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畫展,真假冷清秋(2/2)
「丹尼爾,我知道我主動解除合約這事令你不滿,看在我們合作多年的份上,你有什麼條件可以說出來,我要是能做到,我會考慮。」假冷清秋一副「我理解你的感受,也願意做出一定的退讓,請你不要再任性」的表情看著丹尼爾。
她這樣的作態,在不明就裡的人看來就是丹尼爾想要獲取更大的利益,也有少部分,看著台上的女人,想著丹尼爾的話,一臉的若有所思。
丹尼爾看了,不禁想笑,他也確實笑了,她是不是篤定自己拿不出證據?
「我丹尼爾是誰,相信在場的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你們有些人也曾與我有過合作,我丹尼爾的人品如何,相信你們都有各自的判斷。」丹尼爾也不與假冷清秋辯論,而是將話題扯到了現場的人身上。
今天來的人里有不少畫圈中的知名人士,這些人絕大部分是衝著冷清秋的畫來的,畢竟前期宣傳的時候就說了,這次的畫展展出了冷清秋絕大部分的畫作,尤其是近期的作品,因為風格變化,更是讓人想要一睹真容。
這些人里,認識丹尼爾的人不在少數,與他有過合作的人也不少,那麼多畫家想要和丹尼爾合作,丹尼爾的人品和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眼看著因為丹尼爾的一句話,在場的人就對她投來了懷疑的眼神,假冷清秋眼底寒意閃閃,看著丹尼爾的眼神里暗含著慍怒,早知道她就應該再把丹尼爾的名聲徹底搞沒了。
她雖然篤定丹尼爾的手裡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她不是冷清秋的,但是同樣的,她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就是冷清秋,現在她只能期望那個人還有後招了。
「大家都知道三年前,哦,現在已經是四年前了,四年前,我對外宣布了,從今以後只做冷清秋一個人的專屬經紀人,以及代理人,」丹尼爾無視假冷清秋的話,娓娓道來,「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個高三的學生,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丹尼爾在場中投下一枚魚雷,炸起一片水花,眾人聞言,臉上無不驚訝,這樣說來,三年來眾人紛紛猜測是何方神聖的冷清秋竟然是個十八歲的黃毛丫頭?!
「丹尼爾,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這畢竟是一件大事。」一個知名畫家斟酌著開口,神情嚴肅。
他對冷清秋的畫作很是推崇,他一直認為這是個三四十歲、閱盡千帆、歷經波折、充滿故事的女人,她的畫作里的感情不是一個沒有什麼經歷的人可以表達出來的。
當初假冷清秋出現在眾人之前的時候,他就驚訝於對方的年紀,實在是比他所想的差的太多了。但起碼也還在接受的範圍之內,但是現在丹尼爾卻說這個女人不是冷清秋,冷清秋實際上是個才二十出頭的小丫頭。
丹尼爾早就料到會有人質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說道,「清秋平日裡很低調,並不喜歡出現在人前,所以才委託我全權處理她的畫作,你們沒有見過她本人,所以才會被台上的這個假貨所騙,但是我敢以我的人格和尊嚴發誓,她絕對不是冷清秋。」
他的手指著台上的女人,聲音擲地有聲。
傅衡逸看了一眼沈清瀾,看著她清冷的眉眼,眼眸微閃,似乎明白了什麼,再看向台上的女人時眼睛裡帶了寒意。
假冷清秋淡定自若地看著丹尼爾,開口,「丹尼爾,你說了半天,還是沒能拿出證據證明我不是冷清秋,我是不是,不是憑你一面之詞就能決定的。」只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嘴角掛著的笑意有些僵硬。
剛剛開口的那名畫家也附和,「對,丹尼爾,你能拿出證據證明她不是冷清秋嗎?」
誰知丹尼爾卻是聳聳肩,開口,「我並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她不是冷清秋。」
某青年作家聞言,臉色一僵,隨即就是慍怒,「丹尼爾,我們相信你,但是你也不能這麼耍著我們玩。」
台上的假冷清秋冷著一張臉,似乎對丹尼爾這樣的行為很是生氣,但是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果然丹尼爾無法證明自己不是冷清秋。
不是沒等她徹底放鬆下來,丹尼爾繼續開口,「我雖然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不是冷清秋,但是今天,真正的冷清秋也來到了這裡,讓她們兩個當面對質,事情的真相就一輕二楚了。」
