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2/2)
好在有黑暗掩護,再失態也沒人知道。
「古雅讓我來找你的,能找到你,都是他的功勞。」安修廷語氣平靜,抱著濕淋淋的一團,自己也濕了半個身子。
古雅……
提起古雅,溫艾的心裡又是一抽,就跟被箭射了個對穿一樣。
「安修廷,你知不知道,古雅幫我在證據里作假了。我爸他,我爸他有可能真的想殺了我!」
她緊緊地抱著他,放肆地在他懷裡大哭。
沒有人能懂她現在的感受,孟小希、古雅,他們都不會懂……只有和她一起長大的,曾經是她的家人的安修廷能懂。
他親眼見過她的一整個人生,他知道溫家曾經是多麼的幸福美好,所以只有他知道當這些幸福被撕裂之後,她的心裡有多痛苦。
「我知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安修廷嘴角扯出一抹悲涼。
溫艾的痛苦還真是只有他懂,畢竟溫啟涵也挺想殺他的。
自己和溫艾兩個,原本可以好好做仇人,現在活生生被溫啟涵搞成了難兄難弟的樣子……
「是啊,你都告訴了我……」溫艾哭得更凶。
安修廷將外套給她裹住,勉強算是個保暖的意思:「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溫艾心裡亂極了。
當她確定這件事被古雅做了手腳之後,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一路在雨里走著,看著在身邊來來回回那些急速行駛的車,多希望自己能一不留神撞上一個。
從此一了百了,不用在這麼苦苦掙扎。
他問她打算怎麼辦,她不知道。
腦子裡有個苦澀無味的想法,她現在應該先給古雅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沒事,然後再把自己洗乾淨打理整齊漂亮,去問問爸爸,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等爸爸給她一個理由之後,就皆大歡喜等爸爸出獄……
可只要想到這些事,她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什麼打算。折騰一圈夠夠累的。」溫艾收了眼淚,從他胸膛里抬起頭苦笑:「現在被你發現,這地方也藏不住了,我先走……」
「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放你走的。」安修廷的聲音冷下來,適時打斷她。
溫艾的眼神空洞無力,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厭世的態度,他能在這裡找到她,心裡慶幸之餘何嘗沒有後怕。
這濕淋淋傻乎乎的樣子,再放她走出去不遇到危險簡直不可能。
果然,溫艾連掙扎的心思都沒了,有氣無力地抬眼看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他完全沒有猶豫:「賭注的事情還沒完,既然你知道自己作弊,賭注是不是應該歸我……」
「你說,賭注?」溫艾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她沒想到安修廷要說的是這件事。
賭注不就是她的身體?她唯一擁有的,也是他唯一感興趣的……
「安修廷你混蛋,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想……」羞辱之心瞬間取代了之前那種空蕩蕩的絕望,她拳頭猛砸在他的身上,眼淚又流了下來。
安修廷握住她的拳頭,目光從她濕透的胸口掃過,生硬地轉向別處。
「你想多了,我對你沒興趣,但願賭服輸,這賭注就是我的。」
本來就是他的,就算沒這賭約,他說是就是。
溫艾的臉上終於有了些除了痛苦之外的表情,她警惕又防備地看著安修廷:「你要拿我去幹什麼?」
「還沒想好,不過先放我這裡。就算再沒用的東西,我也能開發出來一點用處。」
「你!」溫艾簡直要瘋。
就算願賭服輸沒錯,但這事能不能挑個時候說?
她現在這個樣子,他就非要這麼逼她麼?
「安修廷!」她真的是跟他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安修廷之前讓她打了幾拳已經是照顧她心情,怎麼可能讓她沒完沒了地拳打腳踢?他早在她抬手的時候就一把握住她細瘦的手腕朝外面拖去。
厚重的大門打開,光線晃得兩人都睜不開眼,助理抱著兩條乾淨的浴巾正在外面探頭探腦,研究著地上的腳印,猶豫著該不該進來。
看見安修廷出來,他眼前一亮,看見他手上抓著的人,他眼睛睜得更大!
溫,溫艾小姐!?
