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殺人兇手(2/2)
王琳是傅夜擎身邊的秘書,如今卻被派來照顧我這個快要生產的婦女,我已經不想去追究這是照顧還是監視,只知道我很累。
任由王琳將我扶回床上躺下,我問她:「現在什麼時間了?」
「已經凌晨了。」她一面為我揶被角,一面嘆息說:「太太,今天傅總恐怕不會回來了,你也別等了,顧著點肚子裡的孩子。」
我有些恍惚的扯了扯嘴角,冷笑:「確實不會回來了,他還忙著怎麼收拾初家的產業,忙著跟沈映蓉卿卿我我吧。」
王琳又是一道嘆息,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說:「太太,你早點休息吧。」
我輕輕點了點頭,卻知道這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我不敢閉上眼睛,我怕夢見我爸,夢見他伸著血淋淋的雙手急急地催促我:「安安,快離開傅夜擎,快離開,他不會放過初家,不會放過你……」
不覺間,眼眶又濕潤了,心裡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好難受……
枕頭不知何時又濕了一片,我知道孕婦不能如此哭,可一想到爸跳樓的場景,心裡就忍不住悲傷,恐懼,憤怒。
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曾想,若不是我懷著傅夜擎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拿刀砍了他?
我曾想,若不是我懷著傅夜擎的孩子,是不是他也不會放過我?
後半夜,朦朦朧朧間我感覺身後塌陷了一塊,我知道是傅夜擎回來了,臉上的淚已干,心裡的恨還在,可我沒動,裝睡著,直到他脫了衣服鑽進被子想要抱我,條件反射的我猛推了他一把,手攥著被子,滿眼戒備與恨意,咬牙道:「你別過來,別過來。」
他滿眼沉痛的看著我,抿唇:「安安,我是你丈夫。」
我渾身都在顫抖,牙齒發出聲音,眼眶氤氳:「傅夜擎,你能看在夫妻七百多個日夜的份上放了初家嗎?」
他蹙眉說:「安安,因果輪迴,欠了血債是要還的,別害怕,血債已清,你可安安心心的待在我身邊,做我的妻。」
我笑出了淚:「傅夜擎啊傅夜擎,這血債怎麼清得了啊,我那被你逼得跳樓的父親……」每夜都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啊。
聲音已經完全哽咽,他想要伸手過來抱我,我朝後面不斷的退,直至床沿,我摸出一把水果刀對著他,這把水果刀我一直都放著,就是為了他準備的。
他睜著驚恐的眸子不敢動,怕我傷了他,怕我摔了下去他的孩子出事,他的擔心,從來不是我。
「安安,別激動,我不過去。」
他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就像當初他向我求婚時一樣。
我閉著眼,不過兩年光景,我已經不再是二十歲那個被父母捧在手心裡什麼都不懂的初安了,也不是傅夜擎寵著的妻子。
雙眸再度睜開時,看著眼前的男人,我幾乎恨的想要喝了他的血肉。
「傅夜擎,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否則我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衝進廚房拿菜刀大家同歸於盡。
傅夜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離開時他語氣淡淡地說:「好好養著,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你是我孩子的母親,不用害怕我會傷害你,自然我也不擔心你會傷了我,可你要是敢傷了自己,你的母親可就要追隨你父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