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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得產前焦慮的傅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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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安邦每天都會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顏夕,顏夕就權當自己看不見,按時上課,按時回家。一直到顏安邦離開了雪梨市,顏夕也沒有答應跟他一起吃頓飯。

道格斯不是沒有幫著說過話,卻被顏夕冷著臉拒絕了。知道她心裡對顏安邦的排斥和恨意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減的,道格斯只能讓顏安邦先離開了。

顏安邦雖然遺憾卻理解,黯然地回國了。

蔣哲晗第二次提出開車送顏夕回家的時候碰上了正好來接顏夕下課的道格斯,顏夕見到道格斯,眼睛一亮,跑了過去,蔣哲晗看著這一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個男人他看見過幾次,每次都是跟顏夕在一起,而顏夕跟這個男人相處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總是特別多,難道顏夕喜歡的是這樣的?這個問題蔣哲晗沒有答案,因為顏夕很快就走了。

道格斯往後視鏡看了一眼,見蔣哲晗還站在校門口看著他們,微笑開口,「剛才那個男孩子是你的追求者?」

顏夕微愣,然後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蔣哲晗,心裡有些慌亂,下意識地解釋道,「我並不喜歡他。」

道格斯笑,「別緊張,就是跟你聊天而已,顏夕,你這個年紀,正是該享受戀愛的好時候,你可以嘗試一下。」他已經發現了顏夕對異性的排斥,那是一種受傷之後的本能反應。

「那我可以喜歡你嗎?」顏夕脫口而出,說出去之後自己都愣了,低下頭,不敢看道格斯。

道格斯大概也沒想到顏夕會突然說這個,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轉頭去看顏夕,卻只能看到她黑黑的頭頂和已經燒紅的耳朵尖。

道格斯不由地笑了,這樣的顏夕莫名的讓他覺得可愛。一直到回到家,道格斯也沒回答顏夕的這個問題,顏夕也不好意思問,車子剛停穩,她就小跑著進了家門,道格斯看著她急匆匆的樣子,在她的後面喊了一句,「注意腳下。」

誰知顏夕竟然跑得更快了,一直到回到家裡,顏夕才坐在沙發上捂著自怦怦亂跳的胸口,輕輕舒了一口氣,她倒在沙發上神情懊惱,「丟死人了,顏夕,你怎麼能對道格斯抱有這樣的想法呢。」

顏夕一面唾棄著自己,一面卻不由地想到與道格斯相識的點點滴滴,從初識到現在,道格斯這個人都給顏夕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曾經在沈清瀾的身上也有。

顏夕不是不知道自己對異性的排斥,但是獨獨的,她跟道格斯在一起的時候卻異常的放鬆,這不是現在才有現象,而是一開始就存在了,這一切是不是說道格斯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這麼一想,顏夕的臉更紅了,她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將自己埋進沙發里。

第二天早上,當道格斯來接顏夕去上課的時候,顏夕全程都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道格斯側目看著她烏黑的發頂,一直到快到學校了,顏夕都沒打算說話,無聲地笑笑。

等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道格斯拉住想要下車的顏夕,將一個袋子塞進她的懷裡,「別忘了吃早餐。」

顏夕抱住袋子,低聲說了一聲謝謝,快速地消失在道格斯的視線中,道格斯搖頭失笑,卻很快的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靜靜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許久,他才離開這裡。

一連三天,顏夕都是這樣的狀態,她現在看見到道格斯就忍不住心跳加快,有些東西被捅破之後,似乎就變得格外明朗起來,可是看著道格斯對她與以往沒有任何的不同的反應,顏夕的心中又忍不住有些失落,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單相思吧。

而今天,道格斯送顏夕回家的時候,顏夕沒像前幾天那樣跑回家,而是坐在副駕駛座里一動不動。

道格斯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了顏夕?」

顏夕低著頭,猶豫了好久,才抬頭看向道格斯,「道格斯,那天我說的話是認真的,你要是想找女朋友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她直直地看著道格斯的眼睛,這是這幾天以來她第一次這麼跟他對視,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的道格斯的眸光輕輕一閃,正要開口,顏夕卻捂上了他的嘴。

