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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不怕我愛上了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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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沉默,蘇晴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她會坐在這裡跟蘇晴聊天也是想從蘇晴的嘴裡知道一些沈清瀾的近況而已。

蘇晴也不等她說話,繼續說道,「清瀾很好,又做媽媽了,這次是雙胞胎。」她也是決定來看顏夕之前去了解了一下沈清瀾的近況,才知道原來她已經生了。」

顏夕聞言,眼睛亮了,「兩個女兒嗎?「

「不是,是一男一女龍鳳胎。」

顏夕終於笑了,「真好。」

「顏夕,清瀾其實很擔心你。」蘇晴說了一句,她不知道沈清瀾為什麼這麼喜歡顏夕,但是顏夕對沈清瀾必然是個重要的存在,不然當初也不會親身犯險去秦妍那裡救顏夕。

「你要是見到姐姐,幫我跟她說一句,我很好,請她不要擔心。」

「你什麼不自己去跟她說?」

顏夕再次沉默,她能說每次看到沈清瀾,就會想起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嗎?舊人舊事,終究容易觸景生情。

「顏夕,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最不幸,別人比你過得更加不幸,只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蘇晴看著顏夕這個樣子,忽然生出了怒氣。

顏夕忽然抬眼看向她,眼中含看了怒氣,「你不是我,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憑什麼這麼說我?」

蘇晴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

顏夕臉色忽而一白,蘇晴繼續說道,「不是清瀾跟我說的,是我自己查到的。」

「你憑什麼調查我。」顏夕怒了,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憤怒的嘶吼。

蘇晴按住了顏夕的肩膀,顏夕的身子猛地一僵,她不喜歡人家觸碰她的身體,這會讓她很噁心。

「顏夕,你醒醒吧,你想自我逃避到什麼時候?!」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沒資格管我。」顏夕想要拂開蘇晴的手,卻被蘇晴死死按住,「你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想要我放開你,你就給我冷靜下來。不然我就直接打暈了將你帶走。」

顏夕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不是姐姐的朋友,你到底是誰?」沈清瀾的朋友不會這麼對她的。

蘇晴依言放開了顏夕,顏夕也沒有動,「我是清瀾的朋友,這一點我沒有騙你,至於我是誰,你只要記住我叫蘇晴。想不想聽我講一個故事?」

顏夕抿唇。

蘇晴卻沒有去管她的反應,繼續開口,「曾經有個小女孩,她的爸爸很疼愛她,但是她的媽媽卻卻不喜歡她,雖然她的媽媽從來不會打她也不會罵她,但她就是知道她的母親不喜歡她,甚至是討厭她,她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去問母親。她本想著,沒有媽媽的疼愛,起碼還有爸爸,但是這一切都在她八歲那年被改變了。那一天她的母親說要帶她出去買衣服,說話溫溫柔柔的,她想她的媽媽終於想起她了,她很高興,穿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跟著媽媽出門,卻沒想到媽媽帶她去的不是商場,而是一個破舊的房子,裡面是兩個男人,陌生的男人,她將她交給了他們,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然後呢?」顏夕忍不住問,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她想到了很可怕的畫面。

蘇晴眼底微涼,嘴角的笑意透著嘲諷,「小女孩掙扎著,哭著叫媽媽,想要讓媽媽帶她回家,嗓子都喊啞了,她的母親也沒有出現,然後她被帶到了一座小島上,那裡有很多像她一般大的孩子,他們每天都要訓練,要是不聽話,就會有人用鞭子抽他們。」

