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滿城風雨,我自安定(九)(1/2)
f國的京都,上午,章台殿。
總統辦公室里,唐肅正在和好幾個大臣商量去西邊的幾個州考察的事宜,原本就早有了西邊考察一行打計劃,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公事或者私事,被迫推遲了。
現在,唐肅打算在三天之後的議會結束,便實施原本對西邊幾個州的考察計劃。
不過,會議才進行到一半,李正便叩門走了進來,然後,走到唐肅的身邊,俯身低下頭來,在唐肅的耳邊低語道,「閣下,郁副總統想要單獨見您。」
「告訴他,我現在沒空,讓他一個小時後再來。」
唐肅面無表情地拒絕,低沉而平靜的嗓音,不高也不低,絲毫沒有要避諱在坐的所有內閣大臣的意思。
「他就在外面,說現在非見您不可。」李正也沒有再避諱其他的內閣大臣。
在坐的內閣大臣,沒有一個是不精明的,郁邵誠是什麼心思,唐肅對郁邵誠又是什麼想法,他們大多都能猜得到。
此刻,看著唐肅和李正。近段時間來做事一直規規矩矩的郁邵誠突然態度如此強硬的非要見唐肅,他們自然也聞到了硝煙的氣息。
不過,毫不疑問,這場正副總統之間的戰爭,還沒有開戰,勝負已然有了定數。
否則,唐肅不會在兩年多前,二十八歲的年紀里,就登上了讓無數人仰慕的一國正主之位。
「閣下,既然郁副總統有急事要見您,那我們就先散了,等郁副總統的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再繼續。」有大臣提議道。
唐肅一雙深邃的墨眸里,暗芒流轉。
他要辦了郁邵誠的事,郁邵誠自己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這個時候,他硬是要單獨見他,而且態度如此強硬,想必,是來和他談判的。
「那辛苦各位了,大家先回去忙吧,會議時間改到下午三點。」唐肅淡淡頷首,看著大家道。
「好的,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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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邵誠進來的時候,所有的內閣大臣都已經離開了,而唐肅則還坐在會議桌前原來的位置,一雙長腿交疊著,整個人靠在椅背里,手裡正翻著資料,樣子,隨意,帶著幾分慵懶愜意。
「閣下,郁副總統到了。」
唐肅似乎這才察覺到郁邵誠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樣,放下手中的資料,卻並沒有起身,只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郁邵誠,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道,「郁副總統,請坐!有什麼事,慢慢說。」
郁邵誠四十幾歲,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自認為城府不淺,心思也夠縝密深沉,可是,在唐肅這個才三十剛剛出頭的人面前,他卻似乎永遠都差了點什麼。
他看了一旁的李正一眼,笑意深遠地道,「閣下,是否可以讓李副官先出去。」
「李正是我身邊的人,你要跟我商量的事,他聽聽也無妨。」唐肅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自帶著一種無比強大的氣場和威嚴。
郁邵誠點頭,笑了笑。
既然唐肅都不擔心,他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閣下,我從一個朋友那裡聽到一個很震驚的消息。」郁邵誠看著唐肅,嘴角,噙著深沉而又玩意,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他說出這一句話之後,便沒了下方,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唐肅的反應。
只可惜,唐肅任何的反應都沒有,更加沒有對他的話,表現出任何的好奇,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拿過會議桌上的資料,隨意地翻看了起來。
見唐肅似乎並沒有興趣聽自己寫下去的意思,郁邵誠臉色沉了沉,嘴角噙著的笑,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一抹陰狠之色。
「聽說,一年多之前,唐老司令組織了一場七國聯合捕殺行動......」郁邵誠的語速極緩,他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唐肅,想要將他所有的反應看清楚。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而這場聯合捕殺行動的對像,就是當時國際上最大的僱傭兵頭目——厲默衍。」
唐肅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待手中的一份資料看完之後,他才抬起頭來,深邃如浩瀚星空般的眸光,投向郁邵誠,淡淡地道,「郁副總統,你的重點是什麼?」
那場七國聯合捕殺行動,雖然知道的人並不多,但身為f國副總統的郁邵誠知道,似乎並不奇怪。
見到唐肅的完全不為所動,郁邵誠笑了笑,眼底,划過一抹促狹的狡黠,「閣下,我聽說,厲默衍並沒有死,而是還好好的活著。」
唐肅長腿交疊著往椅背里一靠,輕輕轉動著大班椅,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似無的淺笑,情緒難明,低沉的嗓音仍舊是那樣淡淡地道,「是麼?我怎麼不知道。」
唐肅的反應,讓人琢磨不清,倒是站在一旁的李正微微愣了一下,有些錯愕地看了郁邵誠一眼,隨即,又趕緊低下頭去。
