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欺負她(2/2)
顧清溪低頭查看著第一時間問蕭梓逸要回來的手機,嚴修晴從昨晚到現在一共給她發了十多條消息,顯然有些發毛了,她一邊緊著給她回消息報平安,解釋手機沒電放在酒店忘了帶,一邊伸手向蕭梓逸比個噤聲手勢,撥通電話親口回復嚴大律師對她安危的質疑。
「我沒事,真的是忘了帶手機,下午一直在開會,所以也沒上電腦,你放心吧,好好工作,等你和安爾回來我給你們接風。」
對面嚴修晴嗔罵。「你這個沒心沒肺的,下次再敢這樣我可直接扔下工作殺你身邊去,有什麼損失全由你來負責!」
顧清溪輕笑轉移話題。「行行行,我記住了!你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回?」
嚴修晴很快回她。「明天吧,明晚咱們再好好聊。」
顧清溪也沒多問她們具體案情的事,痛快應了,轉手掛了電話看向蕭梓逸。「你剛才說什麼?」
蕭梓逸自嘲地牽了牽唇角。「今天想吃點什麼?」
顧清溪轉頭看看躍。「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吃飯了,我還有個重要客戶要見。」
蕭梓逸冷哼一聲。「你就這麼想擺脫我?」
顧清溪仰頭看他。「怎麼會?我真的有事,謝謝你專程來給我送電話,沒別的事咱們改天再聊好嗎?我真的趕時間。」
躍手機適時響了起來,他立即恭敬接聽。「魏總。真是抱歉,顧總有事耽誤了一下,我們馬上就到。」放下手機看向顧清溪。「顧總,魏總有些不高興了,說我們沒有誠意。」
顧清溪對著眉頭微蹙的蕭梓逸歉然一笑。「你也聽到了,我真的約了人,梓逸哥,我們再聯繫好嗎?」
說完立即轉向躍。「還不去開車?」
躍點個頭馬上行動,轉身大步向地面停車場方向而去,遠遠按下車鑰匙。
蕭梓逸向前傾身,目光緊緊盯在顧清溪臉上。「溪溪,不管你是真是假,我不會放棄,下半輩子我是真的要和你在一起,你別想逃避!」
顧清溪只覺夏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引來她一串戰慄,唇角輕挑笑了笑。「我也希望你說的話發自內心,讓我們用時間來證明吧。」
白色漢蘭達開到近前,顧清溪不等躍下車為她開門,親手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對著蕭梓逸擺擺手,車子已經如她所願迅速開離。
蕭梓逸高大筆挺的身影佇立在賓利車邊,無視周遭大片愛慕的目光,臉色冷得足以媲美冰雕,眼神毒得仿佛噬人泥沼!雙拳暗暗握緊,久久才鬆開。
車上顧清溪仰靠著椅背,半晌才抬頭看向後視鏡中躍淡靜的臉龐。「謝謝你!」
躍輕笑。「為上司解憂是身為助理的責任,應該的。」
顧清溪回以微笑。「怎麼會那麼巧有電話?」
躍回她一眼。「瞿總打的,想請您吃飯,說是感謝這幾天對他的照顧。」
正說著顧清溪的手機就響了,低頭一看正是瞿若白,無語地按下接聽,對面立即傳來小白試探的聲音。「溪溪?」
顧清溪輕笑。「瞿總,您來我們風尚那是看得起我們,不用這麼客氣。」雖說這位主不止一次幫過她,可秦傲身邊的人,還是少沾惹為妙!
瞿若白滿嘴委屈。「溪溪,一起吃個晚餐而已,真的一個機會也不肯給?」
顧清溪忍不住翻眸。「瞿總別鬧,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等沈明茹的案子徹底真相大白了,我請你們一幫好哥們兒好好吃一頓!」
瞿若白聽出自己是真沒戲,為免日後見面尷尬,哈哈笑了起來。
「還是溪溪敞亮!那就這樣。對了,秦大少那邊情況好像還挺嚴重,你要是有時間就去看他一眼,他一見我就變著法兒整我,我可不敢去,你就代勞吧,麻煩你了!」
顧清溪想到秦傲頓時滿心反感,真不想再搭理他的破事兒!