「訓練什麼?」顏夕下意識地問道。

「殺人。」紅唇中吐出兩個字,成功讓顏夕的臉色越發蒼白。

蘇晴笑笑,「那是一個殺手組織,那些小孩都是要被訓練成殺手的,在那裡,只有弱肉強食,你不努力殺了別人,那麼死的人就是你,就是這麼殘酷。」

「那後來呢?那個女孩子活下來了嗎?」

「活了,也死了。」

顏夕不解。

蘇晴繼續說道,「在一次試煉中,她和一個同伴被其他人追殺,為了救她的同伴,她被人捅了一刀,她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被人救了,只是醒來時又進入了另一個狼窩,她依舊逃不開被人訓練成棋子的命運,迎接她的依舊是數不清的試煉和任務,她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與死神擦身而過,身上又有多少傷口,她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她想逃,可是那種地方又豈是她想走就能走的,除非死。」

「所以她最後死了嗎?」顏夕顫抖著問道,蘇晴所說的事情太過震驚,就跟電影一樣的不真實,她不想相信,可是心中卻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有個人,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送進了地獄,並且在地獄中苦苦掙扎。

「還沒有,她依舊在尋找擺脫的方法,但說不準哪一天她就死了,但即便是死了,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記得她。」

「她的父親呢?」顏夕忽然問道,「不是說她的父親很愛她嗎?」

蘇晴嘴角的笑意越發涼薄,「因為她的父親還有另一個孩子。在她失蹤以後,她的父親尋找了一段時間,就將她給忘了。他將那個孩子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寵成了公主。全然不知他的另一個女兒在他享受幸福生活的時候,正在經歷些什麼?」

顏夕的心猛的顫抖起來,她看著蘇晴,「那個孩子的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親生的嗎?怎麼捨得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進那樣的地方?顏夕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心狠的母親。

「因為仇恨。她的母親恨她的父親,來到她父親的身邊就是為了報仇,她的母親從來沒有愛過她的父親,更沒有愛過她,她的出生註定了就是一場悲劇。」

「那個小女孩是你嗎?」顏夕輕聲問。

蘇晴搖搖頭,「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這個故事就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所以你也是那個組織里的人嗎?」

「是。」蘇晴給了她肯定回答,「但這件事無人知道,就連清瀾也不清楚,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顏夕本以為自己會害怕的,畢竟眼前的人或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但不知為何,她對這個人卻升不起一點點害怕的感覺,似乎認定了她不會傷害她。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顏夕不解,這些事情為什麼要告訴她一個還不相干的人呢?

「顏夕,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上比你慘的人大有人在。可她們沒有放棄希望,依舊在努力生活,努力靠近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你的幸福觸手可及,為什麼要關閉心門,讓愛你的人傷心呢?」蘇晴嚴肅了表情。

「你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你不知道那些記憶對我來說有多可怕,我的人生就是一場悲劇。」顏夕哭了,第一次在一個對她來說算得上陌生的人面前流了淚。

「你再怎麼悲慘,你的身邊依然有愛你的人。你的父親,哥哥,沈清瀾,還有那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那個醫生。他們都在愛著你,全心全意。而在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之前,你也有個幸福的家,有愛你的爸爸媽媽,從小無憂無慮,像個公主一樣快樂長大,難道這些對你來說都不值得你去珍惜嗎?顏夕啊,人不能只沉浸在過去的悲傷里。」

「我也想走出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顏夕的身子輕輕的顫抖,哭的不能自已。她努力過了,她真的在努力。

蘇晴輕輕地抱住了她,聲音溫柔,「顏夕,為了那些愛你的人,珍惜自己吧。這個世界其實很美好,你現在所擁有的,是有些人渴望了一輩子也得不到的。不要放棄他們,也不要放棄自己。」此時的顏夕並沒有看到蘇晴眼中那深切的悲傷。

只是蘇晴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重重地敲擊在顏夕的身上,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顏夕醒來時是在醫院,身邊只有道格斯一人,她愣愣的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久,才看向道格斯,輕聲問道,「她人呢?」

