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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擋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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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嘴裡酒氣很重,雙眼紅得厲害,怎麼看都醉得不輕,秦傲就是想趁她抵抗意識薄弱時套出她的實話。

「這是三年前我生日時睡過的房間,而你,是不是也是在這裡睡了一晚?」

顧清溪一聽這話頓時有如被針扎到般全身一震,目光也變得戒備十足,緊張地再次掃過整個房間。

但是,那一晚太黑,她真的不記得屋子裡的模樣,雙手抱上腦袋,痛苦地縮起身體。「我不記得……不對,你剛才說什麼?你睡的房間?!」

陷在過去回憶中滿心痛苦的人猛然反應過來問題關鍵,抬起頭瞪大雙眼望向那張讓她厭惡的臉,雙手兇巴巴抓向男人襯衫襟口。「秦傲,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傲俊眉緊皺,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二樓左手第三個房門,有沒有印象?」

顧清溪直直瞪著他,腦中飛快閃過回憶,她當然不會忘記,就是第三個房門!「沒錯,是第三個門!我還踢了他一腳,秦傲,你說那個人是你?!」

秦傲竟然笑了出來。「沒錯,是我。」

顧清溪揮手就是一耳光,重重打在他輕鬆釋然的笑臉上。

然而,秦傲仍舊開心不已。真的是她,是她就好!大手捉住那隻又向他劈頭蓋臉打過來的小手,控制住女人兩條要和他拼命的手臂,緊緊將她摟進懷裡。

「別生氣,這樣不好嗎?至少你一直都是我的。」

顧清溪淚流滿面,憎恨更如野火蔓延!突然想通了,為什麼當初明明是秦昱強姦了她,而娶她的人卻是秦傲!原來這一切早就是一個專門針對她而設計的局吧?

否則怎麼解釋,那個人居然是秦傲?!

她掙扎不脫,索性放棄了掙扎,眼淚無聲而落。滿心徒長的恨意讓她整個人心涼似鐵。

秦傲見她放鬆身體,總算鬆手放開了她,體貼地取過水杯讓她喝水。「多喝點水,想吐就去吐一吐,免得酒在胃裡難受。」

顧清溪抬眼對他嘲弄一笑。「秦傲,這樣有意思嗎?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有什麼意義,是想宣布我一直在你的股掌之中,還是想向我昭示你的所有權?」

秦傲看出她的牴觸心理很強,放下水杯認真向她表態。

「那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是洛心染突然被網上人肉,我還一直被她蒙在里,以為那晚的女人就是她,如果我知道一直都是你。這三年我絕對不會那樣對你……」

顧清溪冷冷看著他。「是我又如何?我們已經結束了,難道你想再和我提為那一晚的事負責?哈!你不感覺這太可笑了嗎?」

秦傲皺眉。「怎麼會可笑?那說明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

顧清溪對他的自以為是嗤之以。「我從來不覺得我們應該在一起。」

秦傲原本欣喜的表情沉了下去。「你還在想蕭梓逸?」

顧清溪別開頭不去看那張讓她深惡痛絕的臉。「那些與你無關,我只想告訴你,就算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秦傲直身站了起來,面色幽沉地注視著那雙毫不掩飾憎恨的眼睛。「你的心裡從來也沒有過我,對嗎?」

顧清溪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嫁給你是因為我走投無路。我父母突然身亡,叔父意欲謀奪我父親的遺產,我只是想借秦家的勢利,威懾他,好讓自己站穩腳跟,然後再好好收拾他們!

至於你,只不過是我為了達到自己目的不得不接受的附屬之物。你如果當初對我好,或者我也會好好的回報你,只是可惜……」

秦傲痛心地望著那張像他當初一樣冷漠又嘲弄的臉,只覺自己才是一個真正的失敗者!

從始至終,這個冷血無心的女人只把他當成一件可有可無的附屬物,而他,卻從她進入他的生活開始便時時把注意力聚焦在她的身上,自作多情到悲哀!

