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2/2)
軒轅澤點點頭,微撐起身子,就在她手上淺抿了兩口。念兒暗道,喝個水也這麼優雅!皇家的尊貴儀態果然不凡。
皇家……她的腦中突然掠過這兩個千斤重的字眼。那個華麗的,勾心鬥角成風的牢籠!僅僅進宮兩次,就已經讓她心生厭惡的地方。宮裡,人和人都帶著看不懂的面具,父子不像父子,親人不似親人,說錯一個字就會惹來殺身之禍!那樣的地方,讓人望而生畏!
一陣輕微的顫意從她的眼底冒出,她的身子幾不可聞的晃了晃,待站定,臉上又多了那抹淡淡的疏離……
她的神色變化雖然細微,可卻沒逃過軒轅澤的眼睛。他一怔,不知什麼讓她敞開的心門又緊緊相閉?他也不能問,怕會引起她的反感。「好香。」他吸了吸鼻子道,眼中露出飢餓的饞像。
念兒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撕了一隻雞腿遞了過去。他接住,咬了一口,讚賞的點了點頭。儘管他兩天沒有吃東西,可吃相依然保持著優雅,細嚼慢咽,嘴角連一絲油污都沒有沾到!
念兒也餓了,撕了一塊胸脯肉咬了一口,雖然沒有任何佐料,可對於飢餓的人來說,已經是人間美味了。念兒的飯量不大,少時已經吃飽,軒轅澤也吃得不多,和她不相上下。看到他吃完,念兒遞給他一條帕子擦嘴。他接過,擦拭完後卻沒有還,順勢揣進了懷裡。
念兒想要給他要回,卻又覺得不過一條帕子而已,他那麼尊貴的人,定是身上沒有才要了她的來用,遂不再介意。
「這段日子你去了哪裡?瑞王可找了你好久,就差把京城翻過來了!」軒轅澤看她身上簡單的裝束,淡淡的問。其實,這話也是他想問的,只不過拿軒轅瑞當了藉口。
「老家出了些事……」念兒如當初告訴柳絮的那般簡單的說了一句。軒轅澤點頭,沒有多問。
「這一次又是誰要殺你?」念兒故意挑眉問。是納蘭若雨知道皇上要殺軒轅澤,而不是她,她這樣問合情合理。
軒轅澤的眸子立刻暗了下去,眸底那抹痛色悽然絕望,唇邊綻開一朵絢麗的苦笑,「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是哪一個!」
雖然他極力隱藏著,還是被念兒看到了!也是,任誰知道這麼多年苦苦要殺死自己的幕後之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想必沒有一個人會不心痛絕望!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決絕的恨意,才能讓一個父親對他的兒子痛下殺手,不死不休?
念兒想不通,軒轅澤也想不通……
「你的手下呢?怎麼一個人也沒了?」念兒一直想問流風和流雲怎麼樣了,按道理他們不應該離開軒轅澤的左右。
「那夜刺客很多,個個都是狠覺的高手,那些官兵根本就不堪一擊。一個時辰後五百官兵就只剩下了幾十個,就連我的貼身暗衛,也傷了好幾個。」軒轅澤的眸子飄忽,思緒也飛到了他受傷的那天晚上。
那日午間,他剛領著官兵找到了山裡的一處泉眼,雖然不大,不過也能緩解眼下受災最嚴重的潤城百姓的飲水問題。找到水源,百姓高興,官兵精神鼓舞。潤城知府特意在衙門設宴招待他們,心裡輕鬆,他也沒拘著隨他累了二十多天的手下。除了他和流風流雲外,那些侍衛都喝了不少酒。在回驛站的途中,他們就遇到了強烈的刺殺!
那些刺客都蒙著臉,手裡拿著一張張浸了毒的特殊製作的漁網,網上掛著一個個浸過毒的鐵鉤。只要是躲避不及被漁網網住,頃刻間就會鐵鉤穿身,毒發身亡。
帶了醉意的侍衛根本就不是刺客的對手,沒多久就倒下一片。就連他招出的暗衛,也損了好幾個。因忌諱對方手上的漁網,暗衛們的身手大打折扣,流風和流雲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讓軒轅澤帶著暗衛先走,他們兩個斷後。
軒轅澤奮力殺了幾個刺客後,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刺客的目標是他,或許他離開後,那些侍衛也能免於一死。雖然那些都是皇上給的侍衛,可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反而成了替罪羔羊。他不忍心,就殺開一條血路沖了出去。
一路快馬加鞭,他的目的地是京城。只有進了京城,他的勝算才多一些。駛了一天的路後,他收到了南宮墨傳來的消息,更加確定了那些殺手的身份!那可都是堂堂錦衣衛啊!如今卻成了幫皇帝除掉他的利器!
昨日,他沒有等到流風流雲,卻再一次碰上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殺手,黑衣蒙面,陰狠毒辣!出手招招不留情。他冷笑,怪不得這些殺手每次行刺都蒙著面,原來都是守衛皇城的錦衣衛!還真是諷刺……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凌厲,武功高絕,一招一式都是殺招,招招都欲制他於死地。打鬥中,軒轅澤覺得這人有一絲熟悉,一雙眼睛也似曾相識。
「袁放!」他厲喝一聲。黑影身子一頓,冷冷一笑,伸手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黑布,那五官軒轅澤再熟悉不過,果然是袁放!
「袁放,本宮是堂堂太子,未來儲君,何人給了你天大的膽子,竟敢刺殺本宮,說出來,我饒你不死。」軒轅澤的聲音不高,卻冷冽清晰,在空曠的原野上飄出好遠!
「饒我?殿下是在說笑吧!」袁放低聲冷笑,聲音中的輕蔑毫不掩飾。「今日這荒郊野地,就是殿下的埋骨之處!」袁放冷哼一聲,揮手,身後的黑衣人迅速圍成一個大圈,將軒轅澤圈在中央。
軒轅澤眸中的冷色更多,拿劍的手臂青筋暴起。他緩緩將劍舉到胸前,揚臂,極快的擊出……
「這麼多年,太子殿下藏得可真高明,連屬下都被騙過了!」袁放嘴裡說著,心底也不敢大意,揮刀迎上,兩人很快斗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