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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去要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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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狸如同被雷擊了般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瞿若晨拿著戒指從自己身邊走過。

蘇狸緊緊的站著,目光一路尾隨瞿若晨的身影,眼睛脹痛,她抬頭用那隻沒有拿捧花的手捂著臉,溫熱的液體爭先恐後的從指縫間滑落,然後一滴滴的砸落在婚紗上。

這件婚紗是三天前瞿若晨親手為她選的,當時他說:你穿斜肩的禮服很漂亮,你的鎖骨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那時候,蘇狸真的相信了,她滿心歡喜的選了這條婚紗,哪怕自己不喜歡。

這兩個月來,蘇狸真的相信了,相信瞿若晨是愛自己的,哪怕不是愛,她以為自己在他心中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

蘇狸原本不敢轉身,但最終她強迫自己轉身,親眼看著瞿若晨把戒指套在瞿曉彤的手上。

她心頭劇痛,手裡捧著捧花,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譏誚的目光。

沒等她說話,魏敏皓已經朝著瞿若晨一拳揮了過去,被躲開了,他又發瘋似得朝著瞿若晨衝過去,很快被人拉住了。

魏敏皓不甘心,朝著瞿曉彤吼道:「瞿曉彤,你他媽耍我。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在婚禮上戲弄我。我把心掏給你,就是給你踐踏的嗎?你如果不願意嫁給我,為什麼要弄這一出!」

瞿若晨把瞿曉彤護在身後,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曉彤愛的人是我嗎?」

魏敏皓氣的全身顫抖,朝著瞿若晨嘶吼了一聲。

蘇狸看著這一場鬧劇,一步步走到瞿若晨面前,漂亮皎潔的面容毫無表情,她舉著手中的捧花,一字字的朝著瞿若晨問道:「瞿若晨,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傷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等你的解釋!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要讓如此費盡心機的你羞辱。」她的聲音依舊毫無起伏。

瞿若晨面容沉寂,語氣涼薄:「我沒什麼可解釋的!你不是曾說過愛我愛到願意為我做一切嗎?既然那麼愛我,就再為我嫁魏敏皓一次!你不是曾經愛了魏敏皓十年嗎,讓你再嫁他一次,難嗎?」

蘇狸捏緊了手裡的捧花,再次重複了一遍:「你苦心經營這一切,就是為了羞辱我的?」她話音剛落,就直接把扔在瞿若晨的臉上。手裡的捧花掉落在地上。

蘇狸目光冰冷的盯著瞿若晨,神情清冷而寂寞:「瞿若晨,你會後悔的。」說著這句話,她扯下頭紗,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蘇狸一步步離開禮堂的時候,瞿曉彤對魏敏皓說道:「敏浩,這是我們給蘇狸做的羊水檢測。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你當初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那孩子絕對不是你的,可結果在這裡,那個孩子就是你的。」

身後,瞿曉彤和魏敏皓還說了什麼,蘇狸一個字都沒有聽到,她一步步的離開,雙腿如同灌了鉛,每走一步就好像被人用錘子捶打著。胸口的劇痛讓她輕聲的咳著,她捂住嘴。一聲聲的咳著,掌心都是鮮紅的血。

禮堂外,瓢潑大雨漫天而下。

蘇狸仰天看著豆大的雨滴融入眼中,她伸手輕輕的擦了一下,然後輕聲的笑了起來。

這一刻,她連自己都心疼自己。愛魏敏皓的時候,人家根本不屑多看她一眼,現在愛瞿若晨,人家直接羞辱。

蘇狸,你可知,你的愛代價太大了,它以尊嚴為終結,太過奢侈,愛情,你.....高攀不起!

....

禮堂中。魏敏皓甩開所有人,一把抓住瞿若晨的領口,猙獰的說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瞿若晨蹙眉推開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曉彤今天要嫁的人是我!」

魏敏皓再次揚手,拳頭朝著瞿若晨臉上招呼。

瞿若晨直接伸手擋開了他,冷冷的說道:「魏敏皓,這一切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魏敏皓不甘心,他死死的拽住了瞿曉彤的手,不可置信的朝著她問道:「曉彤,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你肯定是原因的,是因為這個孩子嗎?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我可以讓蘇狸打掉的。」

瞿曉彤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許久,冷冷的說道:「我不會嫁給你的。」

底下的賓客如同看好戲般看著這一切。

瞿若晨的母親上前揚手朝著瞿若晨揚手一巴掌:「你如果不想要和蘇狸結婚,就不要結婚。你為什麼要那麼羞辱她,我雖然不喜歡她,但你也不能這樣羞辱她!」

瞿若晨淡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神情漠然:「媽,你們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做的!」

瞿若晨的母親聽到他的話,雙肩輕微的顫抖了下,不可置信的反問了句:「蘇狸就是那個孩子,她難道就是那個人的女兒!」

瞿若晨勾了勾唇,默認了。

此時,瞿老爺子上前臉色鐵青的看著瞿若晨:「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瞿若晨朝著蘇黎離開的方向看去,眼底的神情沒有任何的情緒。

沒人發現,瞿若晨的拳頭緊攥,手背的青筋俱現,隱藏著痛苦。

瞿曉彤看他看著蘇狸離開的方向,柔聲的和瞿若晨說道:「哥,我們的婚禮繼續吧!」

瞿若晨緩慢的抬頭,看向瞿老爺子:「爺爺,今天的婚禮照常舉行!」

瞿老爺子的臉上難看至極,扶著拐杖的手輕微的顫抖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瞿曉彤噗通跪在瞿老爺子的面前,低聲的說道:「爺爺,我知道你並不希望,但是我和若晨是真心相愛的。」

「若晨,你會後悔的!」瞿老爺子一字字的說道。

.....