郁邵誠看著唐肅的樣子,不禁又笑了笑,走近唐肅兩步,一隻手斜兜入西褲口袋裡,深嘆了口氣,似惋惜又似痛快地道,「我還聽說,閣下的唐妹,唐颯唐參謀長,現在正是厲默衍的妻子,兩個人現在還有了一個兒子。」
唐肅的呼吸,微微一緊,臉上和眼底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淡淡掀眸,平靜而又淡漠的深邃眸光,再次投向厲郁邵誠。嘴角,勾起一抹玩意的笑,卻並沒有說話,而是等著郁邵誠繼續說下去。
「而厲默衍,還有一個親妹妹,這個親妹妹,也就是葉素素失散多年的女兒。」郁邵誠盯著唐肅,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眼神的轉化,又慢悠悠地吐出這句話來。
唐肅同樣一瞬不瞬看著郁邵誠,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目光,和他對視。
不管郁邵誠是從哪裡等到了這些消息,也不管郁邵誠又到底知道了多少,此刻,唐肅唯一應對的方法。就是以不對,應萬變。
一旁的李正心中震驚,不明白郁邵誠突然之間是從哪裡知道這麼多的。
這些事情,整個f國,也就唐肅跟唐老爺子,還有他清楚,而他們三個人是絕對都不可能跟郁邵誠提起半個字的。
不能讓郁邵誠察覺出自己的震驚,所以,李正更加地埋低了頭。
「我還聽說.......」郁邵誠笑了,忽然話峰一轉,格外意味深長地問唐肅道,「閣下,難道你對我的話,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唐肅點頭,唇角淡淡一勾,一派淡然又閒適地道,「有,當然有!郁副總統,請繼續。」
郁邵誠得意地笑了,他倒要看看,到最後,唐肅怎麼繼續演下去。
「厲默衍的這個親妹妹,幾個月前,還在y國的首都讀者,名字,就叫厲葉。」郁邵誠眉毛一挑,在唐肅對面不遠處的單人沙發里坐下,翹起二郎腿。揚著嘴角繼續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閣下的太太,我們的第一夫人,在y國讀書的時候,就是用了厲葉的名字。」
「.......也就是說。」郁邵誠又得意地笑了,他覺得他的一生之中,沒有比此刻更得意的時候,「厲葉就是林子宜,厲默衍就是嶙珅.厲亞克斯。」
「郁副總統,還有嗎?」唐肅看著郁邵誠,嗓音仍舊平淡,從始到終,他的神色,都沒有過任何一絲的變化,哪怕只是一個心虛的眼神,都從來未從出現過。
「閣下,難道我說的還不夠嗎?」
唐肅忽地輕笑一聲,點頭道,「確實是夠精彩!如果郁副總統說完了,沒有其它事情了的話,就請回吧。」
「唐肅,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敢這麼囂張!」郁邵誠的臉色,倏地就沉了,「嗖」地從沙發里站了起來,橫眉怒懟著唐肅。
「郁副總統,就跟藥不能亂吃一樣。話同樣是不能亂說的,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說著,唐肅已經坐椅子裡站起來,低頭看了一下腕錶上的時間,一邊邁開長腿往辦公桌的方向走一邊格外平靜地道,「你浪費了我8分37秒,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如果你造謠生事,誹謗誣衊我的太太和妹妹,不止是我,我相信,整個厲亞克斯家族,也定然會追究到底。」
「唐肅,你.......」
「李正,送郁副總統出去。」來到辦公桌前,唐肅隨手拿過一份文件,沒等郁邵誠的話出口,唐肅便徑直下了逐客令。
「是,閣下。」李正點頭,立刻向前兩上,盯著郁邵誠,對他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郁副總統,請吧!」
「唐肅,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瞞得了今天。瞞.........」
「郁副總統,請!」郁邵誠還想繼續說下去,李正已經毫不客氣地伸手過去,拽住他的手臂,去拉他。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郁邵誠堂堂一個副總統,何時受過如此的羞辱,怒目橫眉地瞪李正一眼,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後對著唐肅冷『哼』一聲道,「唐肅,鹿死誰手,咱們等著瞧!」
話落,郁邵誠憤然奪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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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將郁邵誠送出章台殿後,又立刻返回了唐肅的辦公室。
「閣下,要不要.......」
李正的話還沒有出口,唐肅便揚手制止了他,然後連頭也不抬地吩咐道,「你出去忙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李正猜不透唐肅的想法,但是卻也明白,唐肅絕對不想在這個時候,親自對郁邵誠動手,所以,他點了點頭,說了聲「是」,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在李正退出去,辦公室厚重的大門拿上的那一刻,唐肅才抬起頭來。看向門口的方向,深邃的眸底,划過一抹深沉的暗芒。
剛才郁邵誠的話,就真的像只是郁邵誠編的一個故事一樣,即使在郁邵誠離開後,在他的臉上,也找不出任何一絲的異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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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邵誠坐在車裡,心裡的怒意,仍舊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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