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第一次這麼輕鬆(1/2)
我也想知道我這是幹什麼壞事了!
安修廷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用盡畢生修養才壓下內心的暴躁,抬起被銬住的手腕:「給我一個理由。」
「你們兩人合謀趁夜偷走同光醫院的病人,那邊的醫生已經報警了,現在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警察雖然被他的氣勢逼得鬆了手,但仍舊嚴嚴實實圍著,絲毫不退。
安修廷額角微跳,顯然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
合謀?趁夜?偷走病人?
他堂堂安氏集團總裁犯得著干出這種事!
「警察先生,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一個弱弱的聲音忽然在他身邊響起。
安修廷這才發現躲在自己身後的溫艾。
只見她從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慌慌張張道:「孩子是轉院,不是偷,他只是來幫忙的,跟他沒關係。」
安修廷斜了她一眼,眼神不知不覺起了變化。
回憶里的那段少年時光,每次遇見兇險的事情,這女人就會立即縮進他的身後。
那時他總嫌棄她膽小如鼠,直到這一刻,他才品出些不同的意味。
他冷哼一聲,都嚇成這樣了,倒是還不忘替他說話。
警察卻不買帳:「是不是誤會,調查之後就知道了,你們兩個誰也不准離開。」
溫艾還要再爭論,安修廷卻知道靠她這張笨嘴,說到天亮也說不明白。
他掏出,語速飛快,思路清晰,當著警察的面,先通知這邊醫院的朋友立刻安排綿綿入院,然後立刻給助理打了電話,讓安排人手召回在場的記者,並且保證消息不會誤傳泄露。
不到片刻的功夫,最外圍的夜拍閃光燈紛紛熄滅,記者們一個個接起電話後一臉震驚。很快就沉著撤離了現場。
而後,連對面警察也接起了電話。
「是,什麼?是……是。」
他一邊說著,額上漸漸滲出一層薄汗,再轉過頭來,臉上原本冷酷的表情已經柔和了不少。
「安先生,原來您是孩子的父親……我們的確是接到了院方的報警,認為事態嚴重這才前來的,不過,看樣子確實是有些誤會,回警局就不必了。非常抱歉。」
他說著急忙解開了安修廷手上的手銬。
「可以理解,稍後我會讓人跟你們去做書面澄清。」安修廷心理素質果然過人。
「多謝配合,多謝配合。」
警察剛要擦汗,卻聽安修廷話鋒猛然一轉:「但平白無故圍了我,你們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嗯?」
他長這麼大,還從沒這麼狼狽過!
半夜三更在公共場合被警察銬了,一堆記者圍著拍照。
說他趁夜,偷病人?
當他安修廷的面子是鞋底嗎?在腳下踩過之後,再貼到臉上就當沒發生過?
更重要的是,這麼丟人的一幕,還當著某個女人面前!
安修廷憋了半天的怒氣。這個時候終於全都釋放開來。
一瞬間,幾乎所人都打了個冷顫,尤其之前對安修廷動手的那兩個人,此時已經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溫艾想了想,決定出來圓場,這時候對無辜的警察生氣有什麼用?
這股怒氣,一定要保存好,等對上真正的罪魁禍首才好發揮。
溫艾連忙上前說了不少好話,安修廷聽得不耐煩了,終於答應放他們回去,給他們時間調查真相。
看著警車紛紛離去。溫艾偷偷撇嘴。
安修廷比謝卉多了個好處,他不怕記者。
否則《安氏集團總裁半夜偷人》的標題一出,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別說休想這麼快就利落收場,這事沒個半年時間,恐怕都平息不下去。
想想也真是後怕。
要不是她察覺出問題,這個時候,不但她和謝卉要被抓去警局,綿綿還要回到那個壞醫生手裡。
而安修廷,恐怕會更討厭她憎恨她的。
溫艾正看著遠去的警車發呆,身後安修廷的卻又響了起來。
他遲疑了一下接起。
對方還沒說話。先是一陣揪心的咳嗽聲。
溫艾微微垂下眼帘。
是武萌吧。
按照武萌的計劃,這時候,她和謝卉已經人贓並獲了,打電話給安修廷,不就是為了讓她死的更快更難看嗎?
