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滿月就離開(2/2)
「離開?去哪裡?初安,這是怎麼回事?」我話音剛落,嘉音不知何時來了,聽到了我們的話。
對於要離開的事,一直瞞著嘉音,思慕打電話來向我恭喜生了小璃時,也沒有說我要離開的事,思慕的肩膀,我能自私的靠一次,絕不能有第二次,哪怕我知道,只要我回頭,不給思慕任何一點回報,他依然全心全意的守護著我,給我最安穩的生活,我也決不能那樣做了。
我想,若是時光倒流,第一次我就不會那樣選擇,如果不是,思慕現在或許有了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庭。
我跟傅瑤兒驚詫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嘉音,她疾走上來,再問了一次:「初安,你要去哪裡?你難道還想像當年不辭而別?就因為一個江秀琴,她算什麼東西?傅夜擎呢?他什麼意思?難道他要媽不要老婆孩子?」
面對嘉音一個個問話,一時之間,我卻不知如何回答,見我沉默。嘉音看向傅瑤兒,憤慨道:「要初安離開是你那個媽的意思是不是?我就問問,江秀琴她算什麼?你們傅家真當初安爸媽都不在了,沒有娘家人了好欺負是不是?你們誰要是讓初安走,我楊嘉音第一個不答應,我現在就給傅夜擎打電話,問問他什麼意思。」
傅瑤兒解釋說:「嘉音姐,我哥也不願跟安安姐分開,可他也陷在兩難,我媽拿命威脅,他又能怎麼辦啊?」
嘉音生氣道:「他一個大男人連這種事的解決不了,還算什麼男人,沒辦法是吧,那我這就打電話問問。」
嘉音說著真掏出了,我連忙阻止:「嘉音,別打了,不用了。」
嘉音從我的話裡面已經能得出傅夜擎的意思了,她看了好一會兒,恨鐵不成鋼地說:「初安,你看看,這裡面的是你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兒。你當真捨得不要她嗎?我不信什麼狗屁恩怨,那是上輩人的事,管你們什麼事?要是這個江秀琴再阻止,她當初不是跳樓沒摔死嗎?傅夜擎下不了手,你動不了手,那我現在就去推她一把,死了大家都解脫了。」
江秀琴在醫院躺了十幾年。傅夜擎心裡的期盼跟仇恨也經過十幾年的發酵,仇恨可以用愛抵消,可那份期盼,對母親的期盼,又怎麼能割捨,哪怕很是失望醒來後的江秀琴,那也是他母親。
江秀琴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所以為了逼傅夜擎,她真能選擇第二次死亡。
我拉住嘉音:「嘉音,別去了,在這陪我一會兒吧。」
嘉音眼裡的憤怒跟恨鐵不成鋼我看在眼裡,我知道自己不夠灑脫,不能像嘉音一般,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份愛裡面。我已經感到疲憊,對江秀琴的生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傅夜擎,如果只要我離開,能避免一條人命的逝去,我會選擇走這條路。
傅瑤兒見嘉音在這陪著我,也就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嘉音無奈地吐了一口氣,拿手戳了戳我的腦袋:「你怎麼這麼傻啊,這江秀琴這麼禍害人,老天爺就是不長眼,怎麼當年沒把她給摔死,死了都清靜。」
嘉音也是氣急了才這麼說。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雖然我也跟你這麼想。但老天爺不跟我們想的一樣,江秀琴不僅活著,還好好的,可你讓我怎麼樣?讓傅夜擎如何?跟一個沒了腿,沒了眼睛的江秀琴去計較?真將她逼死嗎?」
雖然江秀琴很可惡,可我還能想到最開始見到江秀琴時心裡的驚駭,如果沒有人皮,完全就像是一具枯骨,沒有眼睛跟腿的殘疾人。
江秀琴所經歷過的,我們不懂,我會因為她對我做的而恨,她同樣也有權利因為初家對她所做的而恨,甚至將這份轉移到我的身上,我就算站不了她的角度去想。去看,但江秀琴可恨,又何嘗不可憐?
在不知道我是初勵成的女兒時,江秀琴能將我當兒媳婦看待,在知道後,能將我當成仇人,我也該無怨。
若是江秀琴全錯。傅夜擎又怎麼會任由著江秀琴,可江秀琴針對我,只因為這個身份,我身上流著初家人的血,這點無可改變。
這場恩怨,該怎麼去評判對錯呢?怎麼去抉擇呢?
真沒有一個正確的答案,十個人都有可能會出現十一個答案。
小璃得在醫院裡待上大半個月。我不想出院,就想在醫院裡陪著,但傅夜擎又怎麼會任由著我胡亂,連自己身子都不要了,在醫院待了幾天就接回去了,我坐月子裡的一切都是傅夜擎親自動手。
洗衣服做飯,每天給我做月子餐。有時候餓了得一天吃四五次。
回到家我開始漲奶,小璃又在醫院,夜裡漲奶難受的睡不著的時候,心情低落到極點,看什麼都特別不順眼,想要發火。
傅夜擎自學按摩手法給我疏通,這樣才好受多了。可心情的低落還是有的,感覺真有點產後抑鬱症的前兆。
躺在他懷裡,有時想事情窩火不順,我腦子一熱,會張開嘴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咬一口解氣,他也不說疼,只順著我的背輕輕拍著,在我耳邊用最低沉最低的分貝說:「我不會讓你離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