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怒!他把她輸掉?(1/2)
往事一股腦湧入,剎那間,曾經一閃而逝的疑惑腦海串聯,目光落在對面兩個女人鬼一樣顏色的唇上,依蘭霎時就明白了,蜜月的首站為什麼突然從西雅圖變成了拉斯維加斯?為什麼一覺醒來,他對她吹毛求疵,強迫她穿緊身短裙,還要求她塗半點都不喜歡的姨媽色唇膏?為什麼一路緊摟著她的他,進了賭場的範圍,就突然疏離了,像是刻意保持了一些距離?
這一切,從開始,就是一個局?
心,一陣哇涼哇涼的!
「成交!那我們就三局兩勝,三張牌,二十一點,速戰速決!」乾脆利落,男人的目光還毫不掩飾地定在依蘭身上。
心裡一陣忐忑,依蘭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坐回去的。
「客隨主便!發牌!」
很快地,第一局就落幕了,哈哈大笑著,人男子摟過身邊的女人親了一口,目光還斜向了依蘭:
「開門大吉!看來今天我的運氣還不錯!繼續!」
同時,依蘭臉色就青白了一片。
第二局,很快又宣告終結,天馭僅以一點之差險勝:「我的運氣,似乎也不賴!」
天馭雲淡風輕地,不以為意,依蘭的臉色卻又青白了幾分,呼吸仿佛都驟停。
一輸一贏,兩人打成平手,最後的一局,便成了制勝的關鍵,不一會兒,賭桌旁已經圍滿了觀看的人群,依蘭只覺得空氣都稀薄了。
第三局,一開牌,亞利卡是桃k,而天馭卻是紅桃5,直起身子,亞利卡已經一臉曙光在望的得意:
「看來,今天幸運之神還是比較偏愛我,第二張牌,先生必須跟了!」
不跟,他就輸了!
很快,第二張牌面也揭了開來,亞利卡是梅花k,而天馭卻是方塊5,瞬間像是被判了死刑,依蘭臉上的血色都褪了去。
這就是上天給她安排的命運嗎?結婚前夕,眼睜睜地被男友放棄;新婚蜜月,還要親手被老公輸給一個噁心的異國男人?
在男人心裡,女人算什麼?她又算什麼?
見到自己的牌面,亞利卡樂得已經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哈哈!老天真是開眼!我已經二十點了!除非你能拿到a,否則,最多我們也是打個平手,我不會輸!我不跟了!」
而天馭的點數為十點,贏的機率,已經是微乎其微,自然毋庸置疑——必須跟!
所以,很快地,一張牌便推到了他的面前。
淡笑如斯。天馭的手覆向了底牌的一角,微微一掀,紅桃10眼前一閃,慌遭雷擊,眼前一花,依蘭的腦子也是一陣嗡嗡作響。
抬眸,天馭一個甩手,一張紅桃a躍然桌上,片刻的靜謐過後,是一派喧囂的譁然:
「紅桃a,居然出了二十一點?」
「二十點已經是百年難遇了,居然對上二十一點…這運氣,也是沒譜了!」
「驚險!精彩!」
…
不知道是震驚還是驚喜,目光呆滯,依蘭當場已經懵圈了,而對面,揉著眼睛,看了又看,男人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唇角噙著一抹嘲弄的冷笑,天馭道:「亞利卡先生,不想看看你的下一張牌面是什麼嗎?或許…好運在後面呢!」
他不止要他輸。還要他輸得這輩子都後悔!
眼神一個示意,又一張牌分到了對面。
吞咽了下口水,男子面色難看,說不出是恐慌還是懊惱,望了半天,也沒伸手,一邊看鬧熱的人也跟著起鬨道:
「總不至於又破個天荒,還來個一點吧!快開啊!」
「快啊!」
隨即,底牌也被掀了開來,現場又是一片譁然:「桃﹁?!真是一點?」
「哇,連開兩次二十一?這裡風水果然好!」
…
一邊,男人著一張臉,橫肉顫抖,氣得差點沒吐血了!隱隱地,他已經感覺到是天馭抽了老千!但是這麼多人圍觀,他也是賭場老手,居然都沒看出來、更沒當場抓到,不管是對方的運氣還是技術,他都只能認栽!
推了兩邊的女人一把,男人倒也爽利:「要誰?」
「我是中國人,自然更偏愛皮膚!」
隨即,男人便將右手邊的女人推了出去:「蒂娜是你的了!」
起身,天馭眼角的餘光示意地掃了下身後的保鏢,轉而,兩名衣男子便走向了對面。
「既是如此,在下恕不奉陪了!我們走!」
天馭剛一轉身,背後不甘心的嗓音再度急切的傳來:「先生留步!有沒有興趣,再賭兩把?賭什麼都可以!」
再度感受到那炙熱的目光,依蘭心下又是一陣忐忑。
這一次,天馭連頭都沒再回:「抱歉!我對其他的賭注,不感興趣!」
隨即,一行人窸窸窣窣地往門口走去。
雖然是虛驚一場,依蘭卻像是走過了兩萬五千里長征,人被掏空,後背也是一片冰涼,強撐地邁著步子,也是眸光渙散,機械地動著。
好不容易走出了賭場,房門闔上的瞬間,依蘭也整個虛脫地往一邊倒去。
「蘭兒!」
聽到動靜,回神,天馭本能地撈了她一把。這才察覺她身體冰冷,已經面無血色,身體不住顫抖著,一副軟癱扶不起的架勢。
脫下外套,天馭包住了她微露的身軀,臉色丕變:她居然嚇成這樣,她以為他會把她輸掉嗎?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新娘子來賭?