「要是拒絕的話你就別說了,我怕自己會哭。」顏夕搶先開口。

道格斯的眼睛裡閃過與一抹笑意,將她的手拿下,握在手心裡,「顏夕,你現在還小,沒接觸其他的異性,而跟我的接觸又比較多,才會讓你產生這樣的錯覺,你要是勇敢地走出去,多接觸接觸其他的異性就會發現,你對我的那種感情,只是因為我們相處的時間多而產生的好感,我的建議是你多跟其他的異性接觸接觸,甚至可以選擇一個你認為比較好的人去跟他交往一下,我看那天來接你的那個男孩子就不錯。」

「不要說了。」顏夕打斷他,「道格斯,你就算是不喜歡我,也別把我推給別人。我不喜歡其他人,他們都讓我感到噁心。」

她的眼睛裡充滿淚水,讓道格斯接下去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卻很快消失,「顏夕。」

顏夕解開安全帶,「我要遲到了,再見。」

道格斯看著顏夕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聲嘆口氣。

當天下午,當道格斯看好了時間裡接顏夕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她出來,給她打電話,才知道顏夕已經先回家了。

「道格斯,我知道你工作很忙,這段時間一直讓你來接我上下課,真是麻煩了,以後我會自己去的,就不再打擾你了,再見。」

道格斯看著掛上的電話,眼神微暗,想了想,給顏夕發了一條簡訊。

——【好,按時吃飯,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顏夕看著這條簡訊,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臭道格斯,討厭的道格斯,你就不能挽留我一下嗎?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啊,真是討厭死了。」

**

國內,安妮在同意了跟其中一個相親交往之後,她的父親總算是恢復了她的經濟,將她的銀行卡都還給了,她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集團千金,對於她的自由也沒有了限制。

安妮獲得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伊登,她給伊登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伊登一直不接,甚至將她的號碼再一次拉入了黑名單。

伊登並不在醫院,安妮就去了伊登的家裡找他,但是伊登也不在家,安妮就只好坐在伊登的家門口等他。

伊登今天去給傅衡逸做檢查去了,現在傅衡逸正是進行復健的關鍵時候,他經常要去傅家給他做檢查,幫著他做復健。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結果就在家門口看見了一個人,蹲在地上,似乎是睡著了,一點看了她一眼,拿出鑰匙開門。

安妮聽見開門聲,抬頭,就看見了伊登,她的眼睛一亮,「伊登。」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坐得太久腿麻了。

她可憐兮兮地看向伊登,「伊登,我腿麻了,你扶我起來好不好?」

伊登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就要進屋,安妮一把抱住了伊登的腿,「伊登。」

「放手。」伊登冷聲說道。

「伊登,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冷淡呢?」安妮委屈,「兮瑤不理我了,我爸將我關在家裡,而你也不願意理我,難道我就這樣讓你們討厭嗎?」

那件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呀,但是全世界都認為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難道人犯錯了之後就不值得原諒了嗎?

伊登輕輕動了動腿,安妮抱得更緊,伊登垂眸看著她,淡聲開口,「我心中有喜歡的人,但那個人不是你,以後也不會是你,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是伊登第一次明確地告訴她,他是有喜歡的人的。

安妮臉色一變,「那個人是誰?」她還是不相信伊登喜歡了別人,或許伊登只是騙她的呢?