瞿若白沒聽到她回話,又補充上幾句。
「昨天江墨夜給他下藥你知道,那藥挺陰損,他其實也控制不了自己,要是對你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你就看在過去夫妻一場的份兒上別和他計較!其實他真的挺可憐的,被洛心染那小婊子騙得不輕,一心以為她受了委屈,所以才愧對了你……」
顧清溪真不想聽這些讓她噁心的舊事,忍不住開口打斷瞿若白老僧念經似的叨嘮。「行了,你不用說這些,我去看看他,不過他要是再發瘋,那可就別怪我不知感恩了。」
對面瞿若白趕緊接口。「就知道我們溪溪最懂事!」
顧清溪倒不是原諒了秦傲昨晚的劣行,只是想到他的確是因為自己才進的醫院,而且過去三年秦爸爸無數次拜託自己別和他計較,說男人有時候也像小孩子一樣執拗,要自己多包容照顧他一些……
她其實也只是單純感念秦爸爸對自己的好,所以才忍秦傲一次,看在他眼下孤苦無依的份上再去看看他。
放下手機吩咐躍。「去醫院看看秦傲,幫我想想,他這種情況吃點什麼好得能快些?」只要渣男早日出院,她就不用再搭理他了。
躍正色想了想。「這個。胃不好的人多半不能吃生冷刺激性的東西,顧總要是想表示誠意,不如熬個粥啊湯啊什麼的。」
顧清溪瞅瞅一本正經提議的人。「找地方買個果籃吧,再買束康乃馨。」
躍輕聲應是,心裡暗嘆某男真是人緣太差了!而且顧清溪完全不按一般女人的套路出牌,這女人主意太正!別人給她出主意她聽是肯聽,可最後還是自有主張。
實則顧清溪根本也不會熬粥熬湯,更不想為了秦大渣洗手嘗試。
兩人來到醫院,沒進門就看到忠叔站在外面,顧清溪上前和老人家打招呼。「忠叔,您怎麼在外面?」
忠叔看到她有些激動。「少夫人,您過來了!這個……二少夫人在裡邊,我這進去不方便。」
顧清溪想到安雅,唇角嘲弄地挑了挑。「看來秦傲是沒什麼問題了,忠叔您也不用太擔心,找個地方坐會兒吧,這麼守著多累。」
忠叔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大少情況很嚴重。一天沒吃東西了,還在忙工作,是二少夫人非要說她來照顧,讓我別添亂,大少讓她回去她也不肯走……」
顧清溪笑笑。「忠叔您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只是過來看看,並不在意別的。」
忠叔嘆了口氣,實在感覺自己越解釋越黑。「那您快點進去吧。」還是眼見為實!大少和二少夫人真沒什麼。
顧清溪點了頭敲門進去,一進病房就對上剛從衛生間裡出來的秦傲,安雅緊緊抱著他胳膊扶著他,秦傲心虛似的抽著胳膊甩脫手上的攙扶,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想到昨晚自己扶這人上廁所的一幕,顧清溪星眸一眯,子裡不由自主冷嗤一聲。「秦總這病看來還真重!」
秦傲沒理她,聲音冰冷地指向安雅。「行了,我沒事,你趕緊回家去吧。」
安雅看到顧清溪,一張溫順嬌艷的臉立即變了顏色。「我不走!顧清溪。你這個賤人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我大哥面前?真不要臉!」
顧清溪挑了挑眉,將手上花往門口柜子上一放,示意躍也把果籃放下。「既然秦總這裡不方便,那我就改天再來看你,祝你早日康復,再見!」
秦傲咬牙看著放下東西就要走的人,她那副不屑一顧的態度簡直氣人!「站住!」
「秦總還有事?」顧清溪回頭,安雅仇視的目光緊盯在她艷麗的臉上,雙手占有性地再度爬上秦傲手臂。
「大哥,別理這厚臉皮的女人,讓她走!我幫你打水泡泡腳。」
秦傲甩開她的手,上前一步抓住顧清溪手臂。「你來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顧清溪扭著胳膊想掙開他的鉗制,無奈男人一臉蒼白,手上力道仍舊大得很!哪像一天沒吃飯的模樣?她根本掙不開……「你鬆手!有事說事,又這麼拉扯像什麼話?!」
安雅被秦傲高大的身軀擠到一旁差點摔倒,男人根本扶也沒扶她,抓著顧清溪直往床邊走。
秦傲陰著臉開口。「顧清溪,別總在我面前這麼囂張,現在我懷疑你是故意和江墨夜他們合夥來算計我,當心我告你蓄意謀殺!」
顧清溪愕然抽了抽唇角,這種莫須有的懷疑虧他想得出來!「我吃飽了撐的要蓄意謀殺你?」
秦傲冷哼一聲。「你和他們那群人關係不清不楚,誰知道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面對那張陰沉的臉,顧清溪冷笑出聲。「你是認真的?」
秦傲要是真告她,她還真麻煩!警方有他的人且不說,這種罪名根本說不清楚,萬一江墨夜不安好心也咬她一口,她就真的又要經歷一次百口莫辯,可以被關號子裡好好體驗一把生活了!