「你走,馬上給我滾出去!」男人胸臆間奔騰著無法紓解的怒氣,重重一腳踹上床頭櫃,柜上把手崩飛,彈到窗玻璃上「嘩啦!」一片刺耳的碎響。

顧清溪唇角挑著輕笑痛快地看著他,不緊不慢自床上撐身站了起來。

「你能為了離婚設計讓秦昱睡我。現在又表現得這麼受傷不感覺矛盾嗎?秦傲,你可真是個讓人瞧不起的笑話!」

被罵笑話的人雙目發紅地看向那道搖搖晃晃的身影,張口欲言,最終卻頹然放棄。如果他說出來那天的人也是他,估計也只會讓顧清溪更恨他吧?

這個女人對他連一絲好感也沒有,如此決絕的抗拒,讓他感覺無論和她說什麼都是徒勞!不僅是徒勞,而且還會適得其反……

顧清溪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向樓梯,默默回憶那一晚的距離,沒錯,就是那間房,引發她和梓逸哥悲劇的人,竟然不是秦昱,從頭到尾都是秦傲那個渣男!

她怎麼能不恨?知道了實情,她只有更恨他而已!

醉意讓她雙腳發軟,努力扶著樓梯小心翼翼走下去,只為不讓自己再受傷。

可是才邁下最後一級台階,她就迎面挨了重重一耳光,若不是握在扶手上的手還沒松,她肯定會因為猝不及防摔上一跤!

惱怒抬眸,腥紅的眼對上一雙上挑的細眸,打她的人正是安雅。

那張在男人面前一向嬌滴滴的臉上全是殺氣,緊接著又一巴掌揮向她。「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來秦家?」

顧清溪一把捉住那隻手腕,另一手鬆開扶手,直接掐住安雅脖子,腳下長腿一勾,靈巧地絆向撒潑的女人後膝窩。

安雅想不到她動起手來這麼野蠻,脖子被掐反射地向後退,結果就被絆得一跟頭向後仰去,連帶著將顧清溪帶倒摔在她身上。

顧清溪撞到了膝蓋,痛得吸氣,眼睛更加血紅,她為什麼要受這些垃圾的氣?打她?那就是找死!

雙手揮起,又是拳頭,又是巴掌,照著被摔懵了的安雅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好打,直到打得地上女人顧不上形象抱著頭嗷嗷直哭!

管家從廚房沖了出來,秦傲也因為想到她喝醉了不能自己開車而不放心的跟下樓來。

兩人一上一下看著地上大展威風揍人的女人,全是愕然……

顧清溪打累了,氣也撒了,爬起來扶著膝蓋揉揉,目標明確地向門口走去。

管家看一眼秦傲。「大少爺?」

「扶她去擦點藥。」秦傲看也沒看地上哭得要死要活的安雅,彎身撿了顧清溪打人時掉了的高跟鞋想追出去。

安雅惡狗撲食般雙手抱上他的腿大哭告狀。「大哥!那個瘋女人一下樓就打我……嗚嗚嗚……」哭得那叫一個冤。

秦傲皺眉想要甩開她,女人雙手纏藤一樣扒著他往上爬,根本甩不開。

「大哥,你得為我做主啊,顧清溪她就是一個瘋子!嚶嚶嚶……」哭聲居然轉為嬌嗲。

秦傲厭煩地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的管家。「還不給我拉開她!」

管家趕緊招呼下人過來,幾個人一起上前,把哭鬧不休的安雅拉開。

秦傲追出院外,卻哪還有顧清溪的身影?

手中拎著她的鞋,心頭一片懊悔,或許他根本就不該執意找她來核實,證實了那一晚的人是她又如何?事情鬧成這樣,那女人只會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心中雖然明白顧清溪對他的恨意,卻無法放她就這樣一個人光著腳亂跑,飛快地轉身跑回院子裡,開了他的車再度追出來,沿著街道一路找尋,只可惜直追到十字路口,也沒有找到人。

秦傲立即打電話打給顧清溪,但卻無人接聽,實在放心不下,只好打給林勁松。「勁松,馬上給我調看一下秦家大宅門外街道的監控,看看顧清溪去了哪?」

那邊林大隊長才回到家。接到這命令無語地只好聯絡同事給他調看監控。

十多分鐘後結果還沒回來,他安排到顧清溪新宅內的保姆便打來了電話,向他報告人已經回了家。

秦傲總算放下心來,頹然靠在駕駛位上重重吸了口煙。「照顧好她,給她熬點醒酒湯。」

保姆恭敬地應下,秦傲放下手機,長手搭在車窗外彈了彈菸灰,回頭看一眼放在副駕駛位上的高跟鞋,心裡滿滿全是挫敗的無力感。

顧清溪上樓躺到她的新臥室大床上,閉著雙眼默默流淚。秦傲揭開了她的舊傷,讓她一時無法冷靜。

手機響了無數次,她連看也沒有看一眼,這時候誰也不想理會,只想馬上讓自己睡著,醒來發現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惡夢……