「這個你無需知道,放開我。」

「你不告訴我她是誰,就證明你說的是謊話,伊登,我是不會相信的。」

「有沒有人告訴你,死纏爛打是一種非常讓人討厭的行為?說的好聽點,你這樣的行為叫做執著,說的難聽就叫犯賤。」伊登沉下臉,冷聲說道。

他極少有這樣有失風度的時候,這些年,追求他的女人絕對不止安妮一個,但是他從來都是婉言拒絕,就算是直白些,也不曾說過這樣的重話。今天這樣說了,可見是對安妮厭惡到了一定的程度。

安妮的臉色微微發白,不可置信地瞪了眼睛,而這一愣神的功夫,伊登就已經掙脫了她的手,開門進去了,並且當著她的面,重重地關上了門。

安妮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淚唰的流下來,嘴裡輕聲呢喃著,「我只是喜歡你,難道這也錯了嗎?」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四月下旬,京城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暖,春天的各類花卉也開始競相開放。沈清瀾的肚子越發大了,現在基本是每隔兩周都要去做一次檢查。

伊登這將近一個月,基本都在傅家,在他的治療與幫助下,傅衡逸的腿恢復的很快,現在已經可以站起來了,雖然站立的時間只能維持十幾分鐘,但是這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傅衡逸的腿比預期的時間恢復的要快,也更好,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沈清瀾和傅老爺子了,傅老爺子現在看見伊登就像是看著一個巨大的寶藏,眼睛那個亮啊,每天都讓趙姨給伊登準備好吃的,除了沈清瀾,一般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孫女婿呢。」傅衡逸笑著跟沈清瀾說道。

「你這是吃醋?」沈清瀾問。

傅衡逸搖頭,「不,我這是高興。」傅老爺子對沈清瀾越好,他就越高興。

沈清瀾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我今天下午有堂課,你要陪我一起去嗎?」她報了一門准媽媽課程,每周都有一節課。

傅衡逸點頭,老婆上課,他自然是要陪著的。

今天的課程講的是分娩,一堂課聽下來,沈清瀾沒有任何的反應,倒是傅衡逸,嚴肅著一張臉,神情凝重。這樣的情緒一直維持到了家裡。

傅老爺子疑惑地看向沈清瀾,這齣去的時候還挺高興的,怎麼回來了就這樣一副表情,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兩口吵架了?

傅老爺子搖頭,否定了後一種想法,這兩人的感情十分好,結婚這一年多,都不曾紅過臉,想來不會是因為吵架了。

傅老爺子問了司機,司機也說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這下子,老爺子是真的疑惑了。

傅老爺子猜不出原因,沈清瀾倒是隱隱猜到了一些,她在傅衡逸的身邊坐下,輕笑,溫聲開口,「還在想著課上的事情呢?」

傅衡逸擰眉,看著她高聳的肚子,猶豫著開口,「清瀾,要不我們還是選擇剖腹產吧。」今天老師在課上講了不少關於分娩的知識,其中就有關於疼痛分級的,指明分娩的痛是世界上最痛的一種痛,女人生產就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沈清瀾安慰他,

你別聽老師說,其實生產真的沒有那麼恐怖,我已經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寶寶的個子不算很大,以我的體質是可以自然生產的,而且老人家都說,自己生對孩子好,所以我想自己生。「

」但是生產很痛。「傅衡逸糾結,一起上課的孕婦當中就有一些是二胎的,他聽見他們輕聲說當時生一胎的時候有多遭罪,甚至其中有一個當初疼了三天三夜孩子都沒有生出來,最後還是選擇了剖腹產。

傅衡逸不想讓沈清瀾去遭那個罪,要是三天都沒生下來,還不如一開始就剖。

沈清瀾無奈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要是固執起來,就是自己也拿他沒有辦法,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可是剖腹產會在肚子上劃一刀,以後就算是孩子生出來了,疤痕都消不掉,肚子會變得很醜,而且老師不是說了嗎,自然生,我只是生的時候遭罪,生完就很快恢復了,剖腹產是產後遭罪,據說要好幾天不能吃東西。「

沈清瀾給他分析著剖腹產和自然產的利弊。

傅衡逸的眉頭糾結地更緊了,他看著沈清瀾的肚子,說道,」早知道當初就不生了。「語氣里滿是懊惱。

沈清瀾無語地看著著他,幸虧現在傅老爺子不在這裡,不然這話要是讓老爺子聽到了,估計就是傅衡逸,也是要挨訓的。

」現在退貨來得及嗎?「沈清瀾無語地說道,」而且不是一心期盼著女兒嗎?「

」女兒是想要,但是我更不想看著你遭罪。「傅衡逸認真地說道。

沈清瀾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傅衡逸,不要擔心,從古至今,女人生產都是這樣過來的,大家都沒事,我也不會有事,生孩子而已。「

