462.父子相認(2/2)
沈清瀾看著裴一寧一臉的淡然,想了想,猶豫著開口,「表姐,你想過要讓他們父子相認嗎?」現在雖然昊昊和段凌彼此都知道關係,但是沒有正式相認。
裴一寧微怔,「這件事我也想了好幾天,但是一直很猶豫,清瀾,要是換做你,你會怎麼做?」
「我會讓他們相認,昊昊並不討厭自己的爸爸,而且像昊昊這樣年紀的孩子,正是需要父愛的年紀,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也就罷了,現在已經知道了,終究是父子。」
裴一寧想了想,點點頭,「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裴一寧在這裡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離開了。
而沈清瀾返回展廳之後,就見徐向前一臉的著急之色,沈清瀾眼神微變,「怎麼了?」
「沈小姐,有幅畫不見了。」
沈清瀾面色一變,「什麼畫?」
徐向前帶著沈清瀾走到了一個角落,原本掛在牆上的畫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右下角的說明,沈清瀾看著上面的說明,眼底眸色深沉,這幅畫她記得,是一幅日出晨曦圖。
「知道是什麼人幹的嗎?」沈清瀾沉聲問道。
「剛剛已經查過監控,是展廳的工作人員乾的,我已經問過這裡的負責人,是一個臨時工,他們人手不夠,就找了幾個臨時工。」
「這個臨時工現在在哪裡查出來了嗎?」
「查過了,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去追捕的路上,但是沈小姐,我擔心要是不能及時追回來,這邊將會開天窗。」這次的畫展的作品都是沈清瀾的精品之作,能出現在這裡的都價值不菲。
沈清瀾沉思了一會兒,「這樣,雙管齊下,你去盯著警察那邊,我再去重新畫一幅。」
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徐向前點點頭,心裡也有些愧疚,「沈小姐,對不起,這次是我疏忽了。」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沈清瀾經紀人的身份出現在人前,就出現了這樣的差錯。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嗎,不要自責。」沈清瀾淡淡地說道,從監控錄像上可以看出偷畫的人明顯是有目的的,說白了就是算計好的,有心算無心,自然是防不勝防,而且監控錄像拍下的只有那個人的背影,一張正面照都沒有,可見此人對展廳里的環境十分熟悉,看他的動作也是個慣偷了。
徐向前很慚愧,他是丹尼爾重金聘請的,結果第一件事就辦砸了。
沈清瀾只是說道,「加強安保,剩下的這些都交給你了,我先回去再畫一幅。」
徐向前鄭重說道,「沈小姐放心,這種事情我保證不會出現第二次。」
沈清瀾又在展廳里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於是便離開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沈清瀾畫展開幕的日子,這次的畫展是沈清瀾所有畫展中規模最大的,來的人很多想,甚至連丹尼爾都親自從Y國趕來了。
「清瀾寶貝,這麼久不見,想我了嗎?」丹尼爾張開雙臂,索抱的姿勢。
沈清瀾看著消瘦了不少的丹尼爾,心中微酸,想起了正在做第二次植皮手術的金恩熙,上前輕輕跟丹尼爾擁抱了一下,「丹尼爾,好久不見。」
丹尼爾反倒是愣了,以前沈清瀾從來不跟人有這樣的肢體親近,他剛才也是跟沈清瀾開了玩笑,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清瀾寶貝兒,我很好。」
還不等丹尼爾放開沈清瀾,就感覺自己的褲腳被人扯了,他低頭,就看見安安正扯著他的褲腳,「安安,還認識叔叔不?」丹尼爾蹲下來,逗安安。
安安看著丹尼爾,一臉的認真,「媽媽,我的。」
丹尼爾笑了,轉頭看向沈清瀾,「清瀾寶貝,你家的這個小寶貝性格可是像極了傅爺。」
沈清瀾也是好笑,低頭看著兒子。
安安皺著小眉頭,還在看著丹尼爾,再一次強調,「媽媽是我的。」
丹尼爾點頭,「對,媽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媽媽。」
安安聞言,頓時滿意了,將手中的棒棒糖遞給丹尼爾,「給你吃。」
丹尼爾簡直受寵若驚,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安安點點小腦袋,「給你吃。」
丹尼爾接過來,抬頭看向沈清瀾,「安安可比傅爺大方。」
沈清瀾無語,你剛才還說他跟傅衡逸一模一樣呢,現在立刻就改口了,你的原則呢?就值一根棒棒糖?
