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她來了,請別慌!(一)(2/2)
佐玲瞪小溪一眼,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小兔崽子,就是仗著老爺子的寵,每天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氣死她了!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佐玲撲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了老爺子的面前,拽著老爺子的褲腿求饒道,「爸,我是有口無心的,以後,我會把林子宜當成自己的親兒媳婦一樣對待,您看在鼎年的份上,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老爺子睨了佐玲一眼,嗤了一聲,冷冷地道,「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阿肅可從來沒有說過,你是他媽。」
「爸,這是怎麼啦?」這時,唐鼎年下班回來,一進屋,看到的便正是佐玲跪在老爺子的面前求饒的一幕。
「鼎年,你快幫我求求爸,求爸別把我趕走。」佐玲回頭,看著走進來的唐鼎年,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滿臉委屈地道。
老爺子看到回來的唐鼎年,更加的惱火。
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兒子被什麼迷了心竅,竟然能喜歡上佐玲這種女人,而且護著她二十幾年。
所以,老爺子冷「哼」一聲,撥開佐玲拽著自己褲腿的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沉著臉冷聲道。「佐玲,你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別還跟二十幾年前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動不動就演戲給唐鼎年看,他是二十幾年前就瞎了,可我老頭子沒瞎。」
話落,老爺子冷冷地斜了自己的小兒子一眼,然後,伸手去牽小溪,臉色緩和下來道,「走,小溪,陪太爺爺書房下棋去。」
「好勒,太爺爺。」小溪將小手伸進老爺子的大掌里,跟著老爺子一起往樓上走去。
唐鼎年看著自己父親和孫子離開的背影,緊擰起兩條劍眉,深深地嘆了口氣,坐到了沙發上。
剛才老爺子連命帶姓叫他「唐鼎年」的時候,他便覺得渾身都難受了。
「鼎年,我就是讓爸打個電話問問阿肅,有沒有阿峻的消息。」等老爺子牽著小溪上了二樓,身影消失不見了之後,佐玲才從地板上起來,坐到唐鼎年的身邊,去拉住他的手道,「然後不小心提了林子宜一句,沒想到爸就生氣了,還讓我搬走。」
唐鼎年看了佐玲一眼,從她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臉色並不好看地道,「爸馬上就要八十歲了,你何必動不動就要惹爸生氣?我帶你搬回來,原本是想趁著他老人家還在,儘儘做兒子的責任與義務,好好孝訓他幾年,你要是跟我的想法不同,就還是早點搬出去吧,免得給他老人的身子家氣出什麼毛病來。」
「鼎年........」
佐玲像是吃了死蒼蠅般地看著唐鼎年,這二十多年來,就算唐家的人再不喜歡自己,可是唐鼎年卻是一直維護著自己的,也就是因為有唐鼎年的維護,所以,她才能在唐家站穩腳跟。
「鼎年,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故意想要惹爸生氣的。」說著,佐玲的眼淚便嘩啦啦地開始往下掉,又拉著唐鼎年的手,聲淚俱下地道,「我真的只是太擔心阿峻了,阿峻是我生的,有哪個當媽的不擔心自己的兒子,要是阿峻這次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夠了!」
唐鼎年煩了,這麼多年,佐玲都沒有得到唐家其他人的認可,還總是動不動就惹怒了老爺子,唐鼎年真的覺得煩了,就算當初再喜歡佐玲,被佐玲折騰了這麼多年,他的那份喜歡,也早就被消磨殆盡了。