明天媒體大肆報導謝卉的事情,根本顧不上她,安修廷又正在氣頭上。
她就徹底成了她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宰割,就怎麼宰割。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修廷!出事了!醫院說綿綿被溫艾偷走了……」
安修廷一聽這話就來氣,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綿綿身體不好,她要把綿綿偷到哪裡去?就算再著急孩子的病情也不能這樣,這不是害了孩子嗎?」電話里柔弱的聲音焦急壞了,「醫院說已經報警,很快就能追到他們……」
也許是武萌將「他們」二字咬的太重,安修廷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尷尬。
「他們?」他問道。
「啊。」武萌像是忽然驚覺自己說錯了話,猶豫了一下才道:「修廷,我說了你別生氣,醫院說有目擊證人,看見她給謝卉打了電話,讓謝卉幫她聯繫醫院。」
「行了,我知道了!」安修廷語氣冷了下來。
以前聽武萌說話,他總會覺得特別的殷切神情,因為她總是急人所急,想人所想,像是一朵靜靜開放的解語花。
可今天,聽著她把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說得如此真實,他忽然有種莫名的不安和煩悶。
「修,修廷,你怎麼了?」武萌被嚇了一跳。
安修廷只覺今晚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奇怪,尤其武萌說的話,更讓他覺得十分不中聽,不過在聽見武萌被他嚇到之後,他心裡又有點內疚,覺得是自己太過敏感緊張。
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他儘量柔和了聲音:「沒怎麼,你早點休息,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電話另一端的別墅里,武萌瞪著大眼,完全想不明白安修廷到底怎麼回事。
聽說孩子被溫艾偷走,他不是應該勃然大怒嗎?
現在她又加了謝卉這一把火,按說他應該更為氣憤才對。
任何男人,恐怕都不能接受女人帶著他的兒子跟別的男人跑了吧,安修廷就更接受不了了!
可為什麼。他完全沒有意料中的震怒,語氣卻像是責怪自己多事一樣?
想了想,也許是安修廷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甘心地又問道:「修廷,我好怕啊,你說警察能抓到他們嗎?」
抓到?
安修廷心中剛壓下的無名火瞬間滕然升起!
想到自己剛才被「抓到」的樣子,他聲音僵硬:「你放心吧,他們,已經抓到了……還有,你暫時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很忙,這兩天不過去了。」
武萌放下電話,不知為何心跳得非常厲害,總有種十分不踏實的感覺。
安修廷他從來都沒這樣過。
沒有這麼不知所謂,更沒有用過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更沒有任何時候,會不准自己給她打電話。
她緊攥著手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把事情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哪個環節會出紕漏。
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比起武萌的焦慮,溫艾卻第一次這麼輕鬆!
兒子躺在絕對安全的環境裡,有最好的醫生正在連夜診治,而且終於暫時脫離了武萌的掌控。
光是這一點,就不枉費她提心弔膽地努力邁出了第一步。
原來。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竟然這麼好!
接下來,在安修廷的詢問下,她把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雖然還是很緊張,但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怕他了……
「我最近總覺得方醫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他對綿綿也不夠盡心,我就生出了想轉院的念頭。後來給你打了電話,聯繫好醫院,辦了手續就過來了。事情從頭到尾就是這樣啊。」
安修廷把玩著,腦子裡將溫艾和武萌的話都想了一遍。
武萌可能只是道聽途說,但溫艾說的這些,時間,經過,都能對的上。
他也認為事情就是這樣。
他看著溫艾的眼睛:「醫院說,你想帶著孩子從醫院逃跑?」
溫艾搖頭,抱著肩膀低著頭:「從醫院逃跑幹嘛,我更想從你的掌控下逃跑。」
安修廷冷哼一聲,這答案雖聽著刺耳,卻也是實話。
她要真想逃,就不會告訴他半點消息了,現在醫院都是他親自聯繫的,她能逃到哪裡去?
看著溫艾一臉委屈,卻已經委屈慣了的樣子,他差點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頭髮。
手已經抬起,最後卻握成拳頭壓在唇邊咳了一聲,他繼續嚴肅看著她:「那你給謝卉打過電話麼,讓他幫你聯繫醫院了麼?」
溫艾輕輕咬著嘴唇:「你是綿綿的爸爸,這事怎麼能找謝卉?」
剛剛還覺得刺耳,這句就很順耳了,他確信溫艾這邊完全沒什麼問題,武萌今天的信口胡說,也許……只是因為聽了醫院的說法,所以一時情急……有問題的,應該是醫院!
想起剛才自己所受的屈辱,安修廷的神色又沉了下去。
這個事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尤其溫艾所說的那個方醫生,他更要仔細查一查!
安修廷滿腹心事地走了,臨走時候那個臉色,看起來就像是要毀了全世界似的。
溫艾站在門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轉身跑去找到了新的主治醫生。
新醫生是個和安修廷年紀差不多的男人,面目清秀,卻不苟言笑。
他從溫艾手中接過綿綿的病歷,雖然知道她是安修廷帶來的,但也看不出多麼殷勤。
溫艾反而鬆了一口氣,一切公事公辦的人,反而更讓人放心。
「醫生,我想知道孩子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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