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各方齊動,風雲起(2/2)
傅衡逸神情冷漠,即便是聽到艾倫的話他的神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早就知道了沈清瀾的計劃,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有的不是震驚而是擔心,他擔心沈清瀾的安危,雖然知道她肯定不會讓別人看到她的真容,也不會讓自己受傷,但是這顆心依舊七上八下的,看不到沈清瀾,他的心中永遠放心不下。
「找到他們的位置了嗎?」傅衡逸冷聲問道,沈清瀾離開之後,他就去追尋她的蹤跡,但是有金恩熙為她掩蓋行蹤,傅衡逸很難查到。
正在她猶豫著是不是要動用關係的時候,艾倫的人找到了他,說是要見他,這才有了現在的面對面的場景。
艾倫神情一僵,他的手下查不到沈清瀾的蹤跡,只知道她在M國活躍過,簡直就是雞肋消息。傅衡逸什麼都沒說,可是艾倫看著傅衡逸的眼神就能明白這個男人在鄙視他。
艾倫的眼底怒氣沖沖,卻生生壓下了這股怒火,「他們不主動出來我的人暫時找不到她們,但是我已經布置好了,只要秦妍出來,我們就可以很快殺了她。
傅衡逸對艾倫的這份樂觀保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說白了,秦妍要是這麼容易被收拾了,他們也不用折騰這麼久了,這個女人蹦躂了二十多年,早就已經成精了。
傅衡逸將一份文件扔在艾倫的面前,「這是我得到的一份與秦妍有關係的道上的大佬的名單,你看看能不能解決幾個,不要讓他們出來添亂。」
為了這份文件,傅衡逸費勁了心思,可以說是動用了自己可以動用的所有的關係,甚至欠下了不少的人情。
艾倫拿起文件看了看,眼神漸漸嚴肅起來,文件上有些人的名單是他已經查到的,也有一部分是他沒有查到的。
「黑色標記的是跟秦妍關係一般的人,紅色標記的是關係很不錯的人。」傅衡逸淡淡說道,其實上面的人的名字雖然多,但是真正關係好的也就那麼幾個,其中關係最好的山本上次還被他們給破壞了。
艾倫指著上面的一個名字,「山本你重點標記出來是什麼意思?」
「山本和秦妍的合作一直很親密,上次雖然被我們破壞了,但是只要有利益,他們就可以重新聯盟,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在山本和秦妍聯合起來之前先將山本給解決了。」
艾倫沉吟,這確實是個好辦法,秦妍他們找不到,但是山本卻一直在那裡,「傅衡逸,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以為是處,至於這上面關係一般的人,交給我,我可以保證他們保持中立,不插手我和秦妍之間的事情。」
這些年他雖然沉寂了下去,但是並不代表他在道上就沒有了地位,他的面子,很多人都是要給一分的。
傅衡逸將這份名單交給艾倫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靠他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要合理利用所有能夠利用的資源。
而經過這幾次的打擊,其實秦妍本身的人手已經少得可憐,除了管家帶走的那批人,剩下的人可以說是死絕了,只要保證這些人不幫助秦妍,那麼秦妍對沈清瀾的威脅就會減少了一分,而傅衡逸想要做的,就是找到顏夕的下落,將顏夕救出來。
只要秦妍的手裡沒有了桎梏沈清瀾的人質,沈清瀾就可以放手一搏。
艾倫已經知道了沈清瀾和傅衡逸的打算,還以為這倆夫妻是商量好的,誰知道二人現在是各做各的。讓他說那個叫做顏夕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救,對於他來說,任何連累了沈清瀾的人都是該死的人,顏夕現在尤其是。
要是顏夕在艾倫的面前,指不定艾倫都會親手取了她的性命。
「你有消息就通知我,我先走了。」傅衡逸站了起來,他跟艾倫絕對算不上朋友,這次他是一個人擅自離開部隊出來的,身邊並無可用之人,和艾倫合作也屬於無奈之舉,雖然立場相對,甚至艾倫曾經聯合了King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是只要可以讓沈清瀾平安無事,他願意暫時忘記自己軍人的身份,忘記過往的恩怨,和艾倫聯手合作。
艾倫看著手上的這份名單,過了很久,才拿起手機依次給上面的人打電話,其實上面的很多人都是他父親那一輩建立起來的關係,要論資格,他跟他們才是關係更近的那一個,只是因為這些年他對父親的恨意,將這些關係刻意忽略了,然後也就真的忘記了,誰能想到秦妍竟然還跟他們保持著聯繫。
