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愛你,哪怕低到塵埃里(十)(2/2)
回到f國京都的當晚,一家三回了大宅去看老爺子,順便打算在大宅里吃晚飯。
只不過,當他們來到大宅,踏進大廳的時候,看到的,卻並不是老爺子,而是滿地的狼籍和坐在沙發里痛苦流涕的佐玲。
唐肅當即就沉了臉,冷聲問一旁的傭人道,「怎麼回事?」
一旁的傭人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地道,「回總統先生,老司令和董事長還有二少爺都不在家,佐女士回來,找不到董事長。不分青紅皂白,什麼也沒有說,便開始砸東西。」
在大宅,傭人都不叫佐玲太太,而是叫她「佐女士」,因為「太太」這一個詞,只能是大宅的女主人才配得上的稱呼。
「誰要你們讓她砸的?」
傭人渾身一抖,「我們想攔,但沒攔住。」
小溪看著大廳里的一地狼籍,不由砸了砸舌,「這下慘咯!」
林子宜也不禁蹙了蹙眉,不知道佐玲又發的什麼神經,竟然敢跑到大宅里來砸東西撒潑。
「把東西都收拾一下吧!」林子宜一邊摘下圍巾給傭人,一邊又問道。「爺爺去哪了?」
傭人得到林子宜的吩咐,趕緊去收拾,又有傭人回答道,「老司令去了司令部,應該就快回來了,董事長和二少爺都是下午出去了的,至於去哪,沒有交待。」
林子宜正準備脫大衣的時候,唐肅伸手過來,一把牽住了她的小手,「走吧,我們回去。」
唐鼎年和佐玲他們兩個人,不管是死是活,唐肅都不想關係,只想眼不見為淨。
林子宜看唐肅那極其難看的臉色,也知道他有多討厭佐玲,不想讓他心裡不舒服,所以她點點頭,「好,那我們改天再過來。」
正當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佐玲聽到聲音,朝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看到唐肅,她立刻就朝門口飛奔,一邊跑著一邊哭喊著道,「阿肅,你爸他在外面搞-女人,養小-三,還要逼著我離婚。你可得為我做主呀!」
唐肅的眉頭倏地一擰,回頭,如冰凌般冷戾的視線,掃向衝過來的佐玲。
佐玲接觸到唐肅的目光,心裡一個寒噤,立刻就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原地,然後哭得格外悽慘地道,「阿肅,你現在可是總統,你爸他在外面養女人,逼著我離婚,破壞唐家的聲譽,你可不能不管呀!」
「管唐鼎年?!」唐肅冷笑,「當年,你不就是以同樣的手段爬上了他的床的嗎?今天有人向你看齊,你應該高興才對呀!」
佐玲被唐肅一句話,說的臉色瞬間青紅白交加,別提有多精彩。
「我跟你爸離婚是小事,可是,你爸他在外面亂搞,壞了唐家和你這個總統的聲譽,是大事,你怎麼能不管呢?」
唐肅輕嗤一聲,沒有要再理會佐玲的意思,牽著林子宜便要離開。
「離了婚,你跟唐家又沒關係了,唐家的名聲好不好。關你屁事。」說完,小溪還衝著佐玲做了一個鬼臉。
「你........」佐玲被小溪氣的渾身發抖,不過,當即,她想到自己手裡握著的東西,忽然就好像又底氣一樣,咬牙道,「如果我跟唐鼎年離了婚,我不好過,我會讓你們全部人都不好過。」
林子宜原本都不想多看佐玲一眼,但是,佐玲的話,卻是在瞬間激怒了她。
倏地回頭,林子宜如刀鋒般的視線。掃向佐玲,「好呀!你不如試試,最後到底是誰會比誰更慘。」
佐玲看著林子宜,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唐肅看一眼林子宜,又瞟了一眼佐玲,忽然感覺到林子宜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勢與凌厲。
這時,外面轉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很快,車子便在主樓的門口停下,警衛趕緊向前去拉開了車門,老爺子從后座走了下來。
「太爺爺,您可回來了!」看到下車的老爺子,小溪立刻就撲了過去。「有個瘋子在家裡砸了您好多東西,還放狠話威脅我們呢!」
老爺子看到曾孫,原本心情大好,可是一聽小溪這麼說,又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佐玲,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冷聲問傭人道,「都砸了些什麼?」
佐玲看著面目森冷的老爺子,渾身又是一抖,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傭人不敢隱瞞,如實道,「回老司令,大廳里能砸的,佐女士都砸了。」
老爺子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誰讓你們放她來的?」
所有的傭人和警衛,包括跟剛才跟著老爺子下了車的管家,都噤了聲,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還不把她給我扔出去。」
「是,司令。」
「爸,你聽我說,不是我的錯,是鼎年,是鼎年他對不起我......」
兩個警衛立刻向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佐玲,完全不顧她的掙扎,托著她往外走。
「爸,是鼎年他對不起我,他在外面亂搞,他在外面找小三,是他先對不起我的.....」
「爺爺。」待警衛把佐玲托走後,林子宜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叫了一聲老爺子。
老爺子點頭「嗯」了一聲,牽著小溪往屋子裡走,卻不忘記嘀咕道,「幾個沒良心的傢伙,聖誕節都過完了,才想起我老頭子來。」
