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她的味道(1/2)
顧清溪嘲弄地瞥他一眼。「留下幹什麼?我身體也沒好,你想睡我也睡不了。」
秦傲想不到她說得這麼直白,低頭湊近她面前,冰眸幽幽看入她眼底。「這麼說你身體好了我就能睡你?」
顧清溪不答反問。「睡一次能抵多少錢?」
秦傲危險地眯眸。「你想抵多少錢?」
「不如這樣,等我離婚以後我答應你之前的要求,做你的情人,在我把你的債還清以前就當給你的利息,怎麼樣?」某女一手抱胸,一手舉著玉米,面容嚴肅,談判的氣勢十足。
她竟然拿自己來和他談交易?!秦傲站直身體睥睨著她。
「那不如我給你個更好的選擇,給我生個兒子,你欠我的錢全部抵消,如何?」
顧清溪啃了口玉米冷哼出聲。「不行,我的孩子不能給你。」
經歷了蕭梓逸的事,顧清溪已經徹底對感情失望,反正她這輩子不會再愛了,秦傲想要的也不過就是睡她!而她需要他的幫助,也想通了自己不讓這人滿足就擺脫不了他的糾纏,但是她只想和他談一場純粹的交易,她的孩子絕對不能賣給這渣男!
男人挑眉。「那你就和我復婚,孩子既是我的,也是你的。」
顧清溪冷眼看他。「別和我談婚姻,那是我這輩子最憎恨的東西!」
秦傲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也沒再強求。「那就這樣,你做我情人,從現在開始。」
顧清溪眨了眨眼,咬住玉米嘬著裡邊又甜又香的湯遲疑,男人突然低頭湊近她,讓她反射地向後仰頭,一隻大手扣住她後腦勺,秦傲線條優美的唇湊上來,張嘴在她口中玉米的另一邊啃了一口。
「嗯,味道真好!」說完轉身過去關了沙鍋下的火,戴上手套把鍋端到了桌面擺好的隔熱墊上。「可以吃飯了。」
顧清溪不快地把手上玉米扔進了垃圾桶,嫌棄之意表達得一點都不含蓄。
秦傲轉身,大手摟上她的腰,將她扣到懷裡,另一手又托上她後腦,低頭直接吻上她的唇。
顧清溪瞪著眼睛捶他胸口,男人的肌肉震手,根本不理會她蚊子般的力道,挑開她的唇深吻進去。
兩人唇齒間還留有玉米的清香,其實就這個吻的味道來說還挺不錯!可惜煞風景的是某女的大拖鞋一直在往男人腳面兒上踩,直到他鬆開她。
秦傲目光深沉地看著被他吻得暴跳如雷的女人。「做我情人。吻一下都不行?」
顧清溪喘著粗氣磨牙。「我還沒答應你從現在就開始呢,看來我得重新考慮!」
秦傲俊眉微挑。「那你慢慢考慮,我會一直等著你。」
男人擺出死纏爛打的態度,正火冒三丈的人頓時冷靜下來……
兩人吃完飯後秦傲上樓拿了件外套出來,披在顧清溪肩膀上。「出去散散步,院子裡景色不錯。」
顧清溪吃撐了,這男人處處渣,但是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讓她很是好奇,秦傲出身在那樣一個顯富的家庭里,怎麼會自己動手學做飯?
實則秦傲自小失去母親,後媽當家,他的童年乃至少年時期絕不幸福,所以才養成了他待人冷漠的性格,更成就了他想要什麼只能靠自己動手的處事態度。做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某男輕攬著她走到屋門口,又從鞋架上拿出一雙精緻美觀的平底鞋來,擺在顧清溪腳前,蹲身親手幫她穿上。
顧清溪低頭看著那雙嶄新的百利達女鞋,心裡有些無語。
這男人到底是什麼癖好,怎麼到處給她預備著這種應該擺在玻璃展櫃中的東西?「這雙鞋多少錢?」如果她沒看錯,鞋面上嵌在兔毛正中的大寶石應該是祖母綠!