道格斯微愣,「誰?」

「一個女人,很漂亮,有著一頭棕黃色的捲髮。叫蘇晴。」

道格斯搖頭,「我來的時候病房裡只有你一個人。顏夕,你今天出門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暈倒?你口中的蘇晴又是誰?」道格斯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就趕來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顏夕搖頭,「沒事,就是突然間頭暈了一下,然後暈了。那個蘇晴是送我來醫院的人。」

道格斯自然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可是顏夕不願意說,他也不想逼她,「別想那麼多了,你好好休息。」

顏夕卻沒有閉上眼睛休息,她的腦海中盤旋著蘇晴對她說過的話,她轉頭,對上道格斯關切又擔心的眼睛,心中微酸,她輕聲開口,「我的手機呢?我想給姐姐打個電話。」

道格斯眼睛一亮,這是將近一年來,顏夕第一次提出要給沈清瀾打電話。

顏夕接過手機,撥通了沈清瀾的電話,「姐姐,我是顏夕。」

*******

蘇晴將顏夕送到醫院之後就離開了,買了一張飛往南城的機票。

她來到顏家大門前,看著眼前的這棟房子,卻沒有進去。

這棟房子只存在於她的記憶中。小時候她曾經問過那個她叫著爸爸的那個男人,為什麼她不跟她們住在一起,為什麼他不帶著她跟媽媽住在這棟漂亮的房子裡。當時的顏安邦只是微笑著看著她,眼中滿含的歉意。曾經不懂的看,早已明白。

她對顏安邦沒有恨,她記憶中關於童年的所有溫暖,都是顏安邦給予的。曾多少次在她堅持不住的時候,她就是靠著這些記憶活了下來。

顏家的大門打開,蘇晴閃身躲在了一邊,只見顏安邦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大衣,頭髮花白,與記憶中神采飛揚,臉上時常掛著溫和笑意的父親不同,此時的他神情木然,脊背微彎,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而明明他才六十不到。

蘇晴知道顏安邦因為秦妍早已眾叛親離,他的兒子不肯原諒他,他的女兒也不願意見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便是顏安邦的晚年。

蘇晴看向顏安邦的目光十分複雜。她曾經以為顏安邦是忘記了她的。可後來卻從沈清瀾的口中知道,顏安邦一直留著她小時候的照片,而也正是如此,沈清瀾才知道,她原來是顏家的女兒。

顏安邦去了超市,出來時手上拎著袋子,裡面裝的都是一些方便麵或者麵包之類的簡易食品。

蘇晴跟了他一路,直到他回家了,她才轉身離開去了機場。她並沒有跟他相認的打算。甚至都沒有打算上前跟他說一句話。

秦沐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叫蘇晴,秦沐是顏安邦的女兒,而蘇晴是個孤兒。

蘇晴再次出現是在MD的街頭,這裡是那個男人的主要活動範圍。她沒有對自己的身份做任何的掩飾,她相信那個男人很快就會得到消息,並且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已經想好了,與其這樣躲躲藏藏、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不如殊死一搏,或許還能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

只是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伊登。

蘇晴愣愣地看著伊登,「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麼又回來?」

伊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我說過,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我陪你。雖然我的身手確實不如你,但好歹關鍵時刻我能為你擋槍。」

蘇晴定定地看著伊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知道這一去意味著什麼?」

伊登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去?」

「我們是朋友,我不可能讓你獨自一人去面對危險。」

朋友,蘇晴的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忽而笑了,「伊登,你難道就不怕我愛上你?」

伊登搖頭,肯定地說道,「你不會。」

蘇晴跟著笑,鼻尖卻有些酸澀。

你憑什麼認定我不會呢?她淡淡的想著。

「好,既然你想跟我一起去,那就走吧,這件事終究是要有一個了結的。」

伊登微微一笑,跟在蘇晴的身邊,只是在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他只覺得後頸一痛,最後看見是蘇晴臉,抱歉地看著他。

------題外話------

感冒了,昨天有些低燒,吃了藥便早早睡了,早上才起來碼字,抱歉,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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