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2/2)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只一眼,她的心就揪了起來……他的臉色蒼白,雙眼緊緊閉著,再也沒了往日的溫潤和神彩。就只是那麼安靜的躺在那裡,不動不語,仿佛沒了生氣。要不是他的胸口還在上下起伏,納蘭若雨都要以為他沒了呼吸……只是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她拼命的消除了。不,他是這月華神一樣尊貴的男子,就是所有的人出事了,他也會好好的!
「殿下。」她輕輕的喚了一句。可惜榻上的男子一動也不動,根本就沒有反應。
「殿下……你不要嚇臣妾啊!」納蘭若雨哽咽著撲倒軒轅澤的身上,再也控制不住的哭泣起來。從知道軒轅澤受傷以後,她的整個神經都緊繃著,滿腦子都是擔心,她不知道他的傷到底有多重,不知道宮裡的奴才服侍的盡不盡心,不知道……可是當這一刻他如此真實的出現在她的面前,他的樣子,卻徹底壓斷了她心底的那一份僥倖!
「咳咳……」也不知是不是納蘭若雨的哭聲驚醒了軒轅澤,他終於咳嗽了兩聲。
「殿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納蘭若雨喜極而泣,以為是自己的呼喚才將太子殿下叫醒的。她忘了,要是軒轅澤昏迷著,太醫的藥要給誰喝?她只是關心則亂,腦子迷糊的根本不會想那麼多,只要軒轅澤醒了,其他什麼事在她眼裡等同於空氣。
軒轅澤微微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看著眼前哭的像花貓般的納蘭若雨,因為自己的一聲咳嗽而欣喜若狂的樣子,指責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殿下可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臣妾去找太醫?」將軒轅澤皺眉的表情看在眼裡,納蘭若雨誤以為他身子不舒服,忙小聲的問。「本宮沒事!」軒轅澤心底嘆了聲,淡淡的道,「你怎麼進宮了?」
納蘭若雨有些心虛的垂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沒有忘記,自己還是在禁足中。「臣妾……聽說殿下生了病……心裡擔心,所以……」她的手下意識的摸上脖子上那一點紅痕,那可是她為了威脅劍蘭,而用簪子刺的!摸了一下,她才發覺行為不妥,忙慌張的放下手臂,垂下了頭。
軒轅澤自是發現了,他的眉頭又皺了皺眉,臉上現出不悅來。納蘭若雨心中一驚,身子不由的抖了抖,想要解釋,卻發覺自己怎麼也開不了口!一旁的香如看到自家主子膽怯而又隱忍的模樣,心有不甘,一咬牙,撲通跪到了地上。
「太子殿下,您不要怪太子妃。她一聽說您在宮裡生了病,心急如焚。想找丞相大人,可大人根本就不在府上。想找南宮先生,南宮先生也不在。無奈之下,只好去求劍蘭姑娘。怎奈劍蘭姑娘說她只是個奴婢,做不了主。太子妃急了,就……」香如抬頭,偷偷看了眼納蘭若雨,見自家主子咬著唇含著眼淚哽咽不已,知道自己的話說對了,再也沒了顧忌,「太子妃為了能說動劍蘭姑娘,情急之下竟用鋒利的簪子抵在脖子上,說劍蘭姑娘要是不答應,她就血濺當場……」一大段話說完,香如早已泣不成聲。而納蘭若雨也是淚如雨下!
主僕兩個完全成了水做的娃娃,大有水漫金山之勢……
其實,單就納蘭若雨今晚的經歷,也絕對可以用心酸兩個字來形容。只是,當你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麼她做任何的事情都會被你不喜甚至嫌棄。納蘭若雨是個美人,美人落淚梨花帶雨,最能引起男人的憐惜和疼愛。可是,那些男人里,可不包括軒轅澤!自從知道當初的新娘是念兒後,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後,他的心,就再也沒了納蘭若雨的位置!要不是礙於皇后的面子,要不是兩個人十年的定親關係,要不是他需要一個太子妃來擋回那些想進太子府的女子,他或許早就將納蘭若雨送回了丞相府!
因為,他的太子妃只能是那個女子,也只會是那個女子!
眼中漫上一絲不耐,他淡淡的開口,「不是煎了藥嗎?」
他的聲音不高,可是卻很清晰的傳進納蘭若雨的耳中。「哦!對對,香如,快把藥端過來。」納蘭若雨突地聽到軒轅澤的聲音,馬上就反應過來,忙擦了眼淚對著香如喊。香如愣了愣,抬頭看到軒轅澤不悅的臉色,忙應了聲,將藥碗遞給納蘭若雨。
軒轅澤坐起來,接過了藥碗,皺了皺眉,然後一口氣喝完。他體內的毒素,因為賀蘭雪的解藥解了一些,南宮墨的內力壓制了一些,最後,在和賀蘭雪的那兩個時辰里,也釋放的差不多了。他的臉色之所以會出現潮紅和發熱,完全就是他用了內力的結果。一開始,就連白太醫也被他凌亂的脈息被嚇了一跳,更別說另外幾個太醫了。只是他自小就不喜歡喝藥,所以才皺眉頭。
喝了藥,納蘭若雨體貼的送上自己的帕子,軒轅澤沒有拒絕,擦了擦又還給了她。納蘭若雨心中甜蜜,小心的將那塊帕子藏到懷裡,卻聽到軒轅澤開了口,「今日宮裡不太平,你還是先回太子府吧。」
「太子殿下,你就讓臣妾留下來照顧你吧!」好不容易盼來的相處機會,納蘭若雨可不想就這麼放棄,更何況軒轅澤身體不好,她也不放心回去。
「穆家小姐沒了,父皇還在搜尋兇手,今夜宮裡怕是會不平靜。你留著這裡,也幫不上忙。府里沒人也不行,你在我也放心些。」不知為什麼,從看到納蘭若雨開始,軒轅澤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這種感覺會越來越強烈。今日的事,那位絕不會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的壓下去,後面,一定還會有後手!納蘭若雨怎麼說都是太子妃,他並不想她被人利用。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慣有的磁性,特別是最後那句,一下子就暖到納蘭若雨的心裡。「你在,我也放心些!」他這樣說,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看成了他的妻子,太子府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