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謝卉(1/2)
看著溫艾此時慌亂懷疑的眼神,他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
他怎麼能不懂她現在的心情,他剛醒來的時候,也是驚慌失措一心想問又不敢問,他被溫啟涵擊穿之後,溫艾一個柔弱的女人,要怎麼對抗那麼狠毒的爸爸,他只要一想到就覺得渾身發冷。
安醫生跟他提到溫艾兩個字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想讓他閉嘴。
不過幸好安醫生沒聽他的,而是直接說出了她的情況。
他這才知道她沒事。
沒事就好。
「三個月了?」溫艾皺著眉頭,盯著安修廷的手。
他握著她的手的樣子還真自然,之前明明沒有這麼好的。
「這三個月里,你經常這樣?」她抬頭問道。
安修廷被溫艾跳躍的思維搞得有點為難,沉著不承認,但手卻一點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溫艾沒有手擦眼淚,看著安修廷堅實的肩膀,想也不想直接把臉蹭上去,鼻涕眼淚都抹在他肩上,然後對著他咧嘴一笑。
安修廷感覺自己的心狠狠被撞了一下,眼睛微酸,乾脆伸手把她徹底按進自己懷裡。
「溫艾,你說的那句話還算不算?」
溫艾被她按的有些喘不過氣,又看不見他的表情,悶聲悶氣哼哼:「那一句?」
安修廷臉色一沉,她從小是一直對他不錯,但性格跳脫頑劣,真深情的正經話也從沒說過一次。
就那天,他把溫啟涵關在地窖里,她為了騙他一起逃,用口型無聲地說了那句話。說完之後撲上來拉起他就跑。
他躺在床上那段時間,心裡每每低落陰沉,想到這句話,總是能好過很多。
就連安醫生也奇怪他為何能挺得過來,他卻沒告訴他,他自有靈藥。
「你真的想不起來了?」看著懷裡狸貓一樣又笨又精明的人,安修廷真想把她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溫艾貼著他的胸膛,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她怎麼能不記得呢,這一個長長的夢境讓她連小時候的事情都想起來了……不過當時那種情況,自然是什麼都說得出來的,現在讓她怎麼說得出口?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她輕輕彎了彎嘴角,無賴道:「我頭好痛,真的想不起來了,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慢慢去想……」
…………
「你又找我來做什麼?」
醫院的病房裡,一個單人的特護套間,古雅一向溫潤的臉色終於透出些許不耐煩。
武萌紋絲不動,只一雙大眼在他身上上下轉了一圈:「我是想關心你一下,怎麼樣,最近感覺如何?」
古雅冷冷地看回去:「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呵。」武萌掩嘴一笑,「溫啟涵被警方帶走,她那個親女兒為了好過一點,居然做了證人,證明他之前就有兩次謀殺動機,只是最後未遂,老辛也被抓到了,人證物證齊全,這一回,就算是你把你搬出來。也難想要再救他脫身。」
古雅眼神猛地鋒利起來。
看著床上清雅猶如一朵雛菊的武萌,他的拳頭緊緊捏著:「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武萌自從懷孕以來,一直就在這病房裡待著,哪裡都不去,來來回回見面的人也很少,就是伍家那幾個幫工僕人,還有武俊之流不成器的兄弟姐妹。
這些人在他眼裡,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小角色,可武萌卻總是能料人先機,一副掌控大局的模樣。
他最近確實不太好,溫啟涵做惡之前,他曾經答應過要給他一筆投資,還預先給他的帳戶下打過去五萬塊「交通費」,算是讓他先做做創業的前期準備。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最終能從溫艾那裡有所收穫,他看得出來,溫艾對她爸爸和親情,有一種狂熱執念。
可誰知這筆錢卻被溫啟涵用來收買一個在逃犯,那個人就是老辛。
後面的事情就全亂了,他一點好處沒有占到不說,還差點因為這筆錢被牽涉進去,加上之前安修廷向警方提交證據的時候,他也在其中做了手腳和暗示,甚至暗中關照了溫啟涵提前出獄。
這件事的風聲隱隱透到爸爸那裡,爸爸當時差點給他改了姓氏把他趕出家門!
古家子孫里各個出息成才,唯有他……
就這種情況,他自己還洗不乾淨,怎麼可能在讓爸爸去出手撈人?何況還是溫啟涵那麼一個喪心病狂又蠢笨如豬的東西。
可是,這一切武萌是怎麼知道的?