秦傲站起身欣賞了一下她的小腳。「兩三百萬吧,不記得了。」
顧清溪唇角抽搐。「你有病吧?鞋子這種東西舒服才最重要,買那麼貴的幹嘛?你給洛心染買的鞋也都是這種?哦!這些不是她穿剩下的吧?!」
秦大少默默看著眼前從教訓他變成吃醋的女人。「我沒給她買過鞋,我只給過她錢,東西全是她自己買,你吃醋了?」
她會吃他的醋?!顧清溪一肚子話盡數噎了回去,表示不屑地挑了下眉梢。「不是要散步嗎?走呀。」
某男看著那道傲驕的身影開了門瀟灑地走出去,唇角輕輕一挑上前攬住她的腰。
「你不用吃醋,我已經想明白的。我對她的感情不是真的,我愛上的只是一個活在自己想像中的美好女人,不是她,而是你!」
顧清溪側頭向上白他一眼。「你知道嗎?你這話就是標準渣男為自己開脫的口吻!」
秦傲低頭望著她。「那怎麼樣才不渣?」
女人抱起雙臂高昂著頭睥睨他。「你這輩子已經沒救了,問了也白問!」
男人伸手給她揉揉後脖子。「這樣仰頭酸不酸?不是我說,你長得真矮,難怪天天要踩個高蹺受罪,別跟我說你那些高跟鞋舒服,穿久了你的骨頭會變形,腳會變醜……」
顧清溪瞪眼看著完全不受教還反過來教訓她的人。「你才矮呢!我願意變形,我願意變醜,和你有關嗎?嫌我丑你就離我遠點!」可惡!她一百六十八公分,怎麼說也不算矮!
「我不能再高了,不然你仰斷脖子只為鄙視我,這多不值?」男人毒舌到讓人想掐死他!
顧清溪氣結。「想不到你一個大男人這麼饒舌!」
秦傲低頭湊近她。飛快地在她唇上吻了一記。「繞舌要記得下次主動張開嘴。」
顧清溪愣了一下,沒聽明白他的話,秦傲轉身牽住她的手,輕拉著她走上院子裡長滿野草的小路。
晚風習習,但是光線太暗,院子裡沒有燈,顧清溪看著腳下黑乎乎的草叢猛地想到了那條花蛇,反射地開口。「不會還有蛇吧?你把那條弄死了嗎?」
秦傲輕笑。「害怕了?不是我故意嚇你,這四周全是嘈雜的民居,只有這座院子又大又寬敞,舒服又安靜,這些草就像個小原始森林,你說你要是蛇會不會住在這裡?」
顧清溪看看遠近四周,外公這座占地超過一萬平方的大院絕對可以稱之為天然植物園!她要是蛇不住在這裡才叫見鬼!
草梢划過她光著的腳面,尤其上面還漸漸起了露水,又濕又涼,頓時讓她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回屋吧,我有點冷。」哪是冷啊!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懷疑有蛇正要爬過她腳面!
秦傲自喉底低笑出聲,鬆開那隻不自覺攥緊的小手,一彎身將女人抱在了手上。「這樣還冷嗎?」
顧清溪彆扭地揪住他胸口衣服。「我累了,再說還有工作要忙,你要是想散步你就自己接著散吧,放我下來。」
秦傲抱著她轉身向屋子走回去。「要下雨了,你說那麼多不是重點的藉口幹什麼?」
顧清溪抬頭望天,果見空中聚滿翻湧的黑色烏雲,風也漸漸大了起來,夾著一股雨腥的氣息,心頭不由一窒,手反射地捂上肚子。
秦傲知道她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快步將她抱回屋子裡去。「想報仇嗎?我可以幫你。」就算顧清溪不想,他也想將蕭梓逸和花其芳母子倆人扔到海里去餵鯊魚!
