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我們繼續交往吧（2/2）
最後還是陳婉嬌主動打破了沉默，「你今天是過來跟我說分手的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鍾磊反問她。
「其實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是可以理解的。分手……我贊同。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陳婉嬌的聲音虛弱，但神情十分平靜，她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整整三天。
鍾磊聽了這話，神情越發複雜，「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否老實告訴我？」
陳婉嬌靜靜地看著他，「你說。」
「你跟我交往的這段日子，對我是否認真過？我的意思是，你是否真的想要跟我交往，並且跟我繼續走下去。」
陳婉嬌點點頭，「是。」她或許不愛鍾磊，但跟鍾磊在一起的心是認真的，想跟他過一輩子的心也是認真的，只是天意弄人，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所以鍾磊的任何決定，她都支持，並且理解。
此時的陳婉嬌並沒有注意到，當她點頭的時候，鍾磊眼中瞬間的放鬆。
「其實這三天，我的心裡也很亂。我想了很多。把我們從認識第一天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的點點滴滴都回憶了一遍。」鍾磊緩聲開口。
陳婉嬌神情平靜，只是放在被子下的手卻不由地握緊了，「所以你得出的結論是什麼？」她就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犯人，而鍾磊就是那個法官。
鍾磊聞言，神情變得悵然，「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裡有一個人。一直到我們上次遇見江晨希他們，我才逐漸確定你心裡的那個人是他。不過我並不介意，因為我覺得自己足夠優秀，終有一天，你會忘了他愛上我。我說的對不對？」
陳婉嬌點點頭，「是。雖然現在說這話似乎有點晚了。但我確實在努力的放下他，愛上你。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點點滴滴都不曾忘記。」
聞言，鍾磊神情似有放鬆，「不知為何，聽到你說這話我忽然覺得很安慰。婉嬌，你是我相親的這些對象中，最令我滿意的一個。你或許不是最漂亮的，但你的身上有很多吸引我的地方。在跟你交往的這段時間裡，我愛上了你，並且想跟你永遠在一起，婚姻就是我對你的承諾。我想你當初答應我的求婚應該也是因為你同樣想跟我認真的過一輩子的，對吧？」
聽了這話，陳婉嬌心中黯然，「鍾磊，對不起！」
不管曾經她是否想過跟他過一輩子，但這件事說得難聽一點是她背叛了鍾磊。
鍾磊微微一笑，「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年少時，我也曾經愛過一個女孩。那是我年少青春時所有的熱情。我曾為她做過很多瘋狂的事情。也曾以為我跟她會走到最後，最終還是有緣無份。因為一些原因，我失去了她。我也曾痛苦過，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你的做法。婉嬌，我比你虛長几歲，自認為人生的經歷比你豐富一些，那天那樣的情況下，若我是你，我也未必會做的比你更好。而這三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今天是我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是否會選擇繼續跟我在一起？」
陳婉嬌微愣，這一點她是真的沒有想過，所以實話實說道，「我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鍾磊聞言輕笑，「我欣賞你的另一點就是你很實誠，不愛說謊。」跟他交往的這段時間裡，或許唯一說過的謊言就是那對黑天鵝擺件的事情。
鍾磊自認，這段時間裡，他對陳婉嬌的了解還是挺深的。
「婉嬌，我是一個注重承諾的人，婚姻是我對你許下最大的承諾。所以我考慮了三天。想來想去，還是想問你一句話。」
陳婉嬌下意識的問道，「什麼？」
「若是我說，我想繼續跟你在一起，你是否還願意跟我結婚？」
陳婉嬌霍然抬頭，震驚的看著鍾磊。
鍾磊笑笑，「不必這麼驚訝。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說出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就好。」
「鍾磊，醫生說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做媽媽了。」
鍾磊點點頭，「我知道。」
