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你怎麼不去死(1/2)
我腳如灌鉛般沉重,挪動的每一步都是那麼艱難,走近搶救室,我淚眼已經朦朧,搶救室門上閃著紅色的光,無比刺眼。
一名護士從外面急急地跑過來,我剛張開嘴想要問什麼,她卻已經進了搶救室,話還梗在喉嚨里,伸出去的手還橫在半空。
搶救室的關門聲讓我回了神,我看著傅瑤兒顫著聲音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進了搶救室?」
我在問傅瑤兒的時候,目光也瞥見了江秀琴身上的血,我不知道是傅夜擎的血還是她的血,因為她的額頭跟手也在流血,她的傷口只做了簡單的處理,在她哭天搶地的時候傷口又裂開了,紗布已經被血染紅。
傅瑤兒也是急的不行,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自然是慌的,我來了,她才穩定了些心神,哽咽著聲音語無倫次的說了一大堆,從她混亂的話裡面,我還是理出了事情的始末。
傅夜擎之前去找過江秀琴,就在我哭著對傅夜擎說捨不得的第二天,那次他們又大吵了一架,傅夜擎已經放了話。送江秀琴去國外,傅瑤兒也跟著去。
這江秀琴肯定是不依,她怎麼能忍受被兒子給『拋棄』,然後這江秀琴又發神經了,傅瑤兒一時沒看住她,她就跑了出去,傅瑤兒擔心江秀琴會去找我煩,趕緊給傅夜擎打電話阻止,因為只有傅夜擎能阻止得了江秀琴。
然而還真的是。江秀琴來找我,在半路上被傅夜擎給截住了,兩人又是爭吵,在爭執間,江秀琴橫穿馬路,用死逼傅夜擎,當時一輛車子開過來,傅夜擎為了救江秀琴,才進了搶救室。
跟著過去的傅瑤兒都被這一幕給嚇愣了。來了醫院,受了輕傷的江秀琴只做了簡單處理,怎麼也不肯配合醫生,就在這裡大哭。
聽到這些話,我深深閉了閉眼,心裡真是將江秀琴恨到了極點,但我沒說一個字,跟江秀琴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很難。怪罪她都覺得那是便宜了她。
我靠著牆壁站著,目光怔怔地看著搶救室,心裡祈禱著傅夜擎千萬不要有事。
江秀琴的哭聲真是太吵了,護士過來勸她不要再大吵大鬧,這是醫院,需要的是安靜,可現在的江秀琴哪裡聽得進去,拉著護士問傅夜擎的情況,這人都沒出來,自然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也就情緒更為激動,哭的更加悲天搶地,我實在忍不了,吼了一聲:「哭什麼哭,人都沒死,哭喪嗎?」
拔高的音量加上走廊里的回聲,聲音真的很大,將江秀琴給震愣住了,哭聲也停止了,她看著我,恨的咬牙切齒,卻沒再繼續哭了,也沒敢回我一個字,閉上了嘴巴。
耳根終於是清靜了,走廊里,我們三個女人的等著傅夜擎出來,江秀琴不哭了,傅瑤兒也鬆了一口氣,朝我走了過來:「安安姐,我哥會沒事的,是嗎?」
傅瑤兒應該是最清楚傅夜擎到底傷的怎麼樣,我哪裡能回答了她,不過我還是嗯了一聲,傅夜擎才又做了爸爸,一家人該在一起,我捨不得離開,他又怎麼能捨得。
靠著冰冷的牆壁,感受著從瓷磚里透進來的涼意,手腳有些發冷,傅夜擎已經進搶救室三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出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心裡的緊張便多一分。
傅夜擎是凌晨三點了才從搶救室被推出來,六個小時的搶救,只是將傅夜擎的命給撿了回來,剛被推出來就又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我只能跟著推車看他那一小會兒,戴著氧氣罩的傅夜擎就像是隨時要離開我一樣,他的手很是冰涼,那一段路,我沒法將它捂熱。
進了重症監護室,我們家屬都不能進去,只能透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那抹纏的跟木乃伊的身影,心如刀絞,忍了這麼久的淚,還是奪眶而出。
肇事司機從派出所出來後來了醫院,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儘管這場車禍根本不是他的錯,就連警方都已經證實了他無罪,是江秀琴突然闖進馬路,司機是正常行駛,要不是因為這真的是意外,人家還能告我們碰瓷訛人。
失去理智的江秀琴可管不了誰對誰錯,她只知道傅夜擎現在在裡面躺著,未脫離危險,抓著司機又是抓又是打的,囔著讓人家賠她兒子。
長長的指甲將人家司機胸口上抓了不少血痕,可司機老實本分,又礙於江秀琴是個殘疾人,也沒還手,只是嘴裡一直道歉,希望原諒,醫藥費這些他來承擔。
這司機一看就只是一名拿薪水的工人,根本就無法承擔起這昂貴的醫療費,卻還是說出這樣的話,現在這樣的人可真不多了。
傅瑤兒拉不住江秀琴,我被吵的也是氣瘋了,走上前直接抓著江秀琴的手扯開,她的腿站不穩,要是我一鬆手,她只能摔倒在地。
我緊緊地捏著她的手腕,冷冷道:「江秀琴,現在夜擎躺在裡面生死不明,你是不是該滿意了?如果這一切不是因為你作,夜擎怎麼會躺在裡面,你有資格怪誰?如果你不是夜擎的母親,誰會在乎你?管你?你要是還不滿意,你再作啊,等真作的家破人亡了你就高興了,我真想問一句,怎麼死的不是你啊。你不是喜歡跳樓嗎?現在就去跳,你放心,等你死後,我一定給你風光大葬,你也不用擔心下去怎麼跟夜擎的父親交代,以後等我們百年,自會去交代。」
江秀琴不過就是拿著我爸當年卷錢的事一直在做文章,公司倒了,沒錢了,誰特麼規定的只有跳樓這一條路?
歸根結底,還是江秀琴他們自己扛不住事,有本事就去起訴我爸,還怕找不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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