此話一出,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人紛紛看向周圍的人,想要知道丹尼爾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傅衡逸的手握著沈清瀾的,捏了捏她的手,沈清瀾轉頭看向他,對上他仿若洞察一切的眼神,微微一怔,繼而一笑,這個男人真的是很聰明,她還什麼都沒說,他就已經猜出來了。
「請問丹尼爾先生,你說的人是誰?」一個記者率先開口問道,此時所有的攝像機都對準了丹尼爾。
丹尼爾伸手一指,大家都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沒想到看見的人竟然是沈家的二小姐沈清瀾。
「她不是沈家的二小姐沈清瀾嗎?丹尼爾是不是搞錯了?」一個人小聲地說道,滿臉的狐疑。
「我看不見得,」另一個人若有所思,「看年紀,這個沈家小姐倒是挺符合的。」
丹尼爾之前說了他遇見冷清秋的時候,她才十八歲,按理,現在才二十二歲,而沈家小姐沈清瀾……據他所知,今年正好二十二歲。
「我覺得不可能,」也有人表示不信,「依照沈家的家世,沈家小姐要是有這才華早就人盡皆知了,哪裡會默默無聞。」
大部分人傾向於後者的猜測,可不是默默無聞嘛,視頻事件之前,誰知道沈清瀾是誰,要是她真是冷清秋,即便再低調,沈家也不能讓她低調成這樣,看看上面的姐姐,人人都知道沈家小姐沈希潼是個很有天賦的鋼琴家。
十有八九啊,這件事就是丹尼爾打出來的幌子。
「這不可能。」沈希潼下意識出聲,沈清瀾怎麼可能會是冷清秋,這根本就是個笑話。
丹尼爾出聲的時候,攝像機就已經對準了沈家人所在的地方,沈希潼這樣一說,瞬間吸引了全場的人的注意。
沈家人到現在都沒有反應,一個個的,一臉的呆若木雞,就連歷經風雨的沈老爺子此刻也處于震驚之中。
沈清瀾臉上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傅衡逸已經猜到了,自然也不會驚訝。
「沈希潼小姐,你也不知道你妹妹就是冷清秋嗎?」一個記者抓住沈希潼,將話筒遞到看了她的嘴邊。
「我妹妹怎麼可能是冷清秋,她從來就沒有學過畫畫,我想肯定是丹尼爾先生搞錯了。」沈希潼一字一句地說道。
丹尼爾臉色一沉,「沈希潼小姐,你不知道,不代表清瀾不會畫畫,她的繪畫天賦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是有天賦那又怎麼樣,她沒有回到沈家之前,不過是個孤兒院裡的一個……」
「夠了。」沒等沈希潼說話,沈老爺子開口,打斷了沈希潼的話,看著沈老爺子冷沉下來的臉色,沈希潼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看向沈家的其他人,果然,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很好,楚雲蓉看向她的目光中透著責備。
沈清瀾離開沈家十年,下落不明,這是沈家人心中永遠的痛,不能提及的傷口,而沈希潼現在的舉動,分明就是將他們的傷口揭露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沈希潼的臉色有些蒼白。
「沈希潼小姐,你剛才的意思是說,沈清瀾小姐根本沒有學過繪畫,她不可能是冷清秋,是這個意思嗎?」記者抓住機會,問道。
沈希潼不言。
沈老爺子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慈和的笑,他曾經也是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人物,即便這幾年退休在家,基本不出現在公眾面前,但是還是有很多人認識這位為國家做出過傑出貢獻的老人。
看著他站起來,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大家立刻安靜了下來。
沈老爺子看著攝像機鏡頭,語氣平和,「我們家清瀾是冷清秋這件事我們作為她的家人確實是不清楚,但是我相信我們家的孩子,斷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想必這中間有著什麼隱情。」
他看向丹尼爾,「希望丹尼爾先生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丹尼爾微微一笑,「這是自然。其實沈清瀾是冷清秋這件事除了她本人就只有我知道,正是因為如此,才被某些人趁虛而入,頂著我們清瀾的名號出來欺騙大眾。」
台上的「某些人」此刻的神情很僵硬,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是眼底卻很是詫異,她沒有想到沈清瀾就是冷清秋,也就是說沈清瀾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冒牌的,可是上次她去沈家,她為什麼不拆穿自己?