所以,他抽了自己的手,也霍地從沙發里站了起來,擰著眉頭沉著臉看著佐玲道,「你要是要想再在這個家裡好好的呆下去,想大家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改改你的性格,不該說的憋死也不要說,不該做的,打死也不要去做。」
話落,唐鼎年也再沒理會佐玲。抬腿便往二樓走了。
佐玲坐在沙發上,看著唐鼎年大步往樓上去的身影,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唐鼎年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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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莫西族原始部落里,林子宜已經婚睡了兩天兩夜了,在這去的兩天兩夜裡,林子宜幾乎就像死去的睡美人一樣,呼吸和心跳,微略的幾乎讓人感覺不到。
也就在這過去的兩天兩夜裡,所有她被封鎖的記憶,像電影倒帶一樣,一幕幕,全部在她的大腦里回放。
從她小時候開始記事,被小朋友嘲笑是個沒有媽媽的孩子,到她十八歲前的那晚,被唐肅強壓在身上;從被沐雲帆背叛,到愛上唐肅,再到在章台殿的宴會大廳里,唐肅當著所有內閣大臣和家屬的面,宣布要娶她為妻;從她知道葉素素就是她的母親,到厲默衍出事,然後她開槍打傷了唐肅,決然離開,唐肅開出追她,出了車禍;從她絕望地回到葉素素身邊,到她去求葉素素,放過唐肅,放過唐家的人,然後感覺到有東西漸漸從自己的身體裡流失。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唐肅的孩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林子宜的眼角,有淚水,跟溪流般,汩汩而出。
忽然間,林子宜睜開眼睛,然後,抬手,去摸眼角的淚。
眼淚,還是燙的,就如同唐肅和她的孩子,才剛剛從她的身體裡流失一般,她甚至是在上一秒,還在感覺有滾燙的東西,從她的身體裡悄悄地溜走了。
那麼悄無聲息,在她還沒來得及去知道,沒來得及想要去呵護的時候,那個生命,就已經溜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忽地,她的記憶,又跳回到她昏睡的前一秒,是唐峻不顧一切地朝她衝過來,肩膀被刺穿的一幕.......
看著頭頂的茅草屋頂,林子宜再也顧不得傷心難過,翻身便從一張由茅草鋪成的小床上下來,大步往外衝去。
只是,她才一推開門,就被兩個莫西族男子給攔住了,然後有另外一個莫西男子看了她一眼,大叫著跑開,像是去報信了一樣。
「我的朋友在哪裡?你們把我的朋友怎麼樣了?」林子宜大叫著想要出去,無奈她身上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完全推不動攔著她的兩個莫西族男子。
那兩個莫西族男子也叫著把林子宜往茅草屋裡推,只不過,誰都聽不懂誰在說什麼。
林子宜渾身發軟,莫西族男子一用力,便輕易地將她一把推到了地上,還好地上都是茅草,林子宜沒有摔到。
因為擔心唐峻他們幾個人,林子宜什麼也顧不得,立刻又爬起來,想要去找唐峻他們,可是,不管她怎麼樣,那兩個莫西族男子就是不讓她離開。
推搡掙扎了十幾分鐘之後,林子宜看到莫西族的首領和巫師走了過來,他們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巫師對著首領點了點頭,緊接著,首領又吩咐了身邊的人幾句,然後,轉身便走了。
「喂,首領,巫師,你們把我朋友怎麼樣了?我請求你們帶我去見見我的朋友。」林子宜大叫著,可是,根本沒有任何人理會她,她又被推進了茅草屋裡,然後,門被從外面拉上。
屋子是由樹枝和茅草搭建的,既然不能從門走出去,林子宜便只能把茅草屋挖開出去了,不過,她才開始動手,那兩個莫西族的男子便沖了進來,把她給反手扣住,讓她動彈不得了。
林子宜咬牙,哪怕使出身上最後的一絲力氣,也動彈不了半分。
沒辦法,她只得先休息一會兒,再想其它辦法。
不到半個小時,林子宜聽到外面響起了號角聲,應該是用動物的犀角吹響的,然後,不等她掙扎。兩個莫西族的男子便押著她往外走。
跟他們來到部落時的那天一樣,當林子宜被帶出去的時候,在一片空曠的空地里,已經聚集了好幾百莫西族的老老少少,林子宜的視線,快速地在眾人里逡巡,很快就找到了紀敏和白佳的身影,還有喬治也好好的,就是沒有看到唐峻。
唐峻不會是出事了吧?!