所以,面對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的秦渣男,她還是別激怒他惹他發神經的好。
「行,我惹不起你我認輸!說吧,什麼事?」
秦傲坐上床沿,冷哼一聲對上顧清溪兩隻強壓怒火的眼睛,很高興看到她示弱的表現。「先去給我打盆洗腳水。」
安雅上前一步。「大哥,還是我來吧。」
顧清溪乾脆在椅子上折身坐下。等著她來。有人搶著當丫鬟,她幹嘛動手侍候渣男?
秦傲目光沉沉看向安雅。「我叫秦昱來接你回去。」說著直接撥電話。
安雅臉色變了變,委屈地蹭到床邊。「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一臉情深意切。
顧清溪看戲般抱起雙臂蹺起腿,好整以暇舒舒服服坐著。
秦傲很想把礙眼的安雅拎了扔出去,電話接通,沉著聲音下令。「來二院vip1816病房,把安雅接回去。」
對面秦昱態度也沒好哪去。「她怎麼了?」
秦傲厭煩地開口。「她沒事,你來把她接回去就行。」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顧清溪還在泰然自若地看戲,深感這位大伯哥和弟媳關係複雜,不愧兩人之間有一腿!
秦傲目測她那興味盎然的小眼神,好想把引來誤會的女人從他床邊踹開!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當初他如果不是為了離婚故意和安雅演戲刺激顧清溪,估計這女人也不會對他誤會這麼深。
安雅恨恨盯著顧清溪。「顧小姐,既然厚著臉皮留下來了,為什麼還不去給我大哥打水洗腳?」
她倒也不傻,知道拿顧清溪當老媽子奚落了。
顧清溪睥睨她一眼,輕笑出聲。「安大小姐這麼喜歡侍候人,我哪能奪人所好,要去你只管去,我就看看,不說話。」
仍舊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目光掃掃安雅氣得紅白不定的俏臉兒,再掃掃秦傲筆直坐在床沿的造型,感覺他倆一個床頭一個床腳,不抱一起的感覺很違和……
秦大少要是知道顧清溪居然有這種心思,怕不是在一口老血再度噴出來了!難得現在還保持著一身大男人威儀,深眸瞪向顧清溪。「去給我打水,順便把我襪子和內褲洗了。」
顧清溪在心頭暗罵渣男臭不要臉!逮著個機會就羞辱她,居然讓她給他洗內褲?這裡又沒洗衣機,三年來她給他當老婆時也沒用手洗過!
心頭憤憤,卻還是起身走向衛生間,畢竟不看那張惡霸臉比洗衣服更讓人心情舒坦,更不要說眼前還有一個把她當成眼中釘的無聊女人!
顧清溪進了衛生間,安雅滿臉關切地看向秦傲。
「大哥,這女人有多賤你不是很清楚嗎?她勾搭秦昱做出那種事來,現在還好意思再往你身邊湊,你當心她沒安好心!」
秦傲不想理她的挑撥。縮腿坐回床上取過電腦繼續工作。「你收拾一下,秦昱馬上就到。」
安雅不吱聲了,默默退到一邊絞著手指,目光幽怨地望著冷酷無情的男人。
她一直認定秦傲對她有那份心,只是因為那時候他沒有自由身,所以才看著她嫁給了秦昱。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顧清溪,那個貌似一臉高貴,實則就是騷女蕩婦的賤人,專門勾男人的狐狸精,擾得秦家這兩個出色男人全把精神用到了她的身上,真是可恨!
被憎恨的人此刻正在用力搓著手上的東西,銀牙暗咬,眼神冒火,真想把那件灰白色男式平角褲扔垃圾桶里去!