傅衡逸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頭,看著身邊的車來人往,心中的焦躁越來越濃烈,他不清楚沈清瀾去了哪裡,也聯繫不上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但是這份安全可以持續多久傅衡逸卻無法保證,畢竟魅出現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很多人都在找她,這其中必然包括暗中蟄伏的秦妍。
而此刻Y國的一座別墅內,秦妍正在聽管家匯報著這幾天的消息。
「魅出現了?」秦妍輕聲開口,嗓音嘶啞,她的聲帶已經毀了,能說話就是萬幸。
管家低著頭,不敢去看秦妍現在的樣子,她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副包著人皮的骨架,身上是徹底沒肉了,一眼看去很是可怕。
「是的,夫人,凱特已經死在了她的手中,這個消息現在已經傳遍了。」管家恭敬地回答道,眼角餘光看見秦妍放在胸上的骨瘦如柴的手,他的眼底飛快地浮現一抹心疼,很快又消失無蹤。
「沈清瀾為了引我出來還真是夠拼的。」秦妍輕笑,只是這個笑聲中卻暗含了嘲諷的意味。
「夫人,需要我去將沈清瀾的身份昭告天下嗎?」
「卡爾的骨灰找到了?」秦妍淡淡反問。
管家立刻就明白了,「夫人,是我們沒用。」
「既然知道自己沒用就趕緊去找,不要時刻提醒我你們到底有多廢物。」
「是,夫人。」
管家走了兩步,腳步微頓,「夫人,你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仇人未死,你要是不保重自己的身體,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秦妍一怔,親者痛,仇者快?她現在還有親人嗎?她看著自己已經不成人樣的手,嘴角笑意嘲諷,原以為卡爾死後,她和艾倫才是最親近的,而她也將艾倫當做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所以當初她廢了那麼大的勁才將他救上來,結果呢,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處處跟她作對,現在還在千方百計地想要殺了自己,可以說,自己只所以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艾倫居功至偉。
「對不起卡爾,我實在做不到原諒艾倫,二十多年了,他一直不讓我見你,甚至想要殺了我,卡爾,我的心很痛,我將他當做相依為命的親人,可是為了一個仇人的女兒,他這樣對我,卡爾,我希望你不要怪我,下輩子吧,下輩子我賠給你一個孩子好不好?」秦妍對著空氣輕聲呢喃,神情悲傷。
她的懷中抱著一個相框,緊緊地貼在胸口的位置,「卡爾,我現在已經不想見你了,我變得很醜,就連我自己都不想看自己一眼,我擔心你看了之後就不會再愛我了,你答應我,即便是現在看到我了,也不許嫌棄我,你要是嫌棄我,也不許笑話我,下輩子,我一定生的美美的,然後早早地遇見你,嫁給你,為你生兒育女,這輩子沒能為你生下一個孩子,是我最大的遺憾。」
她想站起來,但是手腳筋都被挑斷了,管家雖然會接骨,可對這樣的傷勢卻無能為力,她現在的活動範圍就是一張輪椅。
「推我出去曬曬太陽。」秦妍對站在角落中充當背景牆的保鏢說道。
保鏢走過來,推著秦妍出去,他沒有推著秦妍走出去很遠,就在自家別墅的院子裡轉轉。
秦妍看著滿園的鮮花,眼底的抑鬱絲毫麼可以減弱一分。
「啊啊啊,妖怪啊,媽咪,救命。」忽然,一陣小孩子的尖叫聲劃破了天際,也划過了秦妍的耳膜,她朝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子坐在地上,手撐在身體的兩側,一臉驚恐地看著她,剛才的那一聲妖怪明顯就是在說她。
秦妍眼睛一暗,身上的氣息更加陰鬱了一分,小男孩嚇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母親聽到孩子的哭聲,連忙從開著的別墅大門外沖了進來,一把將兒子摟在懷裡,張開想說秦妍,但是看清了秦妍的樣子,以及站在秦妍身後的保鏢之後,到嘴邊的話立刻吞了下去。
「對不起,這位夫人,是我的孩子不懂事,打擾到您了,十分抱歉,我現在就帶他離開。」女人抱住孩子匆匆離開。
秦妍冷冷地看了那母子一眼,正好對上小男孩睜開的眼睛,嚇得他立刻就閉上了。
秦妍看著散落了一地的鮮花,很明顯這個小男孩是從附近的狗洞裡爬進來的,「將花園裡這些花都給我鏟了,還有那個狗洞,也給我堵了。」這些鮮花這樣美麗,只能更加襯托出她的醜陋。
保鏢應了一聲。
「回去吧。」秦妍冷聲說道,「給我聯繫山本先生,我有些話想要對他說。」這話說是對朝著她走來的管家說的。