她除了說錯爸爸會出手之外,對整個事情的發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連老辛她都知道。
古雅心裡一驚,再看向武萌,越發覺得她淡定的十分不正常。
「這件事裡有你的功勞吧?」古雅緊緊握著拳頭。
那個什麼老辛,說不定就是伍家搞得鬼,否則武萌根本不可能知道那麼多。
武萌只是笑了笑,白淨的臉上沒帶任何妝容,笑起來卻仍舊好看,她本就有種柔弱之感,現在又懷孕了,整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溫柔的神情,要不是古雅對她早已有所了解,他幾乎也要以為她一定會是個非常慈愛的母親。
古雅忽然有點不敢小瞧這個女人。
「你不用回答我了,答案我也不想知道。」他抬手制止了武萌開口,目光轉而落在她肚子上:「這件事我是不會在繼續了,古家近日設宴,我大哥請了幾位門當戶對的女人。」
「哦?這麼說你好事將近了?這可是大喜。」
武萌臉上的笑容終於真誠了一些。
古雅自身難保,準備回去當孝子了,這一點都不難理解,換成任何人都會這麼做的,他心裡不怨恨溫艾已經算他寬宏大量了。
要是換成她,溫艾的爸爸害得她這麼慘。她是一定要從溫艾身上找回點利息的。
不過這真的是個好消息,自己的兒子就要出生了,溫艾也失去了古雅這個靠山,現在還沒走到最後,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古雅沒有反駁,算是認了。
古家設宴一向就是相親,他現在犯了錯,在家沒有人權,只能聽父親兄長安排。
他轉身拉開病房的門,告辭向外走去。在跨出病房門的時候,腳步停了停:「我還是很期待看你的下場。」
說完,關門,快步離去。
武萌輕輕挑眉,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又露出溫婉的神情:「放心,我的下場一定會很好的。」
溫艾住院這段時間,星圖和森覓都十分著急,聽說她平安無事的醒來之後,兩邊同時深深鬆了一口氣。
一時間各種宣傳連連跟上,等她出院的時候,知名度不減反增,甚至還有專門做明星自傳書籍的,想要約她出版一些個人經歷的輕鬆類小自傳。
溫艾果斷拒絕了這類邀約,她覺得自己還處在新人階段,而且經過了這次事情之後,已經打算要做一個全新的自己。
她要讓自己過得輕鬆一些,而不是用那些苦楚的經歷給自己增加籌碼。
至於溫啟涵的事情,溫艾醒來之後就沒有再提起,她已經盡力了,沒有遺憾,也不想去恨誰,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安修廷,但以後他們還有時間,她對他再好一點就行了。
不光是她沒有提起,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謝卉當然不會多嘴,安修廷心裡也覺得很對不起溫艾,打算以後對她更好一些,算是彌補因為自己而造成的種種傷害。
就連溫啟涵在監獄裡想要再見溫艾一面。都沒有人告訴她。
其實不用別人說,溫艾大概也能想到,只是當是她揮起袖刀的那一下,就已經徹底斬斷了她和爸爸之間的親情,這是她最不願意的方式,但也是最乾脆利索的。
從那以後,不管安修廷如何,她都只當自己沒這個爸爸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溫艾專心學習表演,那場電影就是她病癒之後的首秀。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溫艾每天在忙,奔波於海外和國內之間,生活終於漸漸走上正軌。
安修廷不再跟她鬧彆扭,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就像朋友一樣,雖然她還是說不出口那句話,但他似乎早已把她當成他的所有物品,不遠不近地關心照顧著。
「你說他到底怎麼想的?」謝卉急匆匆跟在溫艾身後。
溫艾正要去忙著上課,腳下走得飛快:「誰?」
「安修廷啊!你別裝傻,你們倆現在到底怎麼回事?」謝卉兩手插在口袋裡,一步一趨緊緊跟著溫艾不放。
這裡是m國的某學院。溫艾要去聽一個有關表演的講座,雖然她現在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但在m國的校園風氣里,還真沒人圍上來跟她說些什麼。
謝卉也不用再帶著口罩帽子了,根本就是不管不顧地纏著她、
溫艾轉了個彎,走進表演專業的大課堂:「你別跟著了,一會進門是要聽課證的,你進不去。」
她沒有回答謝卉的問題,揚了揚手裡的證件得意一笑。
謝卉氣得頓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溫艾消失在走廊盡頭。
「安修廷你個男狐狸精!」他咬牙切齒地轉身。
「啊!」
一聲驚呼傳來。謝卉轉身正撞在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身上,他一皺眉,只覺撲鼻的難聞消毒水味道。
女孩差點被他彈飛出去,他趕緊伸手拉住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身後有人,還貼得這麼近。」
謝卉對著別的女人,可不像對著溫艾那麼有耐心。
女孩站穩了身子,快速後退一步,嘴上卻絲毫不讓:「對不起,我只是剛好從你嘴裡聽見了一個熟人的名字。你在罵誰?」
謝卉眉頭一揚,他剛才好像是在罵安修廷來著。
再仔細看看這女孩,身材高挑,細腰長腿,十分漂亮潑辣的長相,眼神自信紅唇濃艷,年紀不大,說話時候表情倒很老成。
雖然明顯是個中國人,但打扮和舉止,一看就是在m國待久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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