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再見顏夕（2/2）
「弗蘭克，你現在的眼光是越來越毒辣了，這麼好的作品都被你發現了。」丹尼爾艷羨地說道。
弗蘭克哈哈一笑，「也是運氣，運氣。」
他們這些搞藝術收藏的和古董收藏的，要是淘到一件珍品或許一出手就是好幾倍，幾十倍的賺，要是不小心買到了假貨，也有可能虧到姥姥家，而一般的藝術收藏家都是很有眼力的，甚至有些本身就是大畫家。弗蘭克顯然屬於後者。
沈清瀾看了一眼弗蘭克買到的珍品，初看只覺得這畫布局精妙，仔細看就會發現作畫之人手法嫻熟，筆觸細膩，人物刻畫十分之鮮活逼真，當得上「珍品」二字。
沈清瀾的目光落在畫的右下角，是個陌生的名字，看向丹尼爾，丹尼爾也搖頭。
弗蘭克摸著鬍子，見狀眼睛裡浮現得意之色，「這是我前段時間無異中發現的一個人畫的，雖然現在他是沒有什麼名氣，但是就他這水平，起來就是早晚的事情。」重要的是，有他在背後使勁，想捧紅一個原本水平就高超的畫家並不是一件難事。
「嘖嘖，弗蘭克，你可真是越來越狡猾了。」丹尼爾感嘆，他跟弗蘭克認識多年，交情還算可以，所以說這話也並不怕會得罪他。
弗蘭克笑笑，「我這可比不上你，若是論眼力，你更加厲害。」說著，還看了一眼沈清瀾。
丹尼爾嘿嘿笑，並不接這話。
很快開幕式就開始了，弗蘭克作為這次的主辦方負責人，自然是要上去講話的，沈清瀾坐在下面看了一眼四周，基本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她雖然畫畫，但是對畫壇的事情並不了解，更不要說是認識什麼人。
丹尼爾輕聲在她的耳邊給她介紹了幾位在畫壇上享譽全球的知名畫家，大多都是一些年紀較大者，年輕的沒有幾個，舉目望去，沈清瀾算是全場最年輕的，加上她的外表，一時間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認出了她身邊的丹尼爾，然後就有一部分猜出了她的身份。
開幕式過後是各位畫家的自由活動時間，展覽廳也開始正式對外開放，一時間，來自世界各地，各個行業的人湧進了展廳，原本空空蕩蕩的展廳瞬間被擠滿。
沈清瀾放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她柳眉輕蹙，不太喜歡這樣的人潮。
「丹尼爾，我們先走吧。」沈清瀾說道。
丹尼爾也沒想到這裡的人會這麼多，點點頭，很是自然地牽著金恩熙的手，金恩熙看了他一眼，丹尼爾笑笑，「這裡人太多了，走散了不好找。」
金恩熙沒說什麼，沈清瀾帶著於曉萱，剛剛走出去，於曉萱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是一個藝術節的開幕式，怎麼來的人這麼多，難道說全雪梨市的人都涌到了這裡嗎？」
聞言，金恩熙笑起來，「這裡可不止是雪梨市的人，你沒有看見這裡面有很多的媒體記者嗎？」
於曉萱隨意打量了一樣，確實看到了很多拿著相機的人。
儘管人多，但是這裡的秩序維持得很不錯，沒有人喧鬧。
來迎接他們的那個男人看見沈清瀾他們，眼睛一亮，說道，「沈小姐，弗蘭克先生說下午想邀請你們幾位去他的莊園做客，不知道你們幾位可有空？」
沈清瀾沒有拒絕弗蘭克先生的好意，到了之後才發現，弗蘭克邀請的不只是他們幾個，還有好幾個人，其中就有丹尼爾剛剛給她介紹的那幾個。
沈清瀾剛一出現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位就是青年畫家冷清秋小姐。」弗蘭克向大家做介紹，他一說，大家就知道了，因為就在沈清瀾來之前，他們還在討論她這次參展的作品《黎明之夜》。
「原來她就是冷清秋啊。」有人小聲地說道，「沒想到本人這麼年輕，我還以為起碼有三十五六了，這看上去才二十出頭。」
「大家好。」沈清瀾微笑著跟他們打招呼，這次來莊園的只有丹尼爾和沈清瀾，金恩熙帶著於曉萱到其他地方遊玩去了，本來他們也不是畫家，對這樣的盛會也沒有任何的興趣，沈清瀾知道有金恩熙跟著，是一點也不擔心於曉萱會出什麼事。
找了一個地方落座，沈清瀾的身邊坐著一個相較於在場的人來說年輕很多的男人，三十五六歲，穿著隨意，跟在場的人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只是在沈清瀾坐下來的時候看了沈清瀾一眼，然後就收回了目光，連打一聲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丹尼爾看了那人一眼，覺得有趣。
「嗨，丹尼爾。」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走過來跟丹尼爾打招呼，丹尼爾笑道，「克里斯多福，好久不見。」
對方笑道，「是啊，好久不見了。」
「清瀾，這位是M國著名的油畫收藏家克里斯多福·克羅克先生。」
沈清瀾朝著對方點頭微笑，算是打招呼。