保姆上來送醒酒湯時她已經哭睡著了,修長的睫毛還是濡濕的,俏麗的頭髮紅,嘴唇也艷紅微腫,那模樣驚艷又讓人心疼。

保姆給她蓋好被子,沒忍心打擾她,轉身又退了出去。

給秦傲打電話匯報了情況,沒多久院外便傳來汽車聲,趕緊跑出去看,果然是秦傲下了車站在門外,保姆開了門放他進去。

秦傲上樓進了臥室,坐在床邊靜靜望著顧清溪讓人又疼又恨的臉。

他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心懷叵測的蕭梓逸?三年婚姻,她卻僅將他當成一個討厭的過客。

顧清溪睡得並不安穩,很快就皺起眉來,明顯不舒服的表情,櫻紅的唇也漸漸乾燥,額頭汗水外沁,不知是在做惡夢,還是烈酒折磨得她難過?

秦傲飛快地起身去浴室里洗了條毛巾出來,給她擦去汗水,又接過保姆遞上的水杯,讓她找了吸管來送到顧清溪唇邊誘她喝水。

睡著的人被吸管戳了嘴唇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咬住去喝,反而是更加厭惡地轉了轉頭,想躲開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秦傲望著她發乾的唇,索性抬手將一口水含入口中,低頭向她吻去,顧清溪咬著牙不張嘴,他只好輕捏她下頜骨迫使她張開,將一口水過到她嘴裡。

喝多的人的確渴了,沒有任何抗拒地順勢將水咽了下去。

秦傲很高興這樣有效,也不餵水了,直接讓保姆拿來醒酒湯,一口一口給她餵下去。

完全沒有想過占她便宜,只是不想她因為自己的陷害醉酒再引來難受的反應而已,直到顧清溪眉心鬆開,漸漸睡得安穩了,秦傲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蹲在她床頭,雙腳都已經發麻。

將保姆打發下去,起身坐上床沿,緩解了一下腳麻的針刺感,又去洗了手腳回來,合衣躺在顧清溪身邊,懷著一股莫名的落寞守著她睡。

顧清溪半夜翻身將他踹醒,秦傲恍然一驚,怕她發現自己又低三下四地跑到她這裡,再起什麼搬家遠離他的念頭,連忙起身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

女人體溫臉色都恢復如常,但嘴巴又幹了,秦傲沒敢再給她餵水,畢竟醉酒的人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隨時都可能醒過來。

放輕腳步離開了那間睡房。下樓叫醒在沙發上睡著的保姆,讓她上去叫顧清溪起來喝點水,自己則先一步離開了。

顧清溪第二天一早醒來時並沒有感覺到多麼難受,理清了一下思緒,發現一切並不是她的夢,便也坦然接受了現實,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昨晚為什麼那麼難過?

那一晚不管是秦昱還是秦傲,都改變不了她已經被這兩個男人毀掉的事實,而且就算那次是秦傲,她也沒能逃脫同樣被秦昱那個流氓睡過的噁心,不過是遲了三年而已!

人生已經亂到這個程度,她哭就哭得回自己的清白了嗎?實則不會。

下樓時兩個保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清粥小菜,倒是很符合她前晚醉酒後嬌弱的脾胃,顧清溪硬逼著自己吃了一些,放下筷子剛回到客廳,她手機就響了,低頭看到蕭梓逸的來電,心頭又是一片酸楚,想了想還是沒有接聽。

然而電話毫不氣餒地響起沒完,顧清溪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梓逸哥,不好意思!我正在忙,有什麼事嗎?」

對面男人輕笑一聲。「我在你家門外,出來一起散散步吧。」

顧清溪愣住。「你怎麼知道我家?」她昨天才搬的家,想不到這麼快就被找到!這感覺讓她心頭驀然一陣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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