唇瓣哆嗦著,被深沉的恐懼籠罩著,依蘭竟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一把抱起她,天馭沉著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
一路將她抱回了房,天馭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了床上,幫她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她的小手,剛起身,一陣玻璃落地的破碎聲就嘎然而起,回眸,就見她的手在半空哆嗦著,裙擺沾了些水漬,地下。一片狼藉。
拉著她坐到另一邊,天馭的臉色又了幾分。
扯下她的小手,粗糲的掌腹捧著她整個臉龐,安撫地摩挲著,同時,也逼她正視自己:
「你在怕什麼?不相信我嗎?」
且不說這裡,他有些人脈,今天這一場,是籌劃n久的局,只等某人的自投羅網而已,從小到大,牌桌上,他從來沒輸過!氏,是賭場起家,雖然現在不主營這個行業,他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就像今天,天意安排的是紅桃10,他照樣可以拿到想要的紅桃a一樣!若不是今天,他安排的分牌手出了點紕漏,根本就不用他動手。
「沒事了,嗯?」
「別怕!我們已經回來了!」
「我不會輸的!我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丈!」
輕摟著她,半天,天馭都是極盡柔情地一下一下撫著她的秀髮、雙肩,摩挲著、安慰著,想要喚醒她,傳遞給她一些溫暖的力量:
「蘭兒?」
「你也拿我當賭注!」
天馭沒想到,半天,依蘭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望向他的眸子,滿是冰冷憤怒,嘶吼的嗓音,卻透著怒火的氣息,冷熱交織成一股嗜血的悲涼,剎那間,天馭被她眼底清晰深沉的恨意給震住了。
就連第一次,他也沒見過她這樣的眼神!更別說新婚的這段日子,兩人正你儂我儂,事實上,相處,很是和諧。
天馭做夢也不會料到,依蘭曾經轟轟烈烈的初戀就跟賭局有關,為此,她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她最痛恨的就是這個!
當然,他根本沒注意到,她的這句話,裡面有個『也』字!
這件他不以為意的事,徹底將他打回原形。
「是不是在你的心裡,我也連你的一件衣服、一輛豪車都不如?所以,如果條件合適,你隨時可以把我推給想要的男人,去換娶你需要的?!」
嘶吼著,依蘭的腦海中還不停浮現出這輩子都不可能忘的、那淬著毒一般、嬉笑撕裂她人生的對話:
「辰,你真不愧是女人殺手!還真把我們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學霸都拿下了?你贏了!我的保時捷,開走!」
「辰,真佩服你!校花能征服,學霸也搞定?花瓶吃的下,醜女也能咽?還是這學霸真別有滋味?總不至於真是『書中才有金屋』,我們幾個都眼拙吧!」
「就是!什麼時候也帶出來,讓我們嘗嘗?」
…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們的談話,她做夢都聊不到,一個主動追她、對她關愛有佳、跟她柔情蜜意、將她捧上天的男人,背後居然藏著這般骯髒的勾搭!
顧辰因為一場賭局奪了她的初吻,遊戲了她的愛情,她可以不怪他,因為她之餘他,不過是個非親非故的陌生女人;曲青臨舍她救妹,她勉強也能原諒,終歸,她也只是掛了個他女朋友名字的陌生人而已;可是他呢,他不止是她的合法丈夫,也是跟她關係最親密的男人,他怎麼能一面抱著她甜言蜜語,一面卻將她推入火坑?
如果今天那個男人贏了,他是不是就準備把她丟給這樣一個醜陋的老男人糟蹋?
是他強行介入了她的生活,他毀了她一次不夠,非要毀成渣渣才高興嗎?
渾身哆嗦,依蘭卻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生氣!
臉瞬間就綠了,並不知道依蘭話里還有另外的深意,天馭以為她是想到了曲青臨,捏著她的下頜,他的口氣也明顯不悅的凌厲了幾分:
「不要把我跟那個窩囊廢相提並論!我說了,我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說著。天馭一把扯爛了她身上那短小的連衣裙:「我的女人,除了我,誰也不能碰!我敢讓你穿這樣的長度,就有能力保你周全!今天是例外,我沒那麼大方!」
「萬一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今天他輸了呢?
就算今天他穩贏,如果她的承受力差點呢,當真當場就心臟病發、一命嗚呼了!
