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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舊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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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溫熱的呼吸遊走在敏感處,顧清溪全身寒毛瞬間豎起,那一晚不好的回憶盡數湧上心頭,恐懼感讓她反射地用力將抱著她的人推開。「你別這樣!」

蕭梓逸動情的眼神驀然變冷,就那麼直盯盯看入顧清溪驚恐的雙眼。「你在怕我?呵呵!」

低冷嘲弄到讓人心寒的笑聲,顧清溪不知所措。「梓逸哥……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鄭警官還在等我。」

無法面對,她竟然感覺無法面對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

蕭梓逸一把將匆匆起身的人拉住。「急什麼!他是你新男朋友?」

顧清溪很意外地張大雙眼。「怎麼會?他只是在幫我調查我被綁的案子,還有我公司一個女員工意外死亡的真相!」

「不是就不是,解釋那麼多幹什麼?溪溪,你這麼緊張,敢說三年過去你已經忘了我們的感情嗎?」

蕭梓逸俊美的臉近在咫尺,說話間呼吸噴吐在顧清溪臉上,撩得她髮絲輕拂,寒毛層層豎起。「梓逸哥,你到底有什麼事?」

蕭梓逸眸子裡緩緩瀰漫開心痛的暗傷,眼眶漸紅,濃密的睫毛被一層水氣浸染,讓顧清溪一顆心緊緊揪起,讓她呼吸都凝滯。

梓逸哥是在哭嗎?哭他們回不去的過去,哭他和她之間竟然走到今天這種形同陌路的地步……打碎了的圓滿,隨現實流逝而去的單純,真的無力改變。

手顫抖著抬起,不由自主地撫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清晰的輪廓,俊挺的五官,三年時光沒讓他產生半分瑕疵,添了成熟穩重,更加有男人味兒,也更加讓女人心動心醉。

只是她所熟識的氣息變了,那種溫潤不在,那種親昵消失,他和她仿佛隔著極寒的北冰洋,即使呼吸交錯,也夾著絲絲入骨的冷意。

「溪溪,嫁給我吧!過去的不快都過去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和你一起共度餘生。」

出人意料的話語,以那樣如常的語氣說出來,顧清溪愣在當場。

蕭梓逸彎身自茶几下取出一隻絲絨錦盒,打開,一枚光彩奪目的粉鑽戒指躺在其中,遞到顧清溪面前。

「你爸爸在五年前曾經說過,只要我能賺到一千萬,就答應把你嫁給我!

現在別說一千萬,一千萬的一千倍我也有,所以嫁給我吧!

溪溪。我會讓你一輩子活在繁華世界,和我一起坐看雲捲雲舒,絕對不會為生活所迫。」

顧清溪聞言,心一下子從震驚中冷卻下來。

五年前父親的原意是想讓陸梓逸放棄,甚至可以說是羞辱!說他一輩子也賺不到一千萬,如何能讓自己過上像樣的生活……

「梓逸哥,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錢。」

「我當然知道!但是身為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人過好日子是他的責任,我願意為你承擔這種責任,不惜任何代價!」

蕭梓逸打斷她,取出戒指,伸手拉過她左手,目光卻觸上一隻銀質指環,讓他神情一滯。「幹嘛還戴這個,這麼掉身份的東西。扔了吧。」伸手取下,直接就往垃圾桶里丟。

顧清溪猛地抓住他的手。「別扔!」

蕭梓逸的一番話讓她有種莫名的冷意,這個不起眼的戒指更是她心頭至寶!

且不論和秦傲三年婚姻中秦家給了她多少名貴首飾,光是她自己也從不缺珠寶,而她一直戴著的只有這枚意義深刻的戒指。

這是當年梓逸哥打工賺錢買給她的,不在價值高低,只在他們之間的心意!

只可惜她沒能攔住,戒指還是自蕭梓逸手中飛了出去,精準地落入裝滿裝修廢料的垃圾桶里。

顧清溪面色發白地望身眼前人。「梓逸哥,你突然向我求婚,真的是因為你還愛著我嗎?」

蕭梓逸再度抓過她的手,將那隻碩大的粉鑽戒指套向她纖細的指頭。「上面刻了你和我的名字大寫字母縮寫x·y,溪和逸,它才配你的風情萬種!」

顧清溪猛地抽回手去,蕭梓逸戴到一半的粉鑽戒指脫手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彈跳著滾到了沙發下面。

