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幹大事(2/2)
秦傲向她介紹。「這位是第二看守所的陸所長,陸叔叔,有勞您親自來接一趟,真是過意不去,這位就是我愛人顧清溪。」
陸所長和藹地笑笑。「跟我還客氣什麼?你爸爸情況怎麼樣了?」
「還算幸運,已經醒過來了,正在進行康復治療。」秦傲如實回答。
陸所長嘆了口氣。「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啊!你爸爸要是好好的,現在可得有多風光……」
兩人一路聊著家常,顧清溪始終沒有插嘴,恬靜地坐在一旁,很給人好感。
下車時陸所長對著她安慰地笑笑。「丫頭的身世也夠可憐的,別難過,要是人對了,也總算能為你的父母找回個公道!」
顧清溪被說得子一酸,點了點頭感激地道了聲謝。「謝謝您,陸所長。」
陸所長頓時笑了起來。「這丫頭!你可別把我當外人,就和秦傲一起叫我陸叔叔吧,我和他爸爸小時候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顧清溪真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重關係,難怪秦傲說他來了會好辦事!但還是乖巧地叫了聲陸叔叔,被秦傲牽著手一起走進了看守所。
接待室里,顧清溪見到了安爾所說的那個人,眼前人目光畏縮地打量著她和秦傲,似乎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眼神一慌,臉色也瞬間變色。
顧清溪目光變得犀利,不等秦傲開口,張嘴就是質問。「許衛國,你以為改名換姓就能逃避你的罪行嗎?要知道天網灰灰,你就是逃到天邊,內心有愧也一樣會天天做惡夢!」
許衛國被她直言戳破了身份,更是慌亂地挪了挪坐在凳子上的身體,秦傲冰寒的眸子掃在他身上,讓他難以自控地冒出一頭冷汗,順著額角潺潺而下……
秦傲見眼前人仍在做心理鬥爭。伸手取出煙盒,拋了支煙到許衛國手裡,又親手用打火機給他點上。
許衛國懼於他的威懾不敢不接,反射地抬了抬屁股道謝。「謝謝秦總!」
屁股還沒抬多高就被後邊看守吼了一嗓子。「坐下!想幹什麼?!」
許衛國手上煙差點嚇掉,流著汗又坐回凳子上,一抬眼卻見秦傲滿眼冷厲地看著他。
「你的口供上說你是本地人,從來沒有離開過c市,你怎麼會認識我?」
許衛國心頭一哆嗦,眼神閃爍著分辯。「秦總年輕有為,時常會上財經新聞,所以我才認識。」
顧清溪輕嗤。「你說錯了,他上的花邊新聞遠遠多過財經新聞!許衛國,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你還不想說實話嗎?」
秦傲心頭苦笑,伸手打斷顧清溪嚴肅的質問,長指輕輕叩了叩面前桌面。「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交待當年的問題。第二,等我讓人撬開你的嘴,你吃點苦頭再交待問題。」
許衛國面色一片死灰。他當然不會懷疑秦傲有這個囂張的本事!
顧清溪加上一句。「我知道你的幕後指使人是誰,別想跟我撒謊!」
許衛國竟然用救助的眼神看向兩個看守警員,只可惜後者筆挺地站在那裡,目光威嚴地注視著他,似乎完全沒有聽出秦傲和顧清溪在威脅他的意思……
「許衛國,你不用看兩位警員,我做的事絕對不會違法!不過看來你是想選第二條了?那好,我馬上就讓犯罪心理學專家過來,你盡可以繼續頑固下去,看他們能不能讓你開口?
不過你別忘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老實交待問題,我們可以替你向法官求情,你的情況判個無期也不是沒有可能,可如果你堅持不肯好好配合,那未來就只有死路一條!」
許衛國聽到他說無期,眼底明顯閃過一道亮光。仿佛在黑暗之中猛然見到了光明。「你是說無期,還能靠表現好減刑的那種嗎?」
秦傲看一眼顧清溪,見她沒有什麼意見,這才點頭。「沒錯!」
顧清溪現在只想抓出顧盛輝加害父母的真憑實據,許衛國不是主謀,她倒是可以容忍他被輕判,何況無期改有期也不會少於十幾年的刑罰,許衛國已經這麼大歲數了,等他出來已經成了老人,這種懲罰在她看來反而比直接死還要煎熬!
然而真正面臨死亡的人往往看不開這一點,許衛國就是如此,他已經心驚膽戰地躲了三年多的時間。真的是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早就面臨著情緒崩潰,堅持不下去了。
「好,你們說話要算話,我全都交待!」
秦傲一身威儀地看著他。「說吧,不說你才會後悔。」
兩名看守見許衛國放棄抵抗,立即開了門,把早就等在外面的刑警們叫了進來,開始進行正式審訊。
顧清溪和秦傲則退到一旁,坐在椅子上靜靜旁聽。
據許衛國交待,當年他在天啟集團倉庫做保安,原本安安分分。可是有一天他突然串班,從晚班被調到了第二天白班,於是他歡歡喜喜買了酒菜回家,想趁著孩子在外上學和老婆親熱親熱!
可是他一回到家,居然聽到臥室里有男人的聲音。
這讓他心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警覺地想到了自己和老婆一個白班一個夜班,一年都沒幾天能聚到一起,而他老婆在風尚國際做文職,人長得又白淨,身材又好,怎麼可能不勾人?
當他握著酒瓶闖進臥室時,果然看到一個男人正在他老婆身上大展雄風,褲子都沒脫。屁股打樁機一樣咣咣撞著,兩人幹得正在勁頭上,連門響都沒能剎住車!