林子宜,「........」
幸好,她帶了禮物來哄老爺子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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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玲一身狼狽的回到她和唐鼎年之前住的別墅,正當她咬牙切齒地想著。既然唐家人都不想讓她好過,那她也絕對不讓他們痛快的時候,傭人送了一個快遞過來給她。
接過快遞一看,當看清楚上面寄件人的姓名的時候,佐玲手一抖,手裡的快遞差點就掉到了地上。
快遞的寄件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夢琪的生父——曲阜新。
這才幾天呀!曲阜新竟然又找上她了。
看了傭人一眼,佐玲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心驚膽戰,拿著快遞,一個人大步回了房間。
來到房間,佐玲將門反鎖,撕開快遞,裡面裝著的,是一張光碟和一份銀行的轉帳流水清單。
翻開厚厚的清單一看。上面記錄的,竟然是二十多來年她轉給曲阜新的所有轉帳數據,從她開始勾搭上唐鼎年時的第一筆,到幾天前的最後一筆,所有轉帳金額跟時間地點,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佐玲渾身上個冷戰,又立刻拿了那張光碟,放進光碟機里,播放起來。
佐玲屏住呼吸,當看到電視畫面里出現的內容的時候,幾乎差點把光碟機和電視給砸掉。
電視裡的畫面,不是別的,正是幾天前,曲阜新逼著她上床的畫面。
佐玲都快瘋了。她不知道,曲阜新寄這些東西給她到底是想要幹什麼,難道,他是想將他們這二十多年來所乾的所有齷齪的事情,都全部公之於眾嗎?
拿出手機,佐玲渾身氣得發抖的按照快遞單上的寄件人號碼撥了過去。
因為平常,她從來不主動聯繫曲阜新,都是曲阜新沒錢用的時候,找她的,所以,她從來都不知道曲阜新的聯繫方式,只能打快遞單上的號碼。
電話撥通,響了好幾聲,沒有人接,然後,直接呼叫轉移到了另外一個號碼上。
「曲阜新,這次你又想要多少錢?」電話一接通,佐玲便對著話筒咆哮道。
「佐女士,你好像搞錯了,我不姓曲,更加不是曲阜新。」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與曲阜新大相逕庭的溫潤的男聲。
佐玲一怔,「你是誰?為什麼會接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一聲,自我介紹道,「我是總統夫人的私人律師。」
「林........林子宜!」佐玲瞬間明白了什麼,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氣憤。她渾身控制不住地又是一個寒戰,「林子宜她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又是一聲輕笑,不急不緩地道,「總統夫人什麼也不想干,只是想讓我善意地提醒佐女士,如果剛才你看的那些資料被唐鼎年董事長看到的話,一旦唐董事長起訴跟你離婚,那麼佐女士不僅一毛錢都拿不到,而且佐女士名下所有的資產,唐董事長也有權力要求變更到他的名下,因為原本那些資產,就是唐董事長贈送給你的。」
頓了一下,電話那頭又繼續總結道,「也就是說,一旦唐董事長看到那些資料,起訴離婚,那麼到時候,佐女士將一無所有,只能是流落街頭的份。「
「你......你.......」佐玲氣極,渾身都發抖,「林子宜那個賤人!」
「佐女士,再提醒你一句,對總統夫人進行人身攻擊和惡意的辱罵,是要被判刑的。」
佐玲被氣的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暈了過去,待她緩過氣來,想要破口大罵的時候,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傳來了「嘟嘟」的盲音。
佐玲簡直被氣瘋了,將手裡的手機一把便往牆壁砸了過去。
她怎麼也想不到,林子宜竟然會派人跟蹤和調查她,她一直小心翼翼做了二十多年的事情,誰都沒有發現,竟然讓林子宜給發現了。
這二十多年來,她早就過貫了闊太太的生活,如果沒了錢,重新過回以前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還不如讓她去死。
所以,這些資料,一定不能讓唐鼎年看到,一定不能。
就算現在同意跟唐鼎年離婚,以後,她至少還可以生活無憂,將來也還可以找兒子要錢花。
想到這裡,佐玲趕緊又去把手機撿了起來,幸好手機掉在沙發上,沒有摔壞,還能用。
翻出林子宜的號碼,佐玲撥了過去。
「林子宜,那些照片我已經全部毀了,不會有人再看到的!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人看到。」電話一接通,佐玲便急急地向林子宜保證,然後,又哀求道,「我知道我錯了,求你不要跟鼎年說,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對不會亂來。」
「好,我知道了。」林子宜的語氣,再平淡不過,「如果沒其它什麼事,那就掛了。」
「沒事,沒事了......」
佐玲聽著電話里傳來的盲音,整根脊柱骨都是涼的。
林子宜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渾身一抖,佐玲這才後知生覺地意識到,原來,林子宜才是她最惹不起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