男人沉靜的表情一冷,眸底一抹難掩的怒意掃過迅速蹲身去撿戒指的女人,伸手將她一把拉了起來。「幹嘛要躲,你不想嫁給我了?」

顧清溪站直身體,目光複雜地望著蕭梓逸,不知為何,他這場意外的求婚讓她感覺不到半絲真誠,有的只有侮辱和毀傷。

抬手臂擺脫他的大手。「對不起!你的求婚我不能接受。再見!」說完抓起她的包快速走向門口,那架勢真的是落荒而逃。

背後無法忽略的冷意,她愛得傷痕累累的心根本無法承受!寧可不重逢,也不願重逢毀了她固守的美好回憶!所以沒有回頭,也就沒有看到蕭梓逸冷毒怨恨的眼神。

「談完了?」一出門就對上鄭然關切的目光。

顧清溪不自然地點了下頭。「嗯。讓你久等了,我們去吃飯吧。」

鄭然笑笑。「小事兒,不過我約了人。」

顧清溪微微詫異,繼而想到可能是鄭然手下同事。「如果方便就一起吧。」

鄭然沒客氣。「既然顧小姐這麼有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客來多酒家。他們應該先到了,走吧。」

客來多距離市中心有些遠,但卻是純正的農家菜,從種菜到養殖,幾乎全部自產自銷,反而很受現代都市人的青睞!

每天訂位置都是一場拼運氣的戰爭,顧清溪上了車就拿手機,想提前訂個小院,結果鄭然很牛掰地打斷她。

「不用預訂,咱們去那邊隨時有人候著。」必須有人侯著!那可是瞿若白的的場子。

或許沒人想得到,小白這麼一光鮮亮麗的妖孽玩藝兒,會經營農家菜館?

實則不然,瞿家祖上多少代都是做餐館生意的,偏不接受什麼中外大餐,就和以自然新鮮著稱的農家菜卯上了!

也不能怪顧清溪又想歪,人家鄭然好歹一身人民公僕的衣服穿著,她就心想,人民公僕人民愛,菜館老闆給些特殊待遇也是應該……

然後,當走進青青蔥蔥小竹籬圍繞的院子,一眼看到坐在陽傘下蹺著長腳正拎根竹竿在釣魚的瞿若白,以及站在他不遠處雙手插兜靜靜站著的男子,顧清溪這才恍然,鄭然說的約了人是指他這幫哥們兒。

瞿若白聽到車響就回了頭,瞧見顧清溪立馬扔了手上魚杆迎上前去。「可來了!溪溪,喜歡吃什麼?雞鴨魚肉全都是原生態養殖,我保管你吃過一回想下一回!」

顧清溪腳下踩著粗沙鋪就的小路,走到放在陽傘下的水桶邊看了一眼。「不錯啊,好大一條!」

小白得意。「那是!你要不要也來試試釣上一條?釣魚這活兒可是門學問!」

顧清溪坐上小馬扎,伸手取過他的釣竿。「其實我喜歡在海上釣魚,看著碧海藍天,那種感覺讓人心曠神怡,如果幸運釣到大魚,那可真是驚喜!可惜好久沒有釣過了。」

細想還真是久遠,從父母去世她嫁入秦家,每天只管勞勞碌碌上班回家,除了必須的應酬,她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輕輕鬆鬆地出去玩過,而且也沒人陪……

「那還不好說?哪天咱們出海去玩一圈,隨便你想怎麼釣!」瞿若白收回魚杆,重新幫她上了回餌料。「先釣這個過過癮,釣到我送你一份大禮!」

微風拂面,池塘邊還有幾蓬蓮花,景色美連帶著人看著心情也好。

顧清溪好笑地瞧一眼雙手撐膝弓身陪在她身邊的小白同志。「還有這種好事?」

瞿若白笑眯眯望著她被紅色陽傘映得粉艷絕倫的面頰,一顆心好不柔軟騷動。「只要我們溪溪高興,什麼好事皆有可能!」

顧清溪無語抿唇。「瞿總,你這麼說萬一讓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聽見,謠言怕是永遠不止了。」