丹尼爾笑眯眯地接過安安手中的棒棒糖,塞進了嘴裡,「很好吃。」
安安也笑眯眯,只要不跟他搶媽媽,他一向是個大方的孩子。
「媽媽,爸爸呢?」安安開始想念爸爸了。
沈清瀾看了看,沒有看到傅衡逸的身影,「爸爸現在在忙,你先跟這位叔叔待一會兒好不好?」
安安皺眉,不太願意,丹尼爾將安安抱起來,「來,叔叔帶你去找爸爸。」
「好。」安安點頭了。獲得了太子爺的首肯,丹尼爾就抱著安安走了。
「哦,沈小姐,好久不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想起,沈清瀾轉身,就看見了弗蘭克,沈清瀾微微一笑,她跟弗蘭克確實是很久不見了,「弗蘭克先生,好久不見。」
「這位是諾亞,沈小姐還記得嗎?」弗蘭克給沈清瀾介紹著身邊的人,沈清瀾看向來人,微微一笑,「諾亞先生,沒想到您也來了。」
「沈小姐,很高興見到你。」諾亞笑著說道。
沈清瀾跟對方輕輕握了握手,「諾亞先生,聽說你上次拍了一副名畫,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讓給我見見真跡。」
「沈小姐想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等你下次來雪梨市,一定到我家裡去坐坐,我給你看看我的藏品,也請沈小姐給我品鑑一下。」
「品鑑可說不上,我是想看看名家畫作,學習一下。」
「哈哈哈,沈小姐就是謙虛,現在你可是畫壇新秀,上次沒能看到沈小姐參加油畫大賽我到現在還覺得遺憾。」兩人說話間,已經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沈清瀾知道諾亞提起這個話題是想給她公開解釋的機會,畢竟上次缺席了油畫大賽的事情給一些老藝術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沈清瀾回以諾亞一個善意的微笑,「上次也是意外,我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情,生命垂危,所以沒辦法之下只能放棄了那次難得的機會。」
「沈小姐的朋友出事了嗎?」
「是啊,我的一個朋友出了意外,差點葬身火海。」
「那就難怪了,我當時還跟弗蘭克說呢,像沈小姐這樣謙遜的畫家怎麼可能會故意缺席這樣重要的場合,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就是生命,要是換做我是沈小姐,我也會做相同的選擇。」
蔣老先生剛好聽到了這個話,走了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就難怪了。」
沈清瀾轉身,就看到了蔣老先生,跟在蔣老先生身邊的是幾個鬍子花白的老人,都是畫壇里的重要人物。
沈清瀾微微躬身,「蔣老先生,您來了。」她跟這位蔣老先生算是很有緣分的,她第一次舉辦畫展的時候就是這位老先生出面力挺的她。
之後她也去私下裡拜會過這位老先生,蔣老先生學識淵博,在國畫和油畫上都很有造詣,給了沈清瀾不少有用的建議。
上次因為缺席油畫比賽的事情,事後蔣老先生還親自給她打了電話,幫她說話,這些事情沈清瀾嘴上不說,卻都記在了心裡,對這位老先生極為尊敬。
「清瀾,你說你舉辦畫展邀請了這麼多人,卻不邀請我,我是不是該生氣?」蔣老先生佯怒道。
沈清瀾一臉的抱歉,「只是一個小小的畫展,不敢驚動您。」原本沈清瀾是打算邀請蔣老先生的,但是上次去他家拜訪的時候,見老先生的身體不太好,就沒有開口。
「你是我很看好的後輩,你舉辦畫展我怎麼能夠缺席呢。」蔣老先生說道,眼睛裡滿是笑意。
沈清瀾又跟其他幾位藝術家打了招呼,這才扶著蔣老先生到休息室里坐下來休息。
「蔣老師,您來怎麼也不給我打聲招呼,我好讓人去接你。」沈清瀾溫聲開口。
蔣老先生擺擺手,「我又不是老得走不動了,還需要人接,我剛才看了看,這次來的藝術家不少,你要好好把握機會,上次的油畫大賽你不去參加太可惜了,我記得奪冠的那個叫什麼喬納森?」
沈清瀾點頭,「是的,喬納森,他也是丹尼爾工作室的畫家,算起來也是自己人。」
「我看過他的畫,畫風成熟,筆鋒細膩,是個很不錯的畫家。」蔣老先生點頭,「要是上次你去了,冠軍一定就是你的。」
沈清瀾微微一笑,「在我心裡,朋友比這些更重要。」
「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情義的孩子,這樣也很好。」蔣老先生溫和地說道。
又陪著蔣老先生聊了幾句,沈清瀾就被蔣老先生趕走了,用他的話說就是,外面這麼多藝術家在,你整天圍著我一個老頭子轉,人家還以為你是故意冷落人家呢,趕緊地去跟人家多多交流交流,這也是一個學習的機會。