顧清溪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自己彎腰換回了拖鞋。「我現在只想讓風尚好好發展,還有就是找到殺害我父母的真兇,讓他付出代價!」
秦傲看到顧清溪眼底閃過恨意,抬手扶住她單薄的肩膀。「今後不管你想幹什麼,我都會盡我所能地幫你。」
顧清溪抬頭望入他寒星般的眼睛,嘲弄地哼了一聲。「要是我想讓你也身敗名裂,嘗嘗被所有人唾棄的滋味呢?」
秦傲心口一痛。「我知道你恨我過去對你所做的不公,顧清溪,只要你能出氣,打我罵我我都認,現在我真的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你也知道,外公盼著我們兩個生孩子,我父親也希望我們兩個可以幸福,別再跟我慪氣了好嗎?」
顧清溪冷漠看他一眼。「我沒有和你慪氣,秦傲,我只是沒辦法讓自己喜歡上你。」
這話要多傷人就有多傷人,秦傲目光複雜地看著顧清溪轉頭而去,追上她的腳步,護著她上樓。
「我要洗澡了,你別跟著我。」住院多日都沒有好好洗過澡,顧清溪很直接地取了睡衣走向浴室。
秦傲提醒她。「你現在只能簡單洗下淋浴,當心著涼,當心刀口進水,當心細菌……」
顧清溪不耐煩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累嗎?既然不走就自己收拾一間房休息吧,我招呼不了你。」
秦傲看著她進了浴室關門上鎖,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浴室門外靜聽裡邊的動靜,直到顧清溪出來,見他仍沒走,不由皺眉和他挑明心中的想法。
「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但不是現在,現在我身體沒好,而且還是別人的老婆,所以請秦總耐心等上一陣子,好嗎?」
男人回以她冷淡的目光。「我不是在等著睡你。」說完進了浴室,脫衣服洗澡。」
顧清溪見他連門都沒關就脫衣服,立即把門給他關上,氣惱地轉身爬上床去,抱著枕頭磨牙。
等秦傲洗完澡又把浴室收拾乾淨出來,顧清溪早抱著電腦沉浸到工作中去了,聽到他開門的聲音頭也沒回。「你今天要是敢賴在我房間裡,我就不和蕭梓逸離婚了。」
秦傲眼底閃過一道火焰。轉身直步出了臥室。
顧清溪回頭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還很體貼地幫她關了門,冷嗤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她的工作,她沒趕秦傲走並不是對他有什麼好感,只是單純的因為她一個人在這裡害怕!
而且她也想通了,既然人人都認定了她是個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女人,那她還客氣什麼?
眼下唯一值得她用心的只有父母和外公留給她的事業,她一定要不惜一切把風尚國際多危機中解救出來,讓它發揚光大,讓它也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知名的企業!
誰說男人永遠都是站在食物鏈頂端冷酷殺伐的強者?
誰說女人就一定要屈於男人之下?
她不信邪、更不甘心!
在經歷過背叛、絕望、生不如死之後,誰也不要妄圖再用愛情來折磨她!
她一定要踩著這些自私自利、無情又狠心的雄性動物們爬到他們頭頂上去!
不為報復,只想為天下千千萬萬受了莫名冤屈虐待的女性們爭一口氣……
夜半的雷聲將顧清溪驚醒,心跳劇烈,汗濕枕巾,她明明記得睡前沒有關燈,可是此刻屋子裡一片漆黑!
伸手去摸床頭燈開關,按下去卻沒有絲毫反應,無邊無際的孤寂和黑暗讓她被恐懼攫住心魂,瞪大雙眼想要看穿黑暗中的魔影重重。
電光閃過,劈開暗夜讓她恍惚看到一個龐大的人影站在門後,嚇得她頓時尖叫出聲,扯出枕頭甩過去,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縮身蜷成一團兒。
秦傲正在隔壁看江揚發給他的競標方案,聽到顧清溪悽厲的聲音立即扔下電腦快步衝到她房間,開門,屋子裡一團漆黑,他用的筆記本,倒是忘了剛才突然停電。
「別怕,沒事,只是停電了。」
男人的聲音沉穩傳入耳中,顧清溪鬆開抱緊腦袋的雙手,將頭伸出被子外面。「門後有人!」
秦傲沒感覺到有人,聞言立即取出打火機晃亮,兩人看向門後,只是衣架上掛著兩件衣服,哪有什麼人?!