「管它什麼謠言不謠言,你也說了那是謠言!」瞿若白一臉不在意。「咱們關係誰跟誰,有人嫉妒讓他們只管嫉妒去!」

顧清溪抬手挽了挽耳邊髮絲。「謠言不理也無所謂,你再吵我真釣不到魚了。」

「……」小白立馬噤聲。

看到仗著張美顏向來自命風流,聲稱沒有女人逃得過他誘惑的某人吃癟,鄭然和齊躍對視一眼齊齊搖頭。「老林還沒到?」

正說話間一輛交警巡邏車就開進了院門,鄭然呵呵笑著迎上去。「這人真是經不起念叨!」

當天帶隊幫忙追綁匪的交警隊長林勁松跳下車來。「草!我這車要廢了,市里也不說給我們換點好車,就這特麼跑一道熄八次火的,什麼違章車輛追得上?」

鄭然給他一拳。「你火什麼,我們局裡追逃犯不一樣沒好車,報怨有毛用?」

林勁松回他一老拳。「你給我滾,你這大切還嫌不好,要能給我用我就燒高香了!」

瞿若白被他們大聲小氣說話氣到。「都小點聲行不,這大嗓門讓你們嚷嚷的,溪溪還怎麼釣魚?」

鄭然和林勁松對視一眼,再瞧邊兒上但笑不語的齊躍,都感覺瞿若白這回殷勤獻得可有點不是地方!誰不知道顧清溪可是他們老大秦大少的女人,這小子一口一個溪溪親熱地叫,是真想找死啊?

素來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人生教條的瞿若白早對自己放棄治療了,沒理會那仨詭異的眼神,瞄到顧清溪那兩個呆呆看著眾人的保鏢,桃花眼波光一漾,壞水就吐了出來。

「反正也要等開飯,哥兒幾個運動一下?」

林勁鬆脫了警服外套。「幾個意思,過了幾年安生日子,你皮癢了是吧?來來來,我陪你玩玩。」

瞿若白「嘿嘿」壞笑了兩聲。「你跟我玩什麼?我幾斤幾兩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來欺負我!沒看那倆小兄弟嗎?咱們溪溪的保鏢。也不知道真遇到壞人自保能不能行?你們也給溪溪把個關,試試他們倆的身手!」

顧清溪聞言也看向她那倆個頭不小的保鏢,看著是有點威懾力,不過實力方面她也不清楚。見那倆保安無措地瞧著她,便也點了個頭。

「那就試試吧,你們都是特種部隊混過的高手,切磋一下就行,千萬別傷人。」

倆保鏢一聽這話瞬間額角見汗,和尋常保安過招他們倒真是不懼,可是退役後又當警察的特種兵,想著都膽顫……咳!

「顧總,這哪好?都是您的朋友,動手多不禮貌!」一個保鏢強擠著笑臉擺手。

另一個也趕緊跟著。「就是,就是,再說我們哪敢跟警察動手啊,那可是襲警!」

顧清溪好笑看著這倆貨,想不到關鍵時候還挺會說!「沒事,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沒人會說你們襲警,而且你們放心,他們都當過兵,手上有分寸。」

林勁松鬆了警襯兩顆紐扣,挽起衣袖上前一步。

「行了,別墨跡,咱們都是粗人,動手比動嘴容易,來吧,你倆是一起,還是一個一個上?我反正是咱幾個里墊底的,打不過我你們可真要不好意思了!」

擺明了挑釁啊挑釁!

倆保鏢見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一瞧林勁松擺的架勢就是練過的,他們不過仗著身強體壯能唬人,一個人上肯定打不過,兩個人一起沒準憑點蠻力還有戲,對視一眼齊齊大吼一聲,朝著林勁松就撲了過去!

這一架打得真是熱鬧,倆保鏢完全就是無賴式娘們兒打法,上來就抱人,扳頭抱腳,林勁松真沒想到這倆貨一點招式也不會,一個大意就被無賴近了身,切磋變成了蒙古式摔跤,而且是倆五大三粗摔他一個!

真把個林隊長四肢腸肚都扳扭曲了,嘔得他要死!

旁邊幾個全看呆了,這仨大老爺們滾在地上,撕巴得比娘們兒還市井,誰輸誰贏已經無法評斷,關鍵是兩個字——丟人!四個字——不忍直視!

簡直沒眼看!

「行了,行了,別打了。」顧清溪一手扯著魚竿上前來勸架。這哪是切磋功夫?連她這個門外漢都看不下去!

可惜地上三個還真撕紅眼兒了,林勁松一個人瘦驢拉硬屎地愣是把倆比他粗壯的傢伙扭住也起不來,那倆見被纏著脫不了身,自家總裁大人得多失望?於是也不鬆手,仨大老爺們就在正午驕陽下火熱地纏成一團兒,扭吧得那叫一個激烈……