沈清瀾無奈地笑笑,出來展廳,因為展覽已經開始了,展廳里人不少,沈清瀾剛出來就看到了丹尼爾正在給人做解說,他的身邊圍著幾個燙頭髮花白的老藝術家,看見了沈清瀾,朝著沈清瀾招招手,沈清瀾走過去。
「清瀾,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伯納德先生,伯納德先生是油畫大師,在油畫方面的造詣很深。」丹尼爾指著一位鷹鉤鼻的花白頭髮老人說道。
沈清瀾微微欠身,恭敬的姿態,「伯納德先生,您好,很高興可以在這裡見到您。」
沈清瀾的態度恭敬,讓伯納德很受用,摸著鬍子呵呵笑,「沈小姐,你的作品很有靈氣,之前只是聽過你的名字,這次見到你,你讓我很意外。」
伯納德是上次油畫大賽的組織者加評委,之前沈清瀾缺席大賽,伯納德對沈清瀾的印象就不是很好,覺得沈清瀾剛取得一些成績就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太高傲,這次雖然是受了弗蘭克的邀約跟他一起過來,但是對沈清瀾要是抱著成見的。
只是到了這裡之後,見到沈清瀾的畫作,心裡的成見就少了一些,最起碼,沈清瀾的畫作還是很有實力的,剛剛沈清瀾的態度又讓他舒服了一些。
這次來的大部分嘉賓都是事先了解過的,沈清瀾自然知道這位是誰,微微一笑,「跟您比起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上次您的那幅《加爾河畔的少女》真是巔峰之作,我看過之後就一直想要拜會您,向您學習。」
不管是誰都願意聽好話的,沈清瀾的這一番話讓伯納德心裡舒服極了,笑眯眯的,「沈小姐很優秀,上次沒見你參加大賽很遺憾。」
「那次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生命垂危,耽誤了沒能去成,至今感到遺憾非常。」沈清瀾淡笑著解釋。
伯納德的心結頓時就解開看,看著沈清瀾也順眼了不少,丹尼爾在伯納德看不見的角落衝著沈清瀾眨眨眼,沈清瀾回以一個微笑。
這次伯納德之所以會來也是丹尼爾特意託了弗蘭克去請的,就是為了讓沈清瀾有當面解釋清楚的機會,也算是良苦用心了。
剩下的幾位藝術家丹尼爾也一一為沈清瀾介紹了,沈清瀾跟在幾位大家身邊,眾人一邊欣賞著沈清瀾的畫作,一邊輕聲評判著,大多數都是誇讚,不過這其中也有幾條不錯的建議,沈清瀾一一記在了心裡。
「沈小姐,這次給你安排了一個剪短的採訪,現在時間差不多了。」走了大半個展廳,徐向前匆匆走了過來,在沈清瀾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沈清瀾點點頭,「幾位老師,我這邊有點事,需要過去一下,先失陪了。」
幾位紛紛點頭,沈清瀾看了丹尼爾一眼,丹尼爾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沈清瀾就放心地走了。
這次的採訪是徐向前安排的,因為沈清瀾不願意露臉的關係,所以只是回答幾個問題,記者是韓氏集團旗下有名的周刊記者,問的問題也都是沈清瀾事先看過的,不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這也是沈清瀾同意接受採訪的原因之一。
這兩年除了她的作品,她本人以及家人是極少出現在公眾面前的,即便是更新微博,也從來不會放正面照上去,算起來,沈清瀾算是畫圈裡曝光度極少的畫家了。
那些媒體也知道沈家和傅家的關係厲害,自然也不會不經過她的允許就刊登照片,久而久之,甚至都已經有人忘記了沈清瀾的長相。
這也正是沈清瀾要的結果,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畫畫,平平靜靜的生活,不想讓自己和家人生活在聚光燈之下,尤其是有了安安之後,這樣的想法也越加強烈。
沈君煜是個妹控,自然是沈清瀾說什麼就是什麼,而傅衡逸也是個老婆奴,雙方都提前打了招呼,即便是有些不怕死的狗仔偷拍沈清瀾或者是家人的照片,也沒有一家網站或者報刊敢刊登,時間一久,就連狗仔也失去了跟拍沈清瀾的私生活的興趣。
採訪正在不疾不徐中進行,沈清瀾回答著記者的問話,突然間就聽到了外面的喧譁聲,沈清瀾本想無視,但是喧譁聲越來越大,只好站起來走了出去。
今天來看沈清瀾畫展的人並不少,期中很多還是在畫壇上的有名有姓的人,可以說是名人聚集地了。
大家正在安靜地欣賞著畫作,時不時有記者對著牆上的畫作拍照,展廳里秩序井然。
