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她欠她的（1/2）
這個房產的地段不是最繁華的，所以價格也沒有高得太嚇人，但將近三百萬的價格，對於一年前還月薪六千的溫艾來說，已經是一筆天價了。
她心中感謝了謝卉，感謝了孟小希，要不是他們把自己弄出去，有了現在的新工作，她說什麼也買不起這樣好的房子。
那時候她和爸爸可就要流落街頭了。
如果爸爸好不容易出獄，她卻捉襟見肘的連個像樣的地方都沒有，那樣的話簡直太讓人心酸。
不過還好，以後她都不會再讓她的家人過那樣的日子了。
爸爸就算心裡有恨，有不平，她以後好好孝順他，給他很多的錢，讓他生活安穩沒有遺憾，相信他總會從以前的痛苦裡走出來的。
尤其是爸爸這一回，對她說話這樣慈祥溫和，應該是終於想通了的樣子。
「爸，你看這家裡還缺點什麼？」
溫艾攙扶著爸爸，有些欣喜地走進屋子。
這處房產可能以前是用作樣板房，要麼就是前任置業的人非常懂得裝修，整間房子既保留了大空間，又布置的非常大氣有格調，無論是年輕人住，還是老年人住，都很不錯。
溫艾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裡。
「什麼都不缺！」溫啟涵一臉感慨地大量了一遍這個房子，輕輕嘆息一聲，「爸爸在裡面，睡得不過是八十公分的床，除此之外再沒有屬於自己的半點地方，爸爸都想過了，出來能跟你們團聚，只要頭頂上有片瓦就行，哪裡還會挑三揀四？」
只有一張八十公分的床？
也就比火車上的床鋪寬不了多少嗎？
溫艾想到那樣的生活，想到這麼多年。爸爸都是這麼度過的，她眼中一酸，只覺的自己吃的那些苦也不算什麼了。
「爸，你都出來了，咱們要好好過日子，怎麼能跟那裡比呢，你看看還缺什麼，我一有空就去買來補上。」
溫啟涵連連點頭，很是欣慰，卻又搖頭拒絕：「孩子，爸爸只擔心你把錢都花在這裡，以後手上不方便，你出門在外怕是用錢的地方也很多吧，爸爸真的沒關係，你不嫌爸爸晦氣，爸爸已經很高興了，這房子，留著你自己住，爸爸還是在外面租一個好了。」
「爸！」
「舅舅！」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溫艾當然是相勸父親不要多想，先好好安頓下來再說，而另一個聲音，當然就是溫柔的了。
溫柔不等溫艾說話，翻著白眼瞪了她一眼：「舅舅，這房子再好。跟以前的舍倫金座能比嗎？以前你在溫家，那住得可比這個好多了，溫艾現在給你搞來這麼一個小房子，那還不是她應該的？！」
溫柔滿嘴酸味，話裡帶刺。
在她看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溫家本來就是被溫艾毀了的，她毀了一座金山，吐出來一顆小珍珠，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而且溫艾本來就是做女兒的，給爸爸買個房子又怎麼了。照她看來，溫艾就應該把她所有的錢都交給舅舅才對。
想到這裡，她腦海里忽然有了個想法……
「溫柔，你不許這麼說你妹妹，她也不容易。」溫啟涵輕輕拍了拍溫柔的手。
溫艾有些鬱悶的低下頭，她當然也聽得懂溫柔的意思，可是她目前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讓她變出來一個舍倫金座也是不可能的。
溫啟涵看出她臉上的落寞，趕緊勸慰道：「溫艾，爸爸雖然生你的氣，但更多的，卻是氣那個小畜生，當年你爺爺和我兩個人都鬥不過他，你那麼單純，被他騙了又能有什麼辦法，爸爸不怪你，也不應該怪你。」
他說完，又對溫柔答道：「你聽明白了，以後不許亂說，你們是姐妹要互相扶持才對。」
溫艾聽見這樣的說法，聽見爸爸提起安修廷時的那種恨意，心裡早就擰成麻花了。
不過爸爸和安修廷的仇恨一時半會是解不開的，或者說這輩子都解不開，她所期望的，只是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了，就讓往事塵埃落定被封存起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溫柔一聽這話，臉上的不高興越發明顯，瞪著溫艾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出來。
可舅舅都不讓提了，她能有什麼辦法。
溫柔哼了一聲：「舅舅，還不是你說不住這裡，我才想勸勸你嘛，再說了，我也沒說錯。」
「你！」溫啟涵微微生氣。
溫艾連忙上前勸慰：「爸，她說得沒錯，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能在外頭租房子，一定要住下來才行，否則我這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她的聲音都微微顫抖著，真的是很想讓爸爸早點安頓下來。
溫啟涵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看著溫艾半天，才嘆息一聲：「好，爸爸就聽你的，只是這裡已經很好，你可別再為了爸爸亂花錢了。」
「好，爸爸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爸爸的。」