聯想到那個人讓自己接近沈家,跟沈家人搞好關係,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丹尼爾先生,你說沈清瀾小姐就是冷清秋,有什麼憑證嗎?」記者發問。
「沈清瀾是不是冷清秋還有什麼能比自己證明自己的身份更好呢?」丹尼爾微笑,風輕雲淡的說道。
在場的記者其實有些是丹尼爾請來的,自然不會跟丹尼爾對著幹,只是聽著他這樣說,立馬就明白了,攝像機直接轉到了沈清瀾的身上。
傅衡逸微微側過了身,沒有讓攝像機掃到自己的臉,不僅如此,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副墨鏡,他的身份特殊,不宜曝光正面。
沈清瀾也清楚這一點,直接站了起來,吸引了所有媒體記者的注意,絕美的臉上依舊一片清冷,她掃了一眼在場的媒體記者,輕啟紅唇。
「冷清秋確實是我的筆名。」一言出,激起大片浪花,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記者爭先恐後地湧來想要採訪她,這可是大獨家啊。
沈清瀾看著攝像機鏡頭,「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我會一一為你們解答,只是現在,我想問問台上的那位小姐,你冒充我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假冷清秋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自然,聞言,微微一笑,「這也是我想請教沈小姐的問題。明明我才是冷清秋,你為何要跟丹尼爾合起火來說我不是?」
她的神情太鎮定,根本沒有一絲慌亂,媒體記者們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無法分清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倒是一開始就開口的那位畫家,此時開腔了,「你們都說自己是冷清秋,那就拿出證據證明自己。」
其他人跟著點頭。
假冷清秋笑得溫婉,「當然可以,只是不知道你們想要怎麼證明?」
「你們各自畫一幅畫,冷清秋的畫作我們都認識,在這裡的還有幾位鑑定的專家,可以請他們來鑑定一下,到時候是非黑白自然一目了然。」畫家再次開口。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中的天平還是向沈清瀾的方向偏移了一點,沈清瀾平日裡低調歸低調,但是自從上次的視頻事件出來之後,她的風評一直很好,又是B大的高材生,這樣的人,是不削於假冒別人的身份的。
沈清瀾和假冷清秋對此都沒有意見,目前來看,這確實就是最好的辦法。
工作人員已經得了吩咐,此刻去準備工具去了,沈清瀾起身,走到台上,跟假冷清秋並肩而立。
「沈小姐,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要是等會兒被人發現真相趕下去,不止是你,就連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站在沈清瀾的身邊,假冷清秋臉上笑著,嘴角輕輕蠕動,聲音很輕,只有沈清瀾一個人聽到了。
沈清瀾眸光輕輕一閃,「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她的臉上清冷,看不出真實情緒。
工具已經擺好,倆人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沈清瀾先看了看工具,然後才拿起畫筆。
媒體記者們很是興奮,原本以為只是冷清秋的畫展,沒想到還能捕捉到這麼勁爆的一個消息。攝像機全部對準台上的倆人,這樣的情況下,根本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你一早就知道了?」沈君煜悄聲問著傅衡逸。
傅衡逸搖頭,「剛才猜到的。」
沈君煜心中瞬間平衡了,心中頗有種老懷甚慰的感覺,到底是自己的妹妹,總算沒有完全白養。
要是沈清瀾知道沈君煜心中的想法,恐怕只會送他兩個字——幼稚。
沈老爺子看著台上拿著畫筆專心作畫的孫女,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她的神情依舊一片沉靜。
最震驚的人,除了沈希潼,莫過於楚雲蓉,她看著正在作畫的沈清瀾,臉上的震驚毫不掩飾。
這個女兒回到她身邊已經六年,但是她似乎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她,她甚至不知道她會畫畫,更不知道她畫的那樣的好。楚雲蓉從來沒有懷疑過沈清瀾不是冷清秋這件事,第一時間,她就相信了,沒有理由的。
她的雙手緊緊握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台上的沈清瀾,眼底波光閃爍,清瀾,你離開家的這些年裡,媽媽到底錯過了一些什麼?
她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沈希潼,這個她親手培養出來的優秀女兒,人人都稱讚她培養了一個好女兒,才藝雙馨,而這個女兒,雖然不是她生的,但是跟她的關係很親厚,在失去沈清瀾的那些年裡,多少填補了一些她心裡的傷痛,她疼愛她在所難免。
可是她心中一刻也沒有忘記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也沒有放棄尋找,只是找到親生女兒之後,看著親生女兒看著自己的陌生眼生,還有疏離,楚雲蓉承認,自己是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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