漫天的大雨淋濕了蘇狸,她走在雨中渾身發抖。

七月的天,她卻冷的渾身發抖,身上的婚紗已經濕透了,她漫無目的的走著,無處可去。

第一次結婚,她成了別人眼中不怎麼手段的女人,第二次結婚,她直接成了一個笑柄。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的淚水已經乾涸了。

她無意識的走著,耳邊車子尖銳的喇叭聲和緊急剎車聲蘇狸渾然不覺。

當她被車子撞飛的瞬間,她才感覺到身上的痛楚。

車子的緊急剎車上在空氣中迴蕩了很久。

車上的司機停車,下來看到滿身是血的蘇狸時,急切的喊著:「小姐,你沒事吧!」

蘇狸吃力的睜開眼,看著那司機在不停的說著什麼。

她疲憊的笑了笑。

瞿若晨,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有一瞬間的心痛。

蘇狸被撞出去的瞬間,手始終都護著小腹,直到此時,她的手也還在小腹上。

蘇狸已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腦子陷入了冗長的休眠。

等她再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那司機不停的拉扯著她,一遍遍的問著:「小姐,你有沒有家人啊,我通知你家人!醫生說你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

蘇狸迷迷糊糊的看著,任憑那司機拿出她的。

她聽到司機打電話,急切的朝著電話里說著:「你好,你是這部主人的家人嗎?這部的主人發生了車禍,情況很嚴重,您趕快來醫院。」

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司機又說了個位置。

蘇狸這一次徹底陷入了昏迷,她的手緊緊的護著自己的小腹。

.....

等安心怡到醫院的時候,蘇狸已經推進了搶救室。

她匆匆忙忙的過來,滿臉的汗水,看到那個滿身是血的司機,急切的問著:「人呢,小狸現在怎麼樣!」

那司機看到她,無奈的問著:「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需要家屬簽字,把孩子拿掉。你趕快通知她的家屬!她突然從路上衝出來,雨下的那麼大,我根本沒看到她,我明明按了喇叭,她也不避讓!」

司機嘴裡還在說著。

安心怡急切的看著手術室,嘴裡呢喃著:「你今天不是結婚嗎?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今天是蘇狸的婚禮,她剛從國外回來,還在去婚禮的路上就接到了這個電話,說蘇狸出了車禍。

安心怡轉身掏出。

她給瞿若晨打電話,但是那頭的電話始終沒人接通。

此時,醫生拿著人工流產同意書出來:「病人的家屬在嗎?病人失血過多,要儘快簽字。不然會有生命威脅。」

安心怡上前焦急的說著:「我能不能簽字!」

醫生朝著她打量了一眼,猶豫了下問道:「你是病人的什麼人,最好是家屬的丈夫簽字。」

「我來簽字吧!」安心怡強調了一句。

醫生猶豫了下,把人工流產書遞給安心怡。

簽了字,醫生就匆匆進去了。

安心怡又連續給瞿若晨打了無數個電話,但那頭始終沒人接。

她恨得咬牙切。

瞿若晨,你真不是個東西。

......

病房裡,蘇狸一醒來就拉住安心怡的手急切的說道:「心怡,不要讓我媽知道,我不想讓她擔心!」

安心怡看著死裡逃生的蘇狸,無奈的搖頭:「只怕根本瞞不住了!」說著她打開電視。

電視屏幕上直播著瞿若晨和瞿曉彤的婚禮。

關於蘇狸被羞辱,被拋棄的事也一併報導了。

蘇狸木然的看著電視屏幕,眼中再也沒有任何的情緒,她的目光緊盯著瞿若晨牽著瞿曉彤的手,兩人親密的一步步的走著紅毯。

那一刻,蘇狸是恨的,恨之入骨。

在她生不如死的時候,他們卻在結婚。

電視裡是瞿若晨婚禮的直播。

安心怡看著蘇狸的樣子,想要關掉。

蘇狸平靜的靠著,一字字的說道:「不用關掉!」

安心怡擔憂的看著她,不敢再說什麼。

電視裡,結婚進行曲異常的刺耳。

蘇狸的孩子沒了。

「小狸,醫生說要你好好休息,我把電視關了!」安心怡心驚的看著蘇狸臉上的平靜。

她沒有問蘇狸到底發生了什麼,關於蘇狸的事網上早已經出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清楚了。

