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早就心死（2/2）

他低低的聲音傳來：「你就這樣急不可耐的要與我劃清距離嗎？」

她更輕更細的聲音也傳來：「你就因為我還你錢這樣對我嗎？」

沈亦南愣住了，為什麼，這樣，對她？

許久，兩個人站立著不說話，靜得如同被人點了穴那般。

直到，沈亦南看見，一顆淚珠，從她低著頭看不見的眼睛中低落，落在了他光滑漆黑的皮鞋上，碎成無數片。

他的心就像那顆淚，也像是要碎成無數片那般，痛。

他舉起手，抵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她的眼眶，已然紅了一圈。

沈亦南第一次見人，可以哭得這般不動聲色，這般隱忍。

「對不起。」他擁住她，緊緊的。

對不起？夏悠然的心在痛，說到底，他只是當她是發泄的工具呢，他怎麼可能是對她有意思呢，她為什麼自昨晚被顧盼盼他們說了沈亦南可能對她有意思了之後，她居然還有些許的期待呢。

然而所有的期待，都在這一句「對不起」中消失無蹤，幻滅不見。

那晚她吃了藥跟他了上了.床，他也是說的「對不起」。

不包含感情的「對不起」，夏悠然當然聽得出來，一切他對她的好，都再彌補著他對她的傷害。

她用力的推開了他，雙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的嵌進了她的掌心裡，她也不覺得痛。

她轉身，開了鎖，打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鍾艷妮遠遠看著她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內心一陣子得意。

她是故意趁著沈亦南心情不好把夏悠然叫進去的，看她的樣子，也確實像是挨批了。哼，小小的翻譯，就妄想著要奪她的地位，事情哪能那般容易？

沈亦南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88樓的高度，樓下的一切看起來都如螻蟻一般渺小。太陽西斜，洋洋灑灑的給人間帶來了它最後一點點熱度，可還是，溫暖不了他的心。

他的心，早就死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回到了辦公桌，皺著眉的盯著那厚厚的一疊錢，他知道摺疊錢對於那個固執的女人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盯了多久，腦袋不斷浮現的是她紅著眼眶哀怨的看著他的眼神，心中不可抑制的隱痛著。

敲門聲再度響起，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把那疊錢裝進了自己的公文包里，才輕咳了一聲：「進來。」

進來的是管深和陳蕭然。

「喲，我說南少，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姑娘了？」管深輕佻的挑著眉調侃著說。

沈亦南不動聲色，抬頭看了他一眼，凝聲道：「什麼意思？」

管深走到辦公室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說道：「夏悠然啊，剛剛看見她，眼睛紅紅的，低頭垂眸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不是你欺負的還有誰？」

陳蕭然白了管深一眼，說：「少胡說八道了，興許是人家心情不好了呢。」

沈亦南本就心情煩躁，此時聽到了夏悠然的名字，他感覺到太陽穴「突突」的響著，手不自覺的按了按。

管深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倒也心細：「怎麼，昨晚的酒勁還沒退？」

「沒事，應該是許久沒這樣喝過了，所以有些受不住。」沈亦南說。

「你知道就好，昨天可嚇壞了我們，我們可是從未見你這樣對自己那樣狠，喝酒跟喝水似的，到底還是因為悠然妹子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陳蕭然瞪了瞪管深。

沈亦南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了沙發上，在他們旁邊坐了下來。

「談正事！」他神情嚴肅的說，大抵是不想再聽到夏悠然這個名字了。

管深臉色瞬間變得正經了，陳蕭然很是佩服他猶如變臉那般的神色轉換。

「簡氏集團招標，簡氏如今要換掉他所有的電子系統，目前總共有八家公司進行招標，而目前能和我們抗衡的，是凌氏集團。」管深說道。

「目前這個行業，我們的系統有著其他公司無法比擬的優勢，當然也意味著成本較高。」陳蕭然喝了一口茶後說道。

「南少，其實簡氏集團雖然也是b市不可小覷的集團公司，但是自從簡浩然的身體原因退居二線了之後，簡氏在簡皓初的管理下，可謂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這個合作，費勁利潤又並不太高，為何南少要灘這個渾水？」管深看著沈亦南皺眉問道。

「如果噹噹是簡氏內部的電子系統，所得的利潤自然不可觀，但你不要忘了，簡氏就算再怎麼差，它在房地產領域都是不可動搖的霸主地位，那麼，如果，能把我們的系統用於簡氏旗下的所有樓盤商場，那麼，這個利潤就不是一般。」沈亦南冷笑著說。

「原來南少早想好了，若是這樣，果真就是一塊大肥肉了，怪不得連凌氏都要跟咱們搶。估計他們也想到了這一層。」陳蕭然感嘆著說。

「就算沒有這一層，簡氏的這個合同，我都得拿下。」沈亦南眯著眼，眼中閃現著陰狠的光。

陳蕭然和管深若有所思的對視了一眼，沒有問什麼，便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