此時兩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濕透,他助理低頭看看手裡的浴巾,又看看遠在天邊的圖書館方向……
天,安董還真是個有仇就報的人,古雅現在恐怕還在那邊找人……以後得罪誰也千萬不能得罪安董,哪怕是口頭上的也不行。
安董他不是不管溫小姐,而是心裡什麼都明白,一切都算好了。
安修廷滿意地投給助理一個眼神。接過浴巾,往溫艾頭上暴力一兜:「自己擦。」
說完拖著她走上電梯,直接按下頂層,將她扔進5014房間。
…………
溫艾頭上掛著浴巾,一進屋子就半死不活地坐在安修廷床上,渾身的雨水瞬間將床弄濕了大片。
她還不甘心,直直地躺了下去。
身下黑絲的被子被印出一塊人形,安修廷額頭上青筋直跳,快步走過去,用被子將她整個人一圈,扛在肩上直接扔進浴室。
溫艾被摔在沒有一滴水的浴缸里,好在有被子裹著也不算太疼。
她抬眼倔強地看著他:「你要用我的身體幹什麼?」
安修廷咬牙切齒:「你先洗乾淨,洗不乾淨我就自己來洗,你自己選。」
浴室門被重重關上。
溫艾打開熱水把自己和被子泡在一起。
看著被子吸水越來越多,她又把被子扔出浴缸,連帶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也一件一件脫下來扔出去。
溫熱的有些發燙的水瞬間將她包圍起來,她忍不住顫抖將自己整個人埋進水裡。
濕冷的感覺漸漸消退,熱水的力量,讓她稍微振作了一些。
浴室門猛地被打開。她連忙捂住胸口。
安修廷伸進一隻手,一套帶著標籤的男士襯衫和長褲扔在地上:「出來穿這個。」
她鬆開捂住自己的手,愣了愣,不知為什麼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安修廷把衣服扔進去,看著自己濕了一角的床,頓時也是一陣苦惱。
他又衝動了。
也不知是太想嘲笑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是想報答古雅多管閒事的仇,總之,他又衝動了。
他現在把人抓到這裡,卻完全沒想過要拿她怎麼辦。
難道真的洗乾淨餵飽。然後在好聲好氣地送回去?送回去看她繼續跟古雅你來我往?還是送回去等著他爹再來騙她?
可留下來……
安修廷眼神越來越冷,她是女人,不是寵物,他身邊沒有可以給她的位置。
不能留,又不甘心放了。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個煩?
要不然這樣……安修廷看著桌面上一份沒審完的文件,心裡胡亂出了個主意。
溫艾從浴缸里爬出來,用乾燥馨香的浴巾將自己擦乾,穿上他那件大大的襯衫,袖扣挽起,露出半截白生生細嫩嫩的手臂。
浴室鏡子裡。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散發著瑩瑩光輝,襯衫的領口能看見漂亮的鎖骨,溫熱的水氣熏的她臉色微紅,看起來禁慾而又誘惑。
她搖搖頭,毫不猶豫地把褲子也穿上了。
長腿被掩蓋起來,欲望一下少了大半,相信安修廷沒有興趣自己脫自己的褲子,溫艾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我洗乾淨了,你想好要讓我幹什麼了嗎?」溫艾對自己的模樣很有信心,毫不懼怕地走到他身後。
安修廷似乎早就知道她必然不好看,壓根連頭都沒回。
「你那天去過安氏,感覺怎麼樣?」
溫艾一愣,她那天是去找他吵架的,哪有心思仔細看安氏什麼樣?
「我記得我走出來聽見不少議論,看起來閒人挺多的,整體水準也就那樣了。」她輕蔑評價。
口氣倒是不小,安修廷冷笑一聲:「明天去上班,這個案子給你負責。」
一沓文件拍在溫艾胸前,溫艾愣神的功夫,安修廷已經繼續說道:「一個月工資六千,就算你值個一百萬吧,給安氏服務,掙夠一百萬就可以贖身走人,否則,就一直在安氏效力。」
「你說什麼?我現在有工作的,我在星圖跟謝卉……」
「你現在連身體都沒有,別忘了,你的身體已經輸給我了。」他毫不客氣地提醒:「你不是非要問我你有什麼用嗎?這就是你的用處。」
他的手指指她懷裡的文件:「還是,你更喜歡用別的方式來償還我?」
溫艾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當然不可能用別的方式償還安修廷。輸了就是輸了,她認了!
「可是一百萬也太多了吧!」
安修廷差點沒笑出來,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嫌自己身價高的,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查的愉悅光芒:「八十萬,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把你關在這屋子裡留著自己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