「沒有萬一!」
扯過外套,天馭已經將她整個裹了起來:「做我的女人,你就要無條件的信賴我!否則,以後的日子,你怕是要時時提心弔膽!」
「什麼意思?你還要拿我打賭嗎?!」
秀眉一挑,依蘭心下一個『咯噔』,嗓音都跟著拔高了幾分!鬼,也禁不起這麼嚇的!女人在他心裡,當真連玩物都不如?
揉著她的秀髮,天馭的口氣卻陡然柔和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再也不會了!無意識地,他卻已經給出了承諾!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如果早知道她這麼膽小,這般不了解他,他就不該怕煩。該換個人選!終歸,他們對彼此的了解都還有限!
望著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面孔,剎那間,天馭的心底是閃過一絲後悔的!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保鏢的聲音:「少爺!」
天馭一回身,為首的一名男子率先先走入,身後,兩名衣男子半押著那名贏來的女人也走了進來,半路卻已經停下。
上前了一步,為首的男子明顯刻意壓低了嗓音:「已經查過了,沒有!人…怎麼辦?」
看了女人一眼,男子輕輕搖了下頭,暗示,人,沒搜過!
目光直直地望著眼前的女人,見女人身材火爆,姿容更是靚麗,身上穿了一件低胸的吊帶連衣裙,身前波濤洶湧,一覽無餘,更要命的是,她連胸衣都沒穿,即便衣服的胸口是花色處理,那清晰的兩點,依蘭還是捕捉到了,臉色不禁又蒼白了幾分:
不管是站在女人的角度,還是看那幾個冷麵保鏢斜瞄的眼神,依蘭都能猜到男人眼中,她該是何等的尤物!
何等的諷刺!何等的可悲!
她的新婚丈夫、她的老公居然用她去贏了另一個想要的女人?噁心的男人,還能再骯髒一點嗎?
曾經美好的愛情夢想、聖神的婚姻理念,這一刻,在依蘭的心頭,全都崩潰地毀滅了!
若不是親身經歷,她怎麼也不可能相信,更不可能接受!
猛然間,依蘭意識到,這場荊棘悲催的婚姻之路,其實,才剛剛開始——
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捕捉到依蘭木訥又受傷的神情,順著她的視線便落到了前方不遠處正俯首弄姿、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臉龐上,不用問,天馭大概也猜到了兩人此時的心思,定然是一個滿心失望怨懟,一個心存僥倖幻想。
心裡很不痛快,天馭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賞你們了!」
冷佞的話語一出,齊刷刷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調了過去,眸光一斜,天馭折磨人般,慢悠悠地,一字一句道:
「今晚,你們隨便玩!悠著點!」
打不死的小強,說得就是這種女人!他絲毫不怕她會尋短見,只怕他的手下玩過頭,把人玩死!
一個眼神,幾個男人眼睛都放了綠光,為首的男子還算冷靜,當即道:
「屬下明白!」
一個揮手,兩名男子便拉著女人的手臂往外拖去,掙扎著,女人的臉色也變了:「不要!不要…少,放過我…」
「少,我是——」
女人的話都沒說完,房間的門已經闔上,頃刻屋內又恢復了鴉雀無聲。
目光呆滯,依蘭眼底盈滿女人驚恐的樣子,耳邊,女人悽厲的叫聲不斷,似曾相識的畫面,腦海中重疊,渾身的血液瞬間都像是凝結了。
「啊——」
似真似假,突然像是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破長空,緊繃的弦驟然斷裂,眼前一,依蘭後仰著躺了回去!
「蘭兒!」
***
依蘭再度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了睡裙,整個人恍恍惚惚地,有些夢境現實不分的感覺。
端著牛奶走近,天馭的整個臉色還像是被人潑了糞一般:「醒了?」
她居然嚇到暈了過去?
剛要伸手,眼角的餘光猛不丁的掃過一邊的一抹亮玫紅,驀然回神,條件反射地坐起身子,她卻下意識地後縮了幾分,望著天馭的目光更是凝滿了恐懼——深沉的恐懼!
記憶瞬間歸攏。往事歷歷,這一刻,面前的男人,在依蘭的心底,不止恐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他利用她大費周章地得到一個女人,居然扔給至少兩個以上的男人糟蹋?
他當真如此狠戾?
剎那間,依蘭的心頭卻又閃過一絲殘存的僥倖:當初,若是他真得也像今天這般…後果,她簡直不敢想像!
但此時,她絲毫不懷疑,他絕對做得出!如此泯滅良心的事兒,他居然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有多冷血?
心哇涼哇涼的!
坐到床畔,天馭的臉色卻又了幾分:「怕我?」
依蘭見鬼一般的反應,無異於當場給了他兩個耳光,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怕?已經不足矣形容依蘭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明明不想靠近,可他的手一伸出,她近乎不敢遲疑地就將手遞了上去一樣。
一個用力,將她扯進了些,天馭再度將手中的牛奶遞了過去,這一次,他的手沒剛立刻立刻。
其實一點食慾也沒有,但捧著杯子,依蘭還是緩緩地湊到了嘴邊,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灌下了大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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