小白抱著手臂在那裡嘖嘖看笑話。「林大隊長,你也有今天,不是你欺負我的時候了吧,哈哈!按住按住,別讓他起來!」

那邊鄭然和齊躍無聊地轉開目光,找片陰涼一坐,接過服務員捧上來的茶水,優哉游哉喝起來了。

顧清溪見地上打成這樣沒人拉,無語望了望天。「我數三個數,你倆要是不鬆手,下午就收拾東西回家吧!一……」

這招真好使!地上戰局立轉,倆保鏢手腳一松,林勁松骨碌一下爬了起來,單手撐著後腰罵。「我草的,我的老腰要折了!」

顧清溪瞧著她那倆鼻青臉腫的保鏢,面色沉沉。「吃完飯回去每人到財務那裡領一萬元,明天回保全部吧。」

倆保鏢先後爬起身來,揉著全身到處都疼的筋骨不敢吱聲。一萬元不少,主要是倆人感覺自己真是丟人,這架打得,不光彩……

顧清溪轉身又回去釣魚了。

瞿若白眼見目的達成,很愉快地湊到顧清溪身邊。「別介,生氣了?」

顧清溪淡淡挑唇。「沒有,這種事有什麼好生氣,人家只是做個保安混口飯吃,又不是你們經過那麼多特別訓練,打不過很正常。我只是在想,綁架我的人不可能和顧盛輝一家沒關係,怎麼才能抓到他們?」

實則顧清溪更有一重擔憂。保鏢能力強無疑對她會是一種保護,可是相反,實力這樣不濟,非但阻止不了有心人對她下手,很可能還會像沈明茹一樣意外受牽連,她真的不希望再有那種事發生。

沉思間終於有魚咬鉤了,顧清溪驚喜地感覺到手中魚杆被一股大力拖拽,抬眸才發現魚漂早已經沉了下去,魚一定不小,手上拖拽的力道十足,顧清溪不敢蠻拉,耐心地溜著魚,慢慢收線到岸邊。

瞿若白瞧著她激動又興奮的表情,早就備好了網抄在一旁等著,見魚出水,馬上伸手抄了過去,將一尾足有四五斤重的大草魚撈了上來。

「嚯!你可真厲害,這麼大也釣得上來,女中豪傑呀,佩服佩服!」某男豎著大拇指讚不絕口。

顧清溪蹲在地上,小心將魚鉤自魚嘴裡摘下來,臉上笑意嫣然,也很開心。「運氣好而已,它吞得實在太深了才沒脫鉤。」

瞿若白看著那張笑容明媚的臉,胸口難抑騷動,這要不是秦傲的女人,他非把她弄到手不可!可惜……「我說過要給你禮物,溪溪,這回你可賺大發了!」

顧清溪在水桶里洗了手,將魚交給服務員,這才回頭看瞿若白。「哪能讓你破費送我禮物,那怎麼好意思!」

瞿若白被逗樂,伸手招過早在一旁喝了半天茶的齊躍。「給你介紹個人,這可不用我破費!不過真能幫你。」

顧清溪看向鼻樑上架著副無框眼鏡的斯文俊秀男人,有些不解。「這位是?」

「我叫齊躍,來應徵顧小姐的貼身助理。」男人伸出手,禮貌地微垂著頭對顧清溪淺笑。頰邊梨渦隱現,鏡片後眉眼深邃,越看越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隱艷!

顧清溪詫異地握了握他的手,目光重新看向瞿若白。「我已經有助理了,既然是瞿總看重的人,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用?」

瞿若白趕緊擺手。「不行,不行,你那個小助理會做什麼?再說也不是我不想用齊躍,他和秦傲不合,說什麼也不願意在天啟干,這不你需要助理我才想起他來嗎?我這可是惜才,用他你保證不會後悔!」

顧清溪更好奇了,上下打量著齊躍直述心頭不解。「你和秦傲不合,哪方面?」

齊躍仍舊笑得淡定。「人各有志吧,我就是那種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人,想找個認同我的空間好好發展。」

顧清溪恍然大悟。「這麼說你是江揚的手下敗將?」助理一職,天啟集團無疑以江揚居其首!齊躍只怕並不是和秦傲不合,而是氣他不用自己……

齊躍終於變了臉色,目光清冷地對上顧清溪湖水般幽深的眸子。「顧總還真是喜歡揭人短!」這話等同於認。

實則齊躍和江揚不分軒輊,甚者,齊躍為人上要比江揚更圓滑也更足智多謀、能屈能伸,這才是秦傲讓他始終居於暗,而江揚始終擺在明面上的原因,齊躍真是他最重視的手下之一,而且是鮮為人知的強大暗棋!

顧清溪聳聳肩膀。「我只是喜歡聽實話,也喜歡說實話而已,想在我手下做事,你得習慣才行。」

只可惜這次她聰明歸聰明。還是被有心算計她的秦傲給算計中了!那人不用心則以,用了心又豈會看不出?他不用的人,她才用得安穩踏實……

齊躍輕笑點頭。「是,顧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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