秦傲關了打火機走向床邊,雙手撐上床面近距離對上女人在黑暗中閃光的眼睛。「是衣架而已,膽子怎麼這么小了?我一直以為你膽子很大。」
顧清溪心跳還不穩,頭上全是冷汗,伸手揪上秦傲衣袖。「怎麼沒電了?你去修一下。」
秦傲坐到床上,大手握住她一隻發抖的手。「可能是線路老化,抗不住你把房子裡所有高度燈泡全點亮,不過現在修不了,電閘在外面,這麼大的雨你也不想我被電死吧?」
「可是這麼黑怎麼辦?」顧清溪心有餘悸地縮在被子裡,除了秦傲的方向,她感覺哪都陰風陣陣!
「真有這麼怕?」男人不揭她短會死!
顧清溪不吱聲,卷緊身後的被子。
秦傲湊近她耳邊。「要不要我陪你睡?」
女人被他溫熱的氣息呵得全身寒毛瞬間豎了起來。「你離我遠點!」
男人惡劣地鬆了手。「哦,那我回隔壁去了,有事你叫我,不過等會兒我睡熟了可能聽不著,你要是實在害怕可以過去找我。」
顧清溪趕緊改口。「那你在沙發上睡吧。」她才不會丟人現眼地過去找他!
秦傲輕笑一聲。「不舒服,隔壁有床,雖然髒點,鋪兩層新被子也不錯。」
某女聽出這人就是故意氣她,果斷地往一旁讓出半邊床位。「你在這兒睡,就今天。」
秦傲又直身要走,她趕緊撲過去抓他,抻到了肚皮上的傷口。「唉喲,好疼!」
「沒事吧?」秦傲趕緊點亮打火機,伸手去掀她睡衣。
顧清溪打開他的手。「我好之前別碰我!」
男人無語,他只是擔心她的刀口。「睡吧,我去把我的電腦關了,馬上就回來。」
顧清溪瞪他。「你故意把我這屋裡燈弄沒電的是吧?你怎麼還能用電腦!」
秦傲乾脆地將她自被窩裡抱出來,又拿薄毯裹住她,然後走到隔壁去,當她面關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顧清溪早看到了整個房子都變得一團漆黑,有些尷尬,卻不出聲。
秦傲又把她抱回臥室,某女看他身後妖魔大嘴一樣黑洞洞的房門,趕緊提醒他。「關門,鎖上。」
秦傲好笑。「不至於吧?」
「你鎖不鎖?」女人在他懷裡打挺,很明顯想自己掙紮下去鎖門。
「別動,小心摔著你。」秦大少乖乖轉身。踢上房門,讓女人伸手親自把門鎖了,這才抱她回床上。
兩人都不再出聲,秦傲脫了衣褲上床,伸手扯某女身上被子。
「你再找一床被子去。」黑暗中男人的身體呈現出一團隱約的白,顧清溪很氣他居然脫光了!她才不要和一隻赤裸的禽獸睡一個被窩!
秦傲只好打開柜子,晃亮打火機,找出一床新被子出來,上床睡覺。
顧清溪背朝著他,感覺到身後床面微沉,踏實感油然而來。
電光晃亮的瞬間顧清溪好巧不巧地目光正對外面一株老樹,那樹影酷似龐大的人影揮舞著長刀,嚇得她全身一哆嗦,緊隨而至的響雷更是震得她胸口一陣鈍痛,喉嚨里發出難以壓制的恐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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