正在這時,忽然走進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手裡拿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對著牆上的一幅畫就潑了上去,紅色的顏料將畫面染成一片血紅之色,一副精品之作頓時就被毀了。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等到眾人反應過來時,沈清瀾的畫作已經被毀了三幅,就在婦人打算對第四幅作品下手時,傅衡逸一腳踢翻了夫人手上的顏料桶,鮮紅的顏料撒了一地,婦人也被傅衡逸一腳踹在了地上。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做?」傅衡逸的臉色很冷,看著婦人的眼神里透著寒光,婦人瑟縮了一下,看著周圍圍上來的人,尤其是有人拿著相機在拍照時,頓時就來勁了,拍著大腿,大聲喊道,「沈清瀾不要臉,抄襲別人的畫作,什麼天才畫家,根本就是一個竊取他人成果的無恥小偷,不要臉。」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不管是在畫壇,還是文壇,最怕的就是抄襲這種事,一旦有畫家或者作家背上了抄襲的名頭,那麼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來這裡的不少都是極具影響力的畫家,要是這件事被坐實了,沈清瀾這輩子就別想在畫圈混了,現在她站的有多高,之後摔下來就會有多慘。
傅衡逸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婦人一開口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匆匆趕到的丹尼爾對視一眼,丹尼爾上前一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婦人見看的人多了,也不怕傅衡逸的眼神了,一臉的兇狠,「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倒是想問問沈清瀾,偷了其他人的作品,竟然還敢堂而皇之地辦畫展,她還要臉嗎?」
傅衡逸眼睛微眯,很想將眼前這個信口雌黃的人給拉出去,但是現在這裡已經聚集了一部分人,還有記者在場,要是這個時候將這個人拉走,恐怕即便是沈清瀾沒有抄襲,在這些人眼裡也成了抄襲,是做賊心虛。
丹尼爾也沉了臉,注意到婦人在看到記者和圍上來的人群時,瞬間興奮的眼神,哪裡還不明白這個女人就是存心想把事情搞大,想要毀了沈清瀾的名聲。
和傅衡逸對視了一眼,丹尼爾沉聲說道,「你說沈清瀾抄襲,證據在哪裡,要是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女人脖子一梗,「你們看看,這些人是有多囂張,竟然當眾威脅人,要是沒有你們在,他們是不是就想打人了。」
丹尼爾臉黑,他什麼時候威脅她了,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蔣老先生從人群中走出來,看向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他是個文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潑婦,眉頭皺的很緊,「你說沈清瀾抄襲,請問她是哪部作品抄襲了誰的?今天我們大家都在這裡,我還是畫家協會的會長,要是你說的是真的,我這個會長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女人狐疑地看著蔣老先生,「你真的是會長?」
蔣老先生站直了身體,「這個是自然,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女人擺手,「既然你說是,那我就信你一次,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沈清瀾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抄襲的人,還自詡天才畫家,簡直可笑。」
「你說了這麼多,依舊是你的一面之詞,這讓我們怎麼相信,你要拿出證據來。」蔣老先生皺眉說道。
「證據,我有!」
------題外話------
不妨猜猜,這齣戲的導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