溫艾心中一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還覺得有些不安，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但能有眼前這個結果她已經很知足了。
畢竟日子再難，都是要一步一步過出來的，從前那麼難的日子都被她過好過順了，相信這一回她也一定可以。
溫艾堅定了自己內心，便帶著爸爸去挑房間，她的打算是讓爸爸住在樓上，自己住在樓下。
樓上會給人一家之主的感覺，而樓下進出方便。她以後也未必常回來，所以樓下更適合她。
溫艾一邊跟爸爸商量，一邊將幾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互相比較著挑選。
父女二人走在前面，身後卻忽然傳來溫柔的聲音。
「溫艾！我也要住這裡！」
溫柔的聲音又大又突然，把溫艾嚇了一跳。
溫啟涵和溫艾同時回頭，看著溫柔，臉色都有點別彆扭扭的。
溫艾知道，溫柔也是爸爸的親生女兒，按理來說，她確實也應該跟爸爸團聚。
可是這種關係根本就不能說，爸爸明明有了媽媽。還和自己的表妹……還有了溫柔。
於情於理都讓人根本難以啟齒。
可是爸爸心裡是怎麼想的呢？他會不會也很想溫柔住下來？
溫艾心裡糾結了一下，如果爸爸開口，她也還真不好拒絕，只是她和溫柔的關係一直就這麼水深火熱，要真讓她住進來，請神容易送神難，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亂了。
「溫柔，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是你妹妹的房子，我住在這裡都不應該，你居然……」
溫啟涵唉聲嘆氣，臉上滿滿都是苦惱和為難。
溫艾見爸爸居然沒跟自己開口，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又不忍看爸爸這樣，幾乎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溫柔卻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幫她說話！
她心裡清楚著呢，溫艾現在是真有錢了，舅舅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看樣子也要對她好一點了。
這個時候，誰都別想撇開她溫柔，當初溫家倒了，她也被牽連，也算有難同當，現在既然溫艾有了錢，那就該有福同享！
「溫艾，別的也不用多說，我住下來也不是因為你，我就想住下來照顧舅舅，答應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吧！」
溫柔一句話扔出去，她就不信溫艾能說不答應。
溫艾微微一愣。
溫柔的話有些道理。
她要掙錢，在國內國外來回奔波，還不知道一年到頭能住這裡幾次，爸爸剛從裡面出來，生活上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懂不會。
溫柔雖然別的事情很討厭，但對爸爸一直很有耐心，也比較親近。
加上爸爸心裡應該也想留下她……
算了，就留下吧。大不了她以後出去住就行。
「既然這樣，表姐你也挑一個房間吧。」
「溫艾，這怎麼行？」溫啟涵皺眉微微搖頭，臉上卻十分感動。
溫艾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心中知道自己這麼做確實沒錯。
「行了爸，就這麼決定了，咱們今天收拾一下屋子，這就安頓下來，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都過去吧，希望以後咱們一家人能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這就夠了。」
…………
溫艾選了樓下的房間，溫柔卻偏偏要跟她住隔壁。
按說樓下原本就是客房。主臥室都在樓上，只是溫艾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應該跟爸爸住得稍微分開一點，所以才這麼安排，可現在溫柔要擠著她住，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樓下除了大廚房和雜物房之外，就只有一間客房和一個比客房還小的保姆間。
她選了客房，總不能讓溫柔住保姆間吧？
溫啟涵嘆了一口氣，望著溫柔道：「你啊，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妹妹一樣懂事！算了，樓上的房間多，更適合你們姐妹倆。我住樓下就行。
「爸……」溫艾還想勸說。
溫啟涵這一回卻十分堅定，「你都住得，爸爸有什麼住不得的？樓下那房間，其實跟樓上也差不多，只是名字叫客房而已，其實應有盡有，旁邊有客廳有廚房，爸爸想出來吃點喝點都很方便，就不用總上樓梯了！」
溫艾想了想，室內的樓梯畢竟比較窄小，上下也確實不方便。
這才點頭答應。
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溫柔為什麼非要貼著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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