管家原本伸出去想要幫秦妍推車的手立刻收了回來,「夫人,山本先生現在對我們有誤會,恐怕不會輕易見我們。」這是實話,他們在R國的那些人都死在了山本的手上。
「管家,這麼一點誤會該怎麼消除難道也需要我教你?」秦妍沉了臉。
管家眼神微變,「夫人,我現在馬上去。」
秦妍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般。
山本接到秦妍的邀約,直接就掛斷了電話,上次秦妍聯合萊恩想要殺了他,現在竟然還敢約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拿她沒有辦法了是吧。
被拒絕了,管家一點也不意外,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易過去,但是上次的事情確實就是一個誤會,他繼續給是山本打電話,打到後來,山本直接就關機了,管家也很無奈,山本不會願意接電話,那麼不管想要做什麼都是多餘。
R國,山本看著對面的女子,「你說秦妍到底想幹什麼?」
女子的手裡拿著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山本先生,你這麼聰明,會猜不到秦妍想做什麼?」
「我是知道,不過她是憑什麼以為我會在她算計了我,讓我損失慘重之後還會出手幫她?」這一點讓山本不是很明白。
「無非就是利益,這個世界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或者敵人,這句話,山本先生不是做的很好嗎?」女子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明明是嘲諷山本的話,但是山本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蘇晴,你這話說的我很傷心,明明我們也是合作多年的朋友了。」山本笑笑,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似是看著一個頑皮的孩子。
蘇晴眼神微閃,「山本先生,該你下子了。」
山本看向棋盤,眉頭一皺,將棋子放下,「你又贏了,蘇晴,每次和你下棋我都沒有贏過,但是卻忍不住還是想跟你下,你說我是不是找虐呢。」玩笑的語氣。
蘇晴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道上傳來消息,魅出現了,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聽到魅的名字,山本的眼中殺氣一閃而過,「自然是要去看看這個魅到底是人是鬼,當初她殺了我弟弟,我總也要討回這筆帳。」
蘇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山本先生,我希望這件事你不要參與。」她嚴肅了表情。
山本聞言,不解地看向她,「蘇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懷疑這個魅根本就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你想想,魅已經消失八九年了,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出現就出現了,卻又鬧得道上人盡皆知,這件事難道不奇怪嗎?」
被蘇晴這麼一說,山本也覺得此事透著怪異,「你繼續說。」
「我懷疑這件事應該是有人想要藉助魅的名字崛起,或者是有人給有心人下了一個套。」蘇晴不緊不慢地說道。
山本擰眉想著蘇晴的話,「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魅不管是什麼目的,都是假的?」
「對。」
「不過,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魅那樣來無影去無蹤的也沒幾個吧,我可是聽到消息,凱特被殺的時候,監控室的人和他花了大價錢雇來的保鏢絲毫沒有察覺。」山本心中依舊持有懷疑。
「那你覺得我的身手如何,要是假扮魅,能做到嗎?」
山本一愣,隨即笑了,「是了,要是你,你也可以做到。」
「所以,我猜秦妍是想拿魅的消息換你出手,上次她不就是這樣做的嗎?」蘇晴喝了一口茶,說道。
山本冷哼一聲,「秦妍當我是傻子?」
「不管是什麼方法,好用就行,你想找魅報仇,這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好的利用的地方。」
「蘇晴,還是你聰明,你說得對,秦妍這個女人還真的令人噁心,多謝你的提醒。」
蘇晴淡淡一笑,「我們是朋友,提醒一聲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