克羅克笑得很紳士，「美麗的冷清秋小姐，終於見到您了，我很榮幸。您一定不知道，我家裡收藏著好幾幅您的作品，最喜歡的就是您的那幅《救贖》，可惜丹尼爾說那幅畫無論如何都不賣。不知道冷小姐有沒有意願出手，無論多少錢都可以。」他的語氣頗為可惜，說到後來，看著沈清瀾的眼神裡帶著期待。
沈清瀾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輕輕搖頭，「很抱歉克羅克先生，那幅畫是我送給一個人的禮物，無論是誰出價多高都不準備賣。」
克羅克一臉地失望，「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我相信後期冷小姐一定會創作出更多更好的畫作，如果您有意願出售，請一定優先考慮我。」
他說的真誠，沈清瀾也沒有拒絕，「好，一定。」
克羅克滿意地笑了。
弗蘭克走過來，他是這裡的主人，剛剛在招呼別人，這時才過來，看見坐在沈清瀾的身邊一言不發的男人，眼睛一亮，「喬納森，原來你在這裡，我剛才一直在找你。」
沈清瀾眸光輕閃，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上午弗蘭克給丹尼爾看的畫的作者名字就叫「喬納森·艾德里安」，難道是他嗎？
果然，弗蘭克的下一句話就證明了沈清瀾的猜測，「沈小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說的很有天賦和潛力的畫家喬納森·艾德里安，喬納森，這位是冷清秋小姐，《救贖》和《黎明之夜》的作者。」
喬納森這才又抬眼看了一眼沈清瀾，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依舊是連跟她打招呼的意願都沒有。
沈清瀾挑眉，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性格孤僻的話，就是自傲到眼睛裡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但是依舊她的觀察，這個男人應該是屬於前者。
弗蘭克的臉上也很是尷尬，看著喬納森的眸光中帶著惱怒，他歉意地看著沈清瀾，「沈小姐，真是對不起，喬納森的性子比較孤僻，不喜與人來往。」
被當著面說性子孤僻喬納森也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弗蘭克見狀很是無奈，跟這個人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這個人是真的很孤僻，你跟他說半天，他可能才會回你一句，甚至連一句都懶得搭理。這次要不是他好說歹說，威逼利誘，這個人連出現在這裡都不願意。
「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特點。」沈清瀾淡淡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不滿的神情。
弗蘭克笑笑，「沈小姐，那邊有幾位藝術家很想認識你一下，你看……」
沈清瀾聞弦音而知雅意，開口，「這次是個難得的盛會，我也想跟各位前輩們多多交流，學習點經驗，只是我跟各位前輩都不熟，還希望弗蘭克先生可以引薦一下。」
她的態度謙遜，弗蘭克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一分，「哈哈哈，我果然沒看錯，沈小姐真是個勤奮努力的年輕人。」
沈清瀾隨弗蘭克過去，丹尼爾看到了幾個朋友，走過去打招呼了。
弗蘭克大概是真的看中了沈清瀾，給她介紹的都是幾位世界級的大師或者著名的藝術收藏家，有了弗蘭克作為中間人，加上沈清瀾有心放低姿態，一群人可謂是相談盛歡。
丹尼爾一直在注意著這邊，見沈清瀾適應良好，微微一笑，有時候就連丹尼爾也不得不佩服沈清瀾，只要她有心，她可以跟任何人都打成一片。
等沈清瀾從弗蘭克的莊園離開後，很多人對沈清瀾的印象已經從一個低調的青年畫家，變成了天才畫家，因為就在下午短短的聊天中，他們發現沈清瀾的繪畫根本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甚至她拿畫筆的時間都還不到十年，就這麼一點時間就可以獲得現在這樣的成就，換做他們自己，他們自認是做不到。
而這樣一個人是有驕傲的資本的，但是她面對他們，態度卻很謙遜，有個老畫家指出她畫中的不足，她甚至還虛心求教。
現在的沈清瀾也不會想到，因為她今天的謙遜，這些畫家回去之後，在很多的場合都有意無意地提到她，不但肯定她的畫作，也肯定她的為人，使得她的畫作在今後被無數人推崇，甚至一度被拍賣出了天價，成為「全球最貴的在世畫家」。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在莊園的一個角落，凱薩琳手裡端著一杯酒，看著跟各位老藝術家相談甚歡的女人，神情不悅。
布羅迪走過來，「老師不是讓你多跟沈清瀾接觸接觸嗎，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凱薩琳皺眉，「有什麼好接觸的，不就是一個剛興起的畫家，在這條路上，崛起又很快墜落的畫家不知道有多少，幹嘛要去拍人家的馬屁。」