「我是因為去救另一個男人，才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鍾磊繼續點頭，「我知道。」
「鍾磊，我不愛你。」
鍾磊再次點頭，「我也知道。」
「那你為什麼？」陳婉嬌無法理解了，這樣的她還值得他這樣做嗎？正常的情況下不是應該跟她分手嗎？她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了，結果鍾磊卻給了她這樣一個意外的結果，讓她措手不及。
鍾磊笑了，「我也不知。我回家考慮了三天。但是考慮出來的就是今天這個結果，我也很認真的問過我自己是否能夠完全不介意你的所作所為，是否已經愛你愛到非你不可了？得出的答案是不是。」
「那你還……」陳婉對他的選擇越發不解。
「我自己心裡也很疑惑。不過婉嬌，想跟你繼續在一起的心是認真的。我就問你一句，若是我們繼續在一起，你是否可以徹底放下江晨希，好好跟我過日子？」
「鍾磊，我的身體……」
「你的身體什麼情況我很清楚，拋開其他所有的因素，我就要你一句話，若是跟我在一起，你是否能夠放下江晨希？」
陳婉嬌低著頭，不說話。鍾磊也不催她，病房裡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就在鍾磊都快要放棄的時候，陳婉嬌緩聲開口，「鍾磊，我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將他徹底忘記，但是我會像之前一樣，努力的去放下他，愛上你。」
鍾磊的神情瞬間放鬆了，對於他而言，這便足夠了。
「那我們的婚約繼續吧。」他說，神情十分平靜。
陳婉嬌皺眉看著他。
鍾磊見狀，輕笑，「你是不是以為我今天是過來跟你說分手的。」
陳婉嬌點點頭，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是這樣的想法。
「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不過婉嬌，我希望我們的結局是不一樣的。」
「鍾磊，謝謝你對我的包容，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感情里沒有所謂的公平與不公平，只有甘願與不甘願。」鍾磊說道，他甘願這麼做，曾經因為他的不成熟不理智，他失去了他愛的女人，這麼多年，陳婉嬌是唯一一個令他心動的人，錯過了她，他不知道未來是否還會遇上另一個。
「鍾磊，我不能生孩子。」陳婉嬌輕聲說道。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都是被人嫌棄的。
「正好，我對孩子也不感冒，我曾經甚至想過做丁克。」
「鍾磊，你不用拿這話安慰我。拋開其他不談，這件事若是讓你父母知道了，他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那就不用讓他們知道，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就應該由我們兩個自行解決，其他人的看法，我們不必理會。而且，剛才那話我也不是安慰你。」他是真的不喜歡孩子。也許在很多人眼裡，孩子是很重要的家庭組成部分，但是他恰好是那個例外。
「鍾磊，我怕你後悔。」
「以後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但是我今天做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不是一時衝動。陳婉嬌，我想跟你繼續走下去。至於能不能生孩子這件事，其實我是真的無所謂。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我們完全可以再去其他醫院看看，或許會有更好的結果出現。即便真的不能生，那也沒關係，你若是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領養一個，若是不喜歡，那我們兩個相攜到老也是可以的。」鍾磊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十分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這三天，他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將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很認真地考慮過所有的問題，這才有了今天的決定。
「若是你真的擔心我會後悔，那麼等我後悔的那一天，我一定會跟你說，然後我們好聚好散。」
不知為何，聽到鍾磊說的最後一句話，陳婉嬌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神情逐漸放鬆。
「這件事你不必立刻答覆我，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給你三天時間給你認真考慮。這三天我不會來打擾你，等到三天後，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這樣可以嗎？」