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林子宜搖頭,再努力尋找著,才發現,唐峻居然躺在紀敏他們三個人的身後,臉色,蒼白的跟一張紙一樣,樣子,幾乎奄奄一息。
只是一眼。林子宜便紅了眼眶。
紀敏白佳看到了被押過來的林子宜,立刻就想要衝過去,卻被人攔住。
「林小姐,您怎麼樣啦?」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紀敏不安地問道。
林子宜拼命地忍住眼淚,搖了搖頭,「我沒事!唐峻他怎麼樣了?」
紀敏眉頭一擰,待林子宜走近些後,才回答道,「唐二少受了重傷,失血過多,這些莫西人不願意給他治療,也不願意放我們離開,現在他的傷口已經感染........」
——失血過多,傷口感染!
林子宜心裡不禁一個寒噤,如果再得不到及時治療的話,唐峻會沒命的。
「喬治,他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了我們?」
喬治已經後悔死了。為了賺林子宜他們幾個錢,差點把命都給搭上了。
如果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他一定不會陪林子宜他們來這裡。
「他們說,你惹怒了他們的神靈,還吸了他們大巫師的血,讓他們的大巫師喪失了所有的神力,所以,必須把你身上的血放干給大巫師喝,讓他恢復神力,然後再取出你全部的內臟,祭祀他們被你惹怒的神靈。」喬治沒好氣地說道。
「好,你告訴他們,我留下任他們處置,讓他們先把你們幾個放走。」
這裡連手機信號都沒有,根本無法和外界取得任何的聯繫,而唐峻的傷勢,根本不能再拖延下去,所以,林子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群莫西人放唐峻他們離開,她相信,以紀敏的聰明,一定會很快找人來救她的。
喬治點頭,如實把林子宜的話翻譯給首領和大巫師聽。
可是,首領和大巫師根本就不聽喬治的,而是直接下令,將林子宜綁到一根豎著的圓木柱子上。
「你放他們走,否則我就咬舌自盡,絕對不會讓你們在我活著的時候放干我的血,取出我的內臟。」林子宜大叫著威脅道。
喬治只想趕緊離開,所以,林子宜的話,他立刻便照著翻譯給部落首領和大巫師聽。
誰知道,首領和巫師一聽,不是答應林子宜放人,而是直接讓人拿了塊木頭塞進了林子宜的嘴巴里。將她的嘴給堵住了,防止她自盡。
這一刻,林子宜不能說話,也反抗不得,還要被人放干血,取出五臟六腑來祭祀神靈,她真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嗯........」
可是,不到最後一刻,林子宜不想放棄,所以,繼續拼命地掙扎著,反抗著。
「你們不能傷害她,要是傷害了她,你們整個部落都會遭殃的。」紀敏他們被餓了兩天兩夜,想反抗都沒有力氣了,而且,莫西人綁著他們的雙手,根本不給他們反抗的機會,所以,紀敏只得大叫著道,「只要你們放了她,不要傷害她,你們想要多少糧食,想要多少的牛羊家禽,我們都可以給你們。」
紀敏說,喬治翻譯,可是,所有的莫西人都跟石頭般,對紀敏的話,完全聽不到,依舊我行我素地將林子宜綁到了圓柱子上,緊接著,有人拿出鋒利的刀,有人牢牢地控制著林子宜的右手,然後,大巫師一聲令下,在林子宜完全完全不敢相信的驚慌的目光下,鋒利而冰涼的刀刃,落在她的手腕上,隔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不,不要,你們住手,不能傷害她,你們不能傷害她!」
「你們這群野蠻人,不要動林小姐!傷害了她,你們一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一定會的!」
紀敏和白佳掙扎著大叫,可是,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刺目的鮮血,順著林子宜手腕上那道被深深地割開的口子,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有莫西人拿了器皿,接住那些不斷從林子宜的身體裡湧出來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