過去三年她給他買過不知道多少打內褲,就不能拿幾件乾淨的來換,非要讓她在這裡洗?該死的渣男擺明就是故意!
一個用力過猛,手上「刺啦!」一聲輕響,顧清溪嘴角抽了抽。展開手上布料,看著某一處被洗破的洞洞,心想秦傲要是長條尾巴,剛好可以從那裡伸出去招搖……
惡趣味把自己都逗笑了,某女趕緊沖沖布料上的肥皂沫子,連同襪子一起扭幹了晾起來,這才接了盆水出衛生間。
想不到一出門正好撞上秦昱,手上水盆差點打翻在他身上。
秦昱看到她一副侍候人的架勢,面色一黑,大為意外地伸手扶住水盆。「你怎麼在這?」
顧清溪懶得理他。「不想水灑你身上就放開手。」
秦傲在那邊語氣寒冽地開口命令。「馬上帶安雅回去,以後別讓她一個人過來。」
秦昱面色複雜地看一眼安雅,感覺這裡也不是個適合他和顧清溪算帳的地方,鬆開手走上前去。「你出來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媽回家看不到你要擔心了。」
安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一個人在家有什麼意思?聽說大哥病了,我就過來照顧他一下,不可以嗎?」
秦昱發現顧清溪和秦傲之間有死灰復燃的跡象,本就心情不快,再被安雅一番搶白,眼神更加陰鬱。伸手拉了她向外走。
「以後要出門先和我說一聲。」
安雅掙脫他的手回頭看秦傲。「你來了也不問問大哥的身體怎麼樣?」
秦昱壓著火氣回頭詢問秦傲。「不知道大哥這是怎麼了?好好的突然就進了醫院。」
秦傲皺眉看著他這位陰陽怪氣的好弟弟。「既然不想關心那就不用虛情假意,趕緊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秦昱目光陰鷙地看向顧清溪。「大哥不會是想和她重修舊好吧?」
這回顧清溪不等秦傲回答就搶過話頭。「你想多了!秦總要是沒別的事,我也先走了,還有工作要忙。」
秦傲看著絲毫不肯錯過機會開溜的人放下水盆就想拿她的包,立即開口威脅。「你要是現在敢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顧清溪真是後悔跑來找虐,目光火辣辣掃過那張霸道的臉。「那好,你說,還要讓我幹什麼?一次性吩咐完,我沒時間和你耗。」
秦傲皺眉看向仍站在病房裡礙眼的兩人。「還不走是想我下床送你們一程?」
安雅心不甘情不願地柔聲告辭。「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大哥想吃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做了給你送過來。」
沒人理她的話,忠叔倒是適時開了門,請他們慢走。
兩人一離開,忠叔立即又把門關了,秦傲這才心頭一陣舒爽。目光淡淡望向床邊氣惱的女人,惡劣地開口下令。「給我洗腳吧。」
顧清溪瞪什麼噁心垃圾一樣瞪著他。「你是殘廢嗎?水都給你打來了,你不會自己把腳伸進去!」
秦傲倒是聽話地將屁股往床邊挪挪,把腳伸向水面,立即又抽了回來。「怎麼是涼水?」
某女看白痴一樣看著他。「想要熱水你自己進去洗澡啊,我上哪給你弄熱水去?」
秦傲俊眸一眯,危險地看著那張教訓孩子似的臉。「顧清溪,你要是不給我找來熱水,今晚你就別想離開這裡。」
顧清溪「啊哈!」一聲笑了出來。「真是新鮮了!你想幹嘛?還想來個囚禁活人,真當公安局是你家開的?」
秦傲伸著腳,目光來來回回掃視那張花孔雀般高仰的臉,這女人還真是原形畢露了,居然這麼囂張!
過去她一天天頂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除了假笑還是假笑,現在可好,分分鐘和他炸毛對著幹,簡直活潑得讓人想把她撲倒好好碾壓一頓!
「少廢話,給我換熱水來。」秦大少揚起冷眉。口氣不容反駁。
「我要是不呢!」顧大小姐也不示弱,抱起雙臂昂高下巴鄙視坐床上明顯比她低一眼的男人,這種視角看這傢伙,還真是有種前所未有的優越感!
秦傲繃著張俊臉忍著跳起來把人捺倒的衝動。這女人是個軟硬不吃的東西,要想她臣服,必須用她最在乎的事來威脅才行,那就別怪他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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