「衛國?你怎麼回來了!」他老婆張眼看到他,整個人瞬時驚呆,雙手扯過被子慌亂地遮掩自己。
許衛國揚起手上的酒瓶就想去砸那男人,一定睛居然發現那人正是他老婆的頂頭上司,她們單位大老闆的弟弟顧盛輝!
顧盛輝被他嚇了一跳,雙手舉起來架住他手上酒瓶,嘴裡告饒。「別打、別打,我賠你錢!想要多少你說?」
許衛國雙眼通紅地盯在兩人連在一處的地方,心裡那叫一個想殺人!男人被綠了,又豈是錢隨便就能擺平?
「你他媽少拿錢來侮辱我!葛愛紅,連這麼老的男人都勾引?你這個賤女人!」
這一邊兩人架個酒瓶子撕撕巴巴,那一邊被壓在下面的女人嗷一下叫了出來。
「沒錯!我就是賤!我他媽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就你看倉庫那點破工資,連給老娘買瓶香水都不夠!更別說家裡房子,孩子的生活費學費,哪一樣是你掙來的?!
許衛國,要不是看在你老實的份上,我早就和你離婚了!你說你哪行?掙錢你不行,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他媽天天守著個破倉庫!現在還好意思來罵我?!」
許衛國被罵得愣在當場,手上酒瓶反被顧盛輝奪了過去,揮手就是一瓶子砸到他頭上,讓他當場跌坐在地。
血水順著額頭流過眼睛,讓他眼前的世界一片看不透的紅。而他老婆的聲音仍在耳邊歇斯底里,讓他悲哀地反應過來,他就是一個無能的男人,無能到養不起家,養不起女人,連女人當他面出軌都不能責怪……
「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許衛國,我們明天就離婚!」葛愛紅邊罵邊穿衣服,末了許衛國一手捂著頭,只聽到重重一道摔門聲。
他以為顧盛輝和葛愛紅都走了,揉了揉眼睛想爬起來,卻被人踩住一隻手,頭頂一道諷刺的聲音響起。
「一個男人混成你這樣,也真是夠窩囊的!不如我給你一個機會翻身?怕就怕你沒這個膽子!」
許衛國心頭窩火,更是受不了被老婆的出軌對象嘲弄!猛地爬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撲過去!「姓顧的,你敢草我老婆,我今天非得殺了你!」
然而,他撲了個空,一頭撞在床頭柜上,更是磕得眼冒金星,再次跌坐在地。
顧盛輝哈哈大笑。「殺我?你有這個本事嗎!而且你殺我有什麼意思?你老婆騷得和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幹過,你個個都去殺了?
我告訴你,我不是白玩她,我付錢的!你們家房子。你身上衣服,你每天吃的飯,沒準就是你老婆被人干換來的錢!哪個男人罵她賤都可以,你還真沒資格!」
許衛國被他這番話罵得頹然攤坐在地上,整個人有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再也沒任何力氣去打人。
顧盛輝慢條斯理地取了支煙點燃,送到他手裡。「我給你一個幹大事的機會,可以讓你在那女人面前徹底揚眉吐氣,想不想干?」
許衛國吸了口煙,有些自暴自棄地苦笑。他已經四十多歲了,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大事?更感覺他的無能對不起家人。「難道讓我去販毒?」
顧盛輝搖搖頭,扔給他條毛巾讓他擦掉臉上的血。「那種掉腦袋的事我可不做!我給你三百萬。你只要幫我解決點麻煩……」
許衛國被三百萬震驚地當場!那可是他干一輩子倉庫保安也掙不來的錢!「你說多少?」
「三百萬,事成之後再加兩百萬!」顧盛輝更是不惜重金利誘!
兒子跟他說過,最好選一個讓人怎麼都想不到的人,而眼前這個可不就是!
誰能想到他會收買一個被他戴了綠帽子的窩囊廢?!
就這樣,許衛國在顧清軒的幕後策劃,和顧盛輝的一步一步利誘和刺激下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最終造成了顧清溪父母以及一名司機三人車禍身亡!
事後他越想越是害怕,顧盛輝給他的命令也是讓他立即拿了錢逃走,所以,他背著兩提包錢,一逃就是三年!
因為害怕人家查出他的指紋,他忍著痛。不時拿菸頭燙自己的手,結了疤之後又用沙紙磨,直到兩隻手全都失去所有的指紋。
空有五百萬根本就不敢花,更不敢存到銀行里,也不敢給家人,生怕警察順著不明錢財一路查到他!
他把錢埋到地下,結果,因為藏身處連日暴雨,等他再把錢挖出來才發現,一捆捆的鈔票全成了爛紙……
三年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中度日如年,如今終於把事情說了出來,許衛國頓時感覺全身輕鬆。始終糾結的眉心都有幾分舒展開來。
「我願意出庭作證,顧盛輝他不是個東西!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害,我真的不應該鬼迷心竅受他蠱惑!」
直到回到sh市的第二天,顧清溪仍舊難抑心頭激動,終於抓到了顧盛輝的把柄,父母的案子可以告破,她也可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了!
為了和父母說說她私密的心事,顧清溪刻意在秦傲回醫院打針時去了父母的墓地。
保鏢們守在遠處,看著她拔去碑前野草,坐在墓碑底座上,一手撫著父母的墓碑輕言細語,人人都為那抹哀傷的倩影所牽動。
然而。異變突如其來!八個保鏢敏銳地感覺到危機臨近,幾支麻醉針夾著破空聲射向他們,雖說他們身手敏捷,卻仍是被細小的針頭釘住!
「保護少夫人……」
八個保鏢陷入昏迷前還不忘盡忠職守,只可惜卻無能為力!
顧清溪也被一支麻醉針射中,臂上一痛,詫異地看過去,只見一隻色彩鮮明的針尾露在外面,不等她伸手拔出,人就暈倒靠在了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