鍾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婉嬌哪裡還有拒絕的理由，點點頭，「好。」只是心中對鍾磊的感覺卻更加複雜。她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有哪一點值得鍾磊為她這麼做到這個份上。
當陳父和陳母趕回醫院的時候，鍾磊正在給陳婉嬌削蘋果。二人進來看到這一幕，神情十分複雜，看向鍾磊的眼神中還夾雜著歉意。
反倒是鍾磊，神情自然的跟二人打著招呼，「叔叔阿姨，你們來了。既然你們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他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陳婉嬌，「好好考慮我說的話，我先走了。」
陳婉嬌接過蘋果，點點頭。
「那個，鍾磊啊，不再坐會兒嗎？」陳母想挽留。
鍾磊微微一笑，「阿姨，我就不坐了，公司還有點事兒。」
陳母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臉上卻帶著笑，「那你就先去忙吧。」
等到鍾磊走了，陳母才看向陳婉嬌，「鍾磊今天過來是跟你說分手的嗎？」
陳婉嬌失笑，你看，不止她一個人這樣認為，就連她的父母都覺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正常的情況下，鍾磊都是應該跟她分手的。
「不是。」陳婉嬌淡淡的說道
陳母眼睛一亮，「鍾磊沒有跟你分手？那你們都談了一些什麼？」
「媽，你剛才去哪兒了？」陳婉嬌不答反問。
「沒去哪兒？就想到你這件事兒我就心煩，所以出去走了走，跟你父親聊了會兒。」
陳婉嬌沒有懷疑。
「婉嬌，你跟媽媽說實話，剛才鍾磊都跟你說了一些什麼，你們真的不分手？」陳母迫不及待地問道。要是鍾磊願意繼續跟陳婉嬌在一起，那麼就是最好的結果，畢竟江晨希心裡有人，對陳婉嬌沒有那份心思，逼著他們在一起，也未必會幸福，之前她會去江家讓江晨希負責，也是擔心女兒後半輩子無依無靠。
陳婉嬌有些心不在焉，她滿腦子都是鍾磊跟她說的話，聽到陳母的話，說道，「媽，這件事你別問了，讓我先好好想想。」
陳母還想再問，陳父拉住她，「行了，婉嬌剛做完手術沒多久，你就讓她好好休息，這些事情遲點再說也來得及。」
陳母瞪眼，這能等嗎，你知道這幾天她有多焦慮嗎？她就這麼一個孩子，現在變成這樣，她這個做母親的心就跟刀扎一樣。
平日裡陳母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這次為了陳婉嬌跑到江家去鬧，已經是打破了她以往的做人準則。
「媽，我很累，你讓給我休息一下。」陳婉嬌輕聲開口。
陳母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終究是不忍心再逼問她，扶著她躺下來，「好好好，你先休息。」
陳父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手裡拿著一根煙，靜靜地抽著，女兒出事以後，他心裡也不比妻子好過多少，只是他是男人，所以很多話他都放在了心裡。
陳母走出來，看著丈夫的樣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老陳，醫院裡不能抽菸。」
陳父聞言，將香菸掐滅，「婉嬌睡了？」
陳母點頭，「嗯，老陳，這件事你怎麼看？」
「不管鍾磊最後做了什麼決定，就算是要退婚，我們也要接受。」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說的是婉嬌。」
「你若是真的為了婉嬌好，那你就不要再去找江家，婉嬌是個驕傲的孩子，你逼著江晨希娶她，被她知道了，那是在傷她的自尊心。」
「可難道就這麼算了？婉嬌後半輩子怎麼辦？難道你要讓她嫁給一個離異帶孩子的嗎？」
「實在不行，我們就養她一輩子。」陳父咬牙說道。
「老陳，我們終究是會老的，會比她先走，等我們走了，她該怎麼辦？」陳母愁啊，愁的頭髮都白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說這些都還為時尚早，我們先等等，或許婉嬌的病可以治好呢？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麼發達，治好了也是有可能的。」要是治好了，哪怕沒有江晨希和鍾磊，陳婉嬌依舊可以找到一個好歸宿。
陳母聞言，頓時說道，「對，我要去找最好的醫生給婉嬌治病，這家醫院擅長的畢竟不是這方面，我去找這方面的專家，我找不到，我就想辦法求人幫我找。」
陳父拍拍妻子的手，「我已經聯繫了我以前的同學，他認識一個不錯的醫生，等婉嬌的身體好一點了，我們就帶著她去看看。」
「好，就這麼辦。」陳父的話給陳母帶來了希望，讓她暫時不再糾結去找江家的麻煩這件事。
而另一邊，江晨希找到了沈清瀾。
－－－－－－題外話－－－－－－
其實鍾磊真的是一個好男人，陳婉嬌也是一個好女人，不會就此纏上江晨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