蘇狸漠然的扭頭,沒再說一個字。

她靜靜的躺下,翻身側躺下去。

第二天,蘇狸的母親就過來了,當她看到蘇狸的一瞬間,她走到蘇狸的床前,什麼話都沒說,揚手就朝著蘇狸一巴掌。

蘇狸咬著唇,靜靜的不說話。

安心怡急切的上前拉住了她:「阿姨,小狸已經很痛了,你不要怪她了!」

蘇狸的母親看著蘇狸,淚水潸然而下,她一拳拳的打著蘇狸:「你為什麼要一次次的糟蹋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你不在乎別人,那我們呢!我們是你的家人!」

蘇狸呆呆的看著母親,倔強的咬著唇,不說話。

「媽,對不起!」她低聲的呢喃著。

她母親看著她,一把抱住了蘇狸:「媽不怕丟人,如果這裡生活不下去,我們一家人就離開這裡。媽是心疼你,為什麼要為男人弄成這樣。如果他們真心愛你,媽會支持你,但是他們.....」

「媽,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蘇狸一遍遍的重複著。

蘇狸的母親再也不忍心罵了,緊抱著蘇狸,柔聲的說了句:「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裡。你妹妹的病也會慢慢的好的。」

「媽,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也對不去阿雅!」她低聲的重複著。

如果不是她,她母親不會丟盡顏面,如果不是她,阿雅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她。

為她所謂的愛情,她傷害了所有人。

「小狸,這件和你沒有關係!」安心怡心疼的看著蘇狸,伸手也抱住了蘇狸和她母親,三人默默的抱在一起哭泣著。

就在此時,病房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小姐!」

蘇狸聽到聲音已經知道是誰了。

瞿若晨身邊的郝志文。

她沒有抬頭,只是漠然的靠著床,毫無反應。

安心怡看到他,瘋了似得衝過去:「瞿若晨人呢,你來幹什麼,滾出去!」

郝志文站在門口低聲的嘆了口氣:「蘇小姐,是先生讓我來的!」

蘇狸沒有扭頭多看他一眼,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和瞿若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走吧!」

郝志文站在那,低聲的嘆了口氣。猶豫了下,然後走進病房。

安心怡想要上前擋住他,卻被蘇狸阻止了:「讓他進來。」

郝志文走進病房,他走到蘇狸面前,伸手把一張支票遞給蘇狸:「蘇小姐,這是先生讓我給你的,他說如果您覺得不夠,只要你開口。」他說完這句,又伸手把喜糖放在床頭的柜子上:「這是先生讓我給你的喜糖,說這是他和瞿小姐的喜糖!」

沒等蘇狸反應,安心怡已經揚手朝著郝志文一巴掌:「瞿若晨到底是不是人,我們小狸已經這樣了,他還想要怎麼樣。他這個混蛋!」

郝志文恭敬的把支票遞到蘇狸手裡。

蘇狸慢慢的抬頭,目光落在支票上,她神情冰冷,眼底沒有任何的溫度。

她慢慢的接過支票,然後直接撕掉了:「告訴瞿若晨,他的錢我嫌噁心!」

安心怡已經直接把郝志文推出去了。

等郝志文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蘇狸面無表情的對郝志文說道:「幫我轉告瞿若晨,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早晚有一天我會在他身上討回來的,連本帶利!」

郝志文停頓了一下,然後恭敬的應了聲:「好的!」

蘇狸目光落在一旁的支票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

安心怡在病房裡拿著喜糖就沖了出去。

蘇狸緊緊的躺下,沒有說話。

安心怡憤怒的衝出醫院,衝到郝志文車前時,他的車正好離開。

她喊了計程車:「到瞿氏集團。」

計程車在瞿氏集團停下了,安心怡攥著剛剛郝志文拿過來的喜糖,一路直接朝著瞿氏衝過去。

門口,她直接被前台攔住了:「小姐,不好意思,不是瞿氏的員工不能進去,你要找誰,我幫你去預約!」

安心怡煩躁的推開她,冷笑的朝著她說道:「你放不放手!」

那前台死死的拽著安心怡。

安心怡高跟鞋狠狠的踩了那前台一眼,然後朝著裡面沖了過去。

那前台急切的跟過去。

安心怡一路直接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衝過去。

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門口,再次被秘書攔了下來:「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總經理在開會!」

安心怡微微皺眉,淡淡的反問了句:「開會啊!他在哪裡開會!」

那秘書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沉聲的說道:「小姐,你找我們瞿總有什麼事嗎?他開完會馬上要去國外度蜜月!」

安心怡沒有理會他,直接越過他,然後直接一間間辦公室找著。

有人攔著,她就毫不留情的掙脫。

許是被她的氣勢嚇到了,居然沒人攔的住她。

安心怡在一間大會議室找到了瞿若晨。

瞿若晨西裝革履,英俊瀟灑的很。

他看到安心怡,並不覺得驚訝,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怎麼來了!」安心怡不顧別人的阻攔,直接朝著瞿若晨衝過去,走到他面前,揚手就朝著他一巴掌:「我這一巴掌是為小狸打的,打你的狼心狗肺,無恥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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