她的語氣不屑，布羅迪皺眉，「凱薩琳，沈清瀾確實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你應該靜下心來，不要對她有偏見。」
凱薩琳皺眉，想說什麼，想了想，沒有吐出口，「知道了，你先走吧。」
布羅迪一看就知道這是敷衍，搖搖頭，不再管她。
「弗蘭克，我現在似乎理解了丹尼爾為什麼甘願做她一個人的經紀人了，這個女人不得了。」一直在旁邊旁聽沒有發言的一個男人感嘆一句。
弗蘭克微微一笑，「那是當然，你以為丹尼爾那隻老狐狸是那麼好馴服的？」
男人一笑，「也是，畢竟丹尼爾還是……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啊。」
「諾亞，你信不信，五年，不，三年之內，這個沈清瀾一定可以在這方面取得一個新的高度，甚至超過在場的很多畫家。」
諾亞挑眉，「也包括你發現的這個『天才』？」
「不。」弗蘭克搖頭，「喬納森是天才沒錯，但是沈清瀾才是真的有天賦，喬納森跟她比，還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你如果看過她的《救贖》和《黎明之夜》就會發現，她的進步是驚人的快速。」
諾亞沒想到弗蘭克對沈清瀾的評價竟然這麼高，要知道弗蘭克是出了名的挑剔，很少有人可以得到他的肯定，更不要說是像今天這樣的讚揚了。
「諾亞，你要是相信我的話，在這次的展覽結束之後，可以跟她商量，將她的《黎明之夜》買下來，無論花多少錢，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
「你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相信的。」諾亞笑笑，而諾亞也不會想到，今天的無意之舉，在後來他手中的這幅畫作也被拍出了一個讓人驚嘆的價格，甚至因為這筆錢，他那頻臨破產的公司也因此起死回生。
倆人說的很輕，並沒有旁人聽見。
「丹尼爾，今天坐在弗蘭克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回去的路上，沈清瀾問丹尼爾。
「你說的是那個一言不發，棕色捲髮的那個？」
沈清瀾點點頭，「嗯。」
「他是福布斯排行榜第二十位的諾亞·拉馬爾，也是一位藝術收藏家，跟弗蘭克的私交甚好。他怎麼了？」
沈清瀾搖頭，這個男人今天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打量她，只是因為他的目光不含惡意，所以沈清瀾沒有理會而已。
丹尼爾心情很好，「清瀾，你相信我，這次的藝術節之後，你會大火的。」
沈清瀾對於火不火根本不在意，畫畫是她的興趣，她並不以這個為生。
丹尼爾側頭看她一眼，一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很是無奈，「清瀾，人家成名高興都來不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所謂，這樣會讓我很挫敗。」
見沈清瀾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丹尼爾自言自語，「好吧好吧，我投降，但是清瀾，以後你的畫肯定會大賣，你要不要考慮回去之後多畫幾幅？」
「沒這個打算。」沈清瀾回了一句，她畫畫看的全是興致。
好吧，丹尼爾就知道會知道這樣，不過，要是沈清瀾變成了一個因為錢就會畫畫的人，恐怕也就不是丹尼爾欣賞的那個人了。
「不過我這次來雪梨市，倒是得到了一些靈感。」
丹尼爾聞言，瞬間高興起來。
「對了清瀾，閩=明天我們去雞心島，那裡也是這次藝術節的一個重要場館。」
沈清瀾沒有意見，而此刻他們也不會想到，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遊覽，最後竟然經歷了那麼驚險刺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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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邊緣，黑夜之中，男人迎風而站。
「我的血，能治好你的母親。」
某日，黎思昕問道，「你多大？」
「很大。」
「問你歲數！」
「呃…四位數。」
「四位數？個十百千，我靠！你是老不死啊？」
他，是總裁？是醫生？是投資商？
還是，某個家族的大佬？
撲朔迷離，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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