」別人不是我老婆,我自然不關心。「傅衡逸說道。

沈清瀾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想了想,開口說道,」傅衡逸,你要是繼續這樣擔心,我就會跟你一起擔心,本來沒什麼事情的,最後反而會弄出一些事情來。「

她故意誇大了後果的嚴重性,果然,傅衡逸的眉頭就鬆開了,反過來安慰她,」你別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就算是你生孩子,我也陪著你。「

」你要進產房陪產?「沈清瀾驚訝地看著他。

傅衡逸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你生產我自然是要陪著你的。產房而已。「

」不行。「沈清瀾搖頭,」你不能進去,你進去我緊張的,醫生說了,產婦生產的時候最忌諱緊張。「她說地很是認真,實際上是怕傅衡逸太過緊張。

傅衡逸皺眉,但是看著沈清瀾堅持的眼神,還是點點頭,」好,我不進去,但是你要是有任何的需要一定要找我。「

沈清瀾點頭。

儘管已經說開了,但是接下去的日子裡沈清瀾還是感覺到了傅衡逸的焦慮,雖然不明顯,但是沈清瀾卻能感覺出來,比如,傅衡逸復健的時間延長了,復健的時候常常很拼命,有時候沈清瀾都免不了要擔心他這樣拼命會不會適得其反,幸好伊登一直在旁邊看著,確保不會出任何的問題。

也因為每次運動都適量,卻又到了身體的極限,傅衡逸的腿恢復又比原來快了一些,現在已經可以走幾步了,站在那裡半個小時沒問題。

再比如,傅衡逸常常會看著她的肚子出神,有時候半夜都會驚醒過來,摸著她的肚子,嘴裡輕聲說著什麼,這樣的情況,沈清瀾已經不止發現一次了。

沈清瀾曾經打電話諮詢過醫生,傅衡逸的情況是否有問題,醫生這有點產前焦慮的症狀,沈清瀾聽完,那個黑線啊,她這個孕婦還沒怎麼樣了,結果傅衡逸就先焦慮上了。

這天晚上,沈清瀾吃完飯,跟傅衡逸出去消完食回來,沒像以往那樣進去洗澡,而是拉著傅衡逸去畫室畫了一個小時的畫。

傅衡逸每次看見沈清瀾畫畫,心情就會異常的平靜,她作畫的時候,總是會讓他想到歲月靜好這個詞,溫暖而恬靜。

從畫室里出來,傅衡逸的眼底果然平和多了,沈清瀾先去洗了澡。然後才催著傅衡逸去洗澡,現在傅衡逸的身體好多了,洗澡已經不需要她幫忙了。

等傅衡逸從浴室里出來,沈清瀾正在擺弄著筆記本電腦,傅衡逸挑眉,」在做什麼?「

沈清瀾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來。

等傅衡逸準備好了,沈清瀾才按下了播放鍵,屏幕上是一部關於生產的記錄片,真實地記錄了產婦生產的全過程。

沈清瀾一邊觀看,一邊不忘觀察傅衡逸的反應,見他神情平靜,心裡略微放心了一些,」你看,其實生產也就這麼回事,沒有那麼恐怖。「

傅衡逸不說話,而是握緊了沈清瀾的手,眼瞳很黑,開口說道,」別看了,我們睡吧。「

沈清瀾側目,打量著他的神情,一時之間猜不出他的想法,傅衡逸微微一笑,」你的老公我沒有那麼脆弱。「夫妻兩人關燈睡覺,睡到半夜,沈清瀾醒來上廁所,才發現傅衡逸竟然不在,她微愣,從衛生間裡出來之後就去客廳里看了看,客廳里靜悄悄的,沒有人,她剛想回房間,就聽見一樓的書房裡從門縫裡透出點燈光來,沈清瀾走過去,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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