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1/2)
「皇后娘娘吉祥。」賀蘭雪見到皇后,忙掙扎著要起來行禮,被皇后先一步上前制止了。「你這孩子,傷得這樣重,還管那些虛禮做什麼。」皇后的目光里含著幾許關懷。賀蘭雪是軒轅澤喜歡的女子,她自然愛屋及烏,也就覺得親切。想到軒轅澤,皇后眸色微暗,不知為何竟然進了冰室,還染了那麼重的寒氣,沒有七八日是不會好的。
「謝皇后娘娘厚愛。」賀蘭雪沒有再堅持,欠過身子點了點頭。除卻軒轅澤的關係,皇后也是個不錯的人,明事理,也從來不仗勢凌人,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就是賀蘭雪以前在太子府的日子,皇后也對她關愛有加,看到皇后,她總能感到一種屬於親人間的溫暖。她其實是一個看著冷情,實則內心溫熱的人,誰對她好,她則會對人家更好。
「沒想到今日竟出現了這麼多的事,是本宮疏忽了,讓公主受了罪,是本宮的不是。」皇后怎麼也不會料到太后的壽宴,竟會出現這麼多的大事。穆霜霜雖然惹人不喜,可卻沒想到竟溺亡在荷花塘里。還有那個端妃,她千防萬防,沒到還是出了那樣讓人不齒的事。一個端妃,就是再得chong,皇上也不會對她有多少憐惜,可卻萬萬不會容忍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別看現在端妃被打入了冷宮,可皇后敢斷定,頂多一月半月,端妃就會香消玉殞在那冷宮裡……
對於端妃,皇后沒有一點同情,相反,她對端妃的恨,並不比皇上的少。今日這樣的日子,端妃可沒有那份興致和一個侍衛在哪裡顛龍倒鳳。她的目的……想到太子莫名其妙的跑到冰室惹了一身寒,皇后的眸子漸冷。太子一向謹慎,怎麼會跑到冰室去?
賀蘭雪和皇后離得近,皇后身上驟然散發的冷意,她立刻就感覺到了。她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不合適。只是無意間抬頭,看到帶自己進太醫院的大宮女,正對瑤姑姑身後的一個宮女多看了兩眼。賀蘭雪心中泛起了冷意,原來,就連皇后的身邊,也有別人安排的眼線!只是,不知那個宮女的主子卻是誰?不過,細想一下就能想明白,能在皇后宮裡安插眼線的,除了皇帝,怕別人還沒有那份能耐。
「皇后娘娘,不知太子殿下身體怎麼樣了?」賀蘭雪說這句話,眼睛一直在偷偷觀察那個大宮女,果然見那個大宮女的神色一整,很顯然在等著皇后開口。
「哎……說是飲了酒,身體本就燥熱,卻又在冰室呆的久了,熱冷交替太猛,傷了身子,怕得好些日子才能完全恢復。」說到軒轅澤,皇后不由嘆了口氣。賀蘭雪一聽,臉莫名就紅了,她可不會忘了,軒轅澤身上的燥熱,可也有她的一大功勞。隨即她又想起兩個人在密室里的那羞人的情景,臉色更紅。便是她帶著面紗,也被皇后發覺了她的異樣。
「公主怎樣了,可是身體也發了燒?」皇后焦急的問。那邊已經有一個高燒不斷的兒子了,要是這賀蘭雪再有個好歹,那可怎麼辦好!她眼底流露出的關心實實在在,賀蘭雪自是感覺到了。就像是一個母親對孩子那種從心裡自然散發出的愛憐。莫名的,心中升起一種溫暖,賀蘭雪笑了笑,「娘娘不用擔心,不過是點小傷,太醫已經敷了藥,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她雖然性子冷清,可若有人真心對她,她自然也會真心對待。畢竟,這種溫暖,她已經好多年不曾得到!
「腳傷可不是小事,要靜養才是,一會本宮派兩個伶俐的丫頭來,有什麼需要,儘管遣了她們來說,橫豎不能讓公主委屈了。」皇后又疼惜的看了看賀蘭雪的腳,眸中一片擔憂。賀蘭雪剛想再安慰皇后幾句,就被一到聲音打住了。
「皇后娘娘,如今賀蘭公主已無大礙,奴婢也該回去向皇上復命了。」一直站在皇后身後的大宮女突然出聲道,說完,她站出來對皇后屈膝施禮。聲音雖然聽著恭敬,可她的無理行為還是讓賀蘭雪皺了皺眉頭。不過是一個婢賤的宮女罷了,也敢打斷皇后的話?不過那宮女垂著頭,無人能看到她的神色,但賀蘭雪可以斷定,她絕不會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恭敬。
被人打斷話,皇后的眸色一冷,便是跟在她身後的瑤姑姑也是變了臉色,眸中露出憤怒。只是很快,皇后就將眸中的冷色斂去,像是才發覺那宮女似得,訝異的問道,「燕姑姑何時竟在這裡了,可是皇上讓你過來的?本宮擔憂賀蘭公主的傷勢,倒是不曾注意到。」皇后的臉上一直掛著溫和寬容的笑意,仿佛對燕姑姑的無理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奴婢恰好在園子裡遇到了賀蘭公主,就匆忙將公主帶到了這裡。沒來得及稟報皇后娘娘,是奴婢的錯,還望娘娘責罰。」燕姑姑說完,跪到了地上。只是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幾個跟著皇后的宮女都變了臉色,特別是瑤姑姑,她幾乎就想上去給燕姑姑兩巴掌才解恨!什麼恰好在園子裡遇到了賀蘭公主,這不是在變相的炫耀她是得了皇上的命令,在宮裡自由出入的嗎?還來了句沒來得及稟報,這皇后娘娘才是後宮之主,這麼多年就連皇上也沒有過問過內宮之事,什麼時候,她一個宮女也敢在這宮裡私自找人了?這不是擺明了故意藐視皇后娘娘,打皇后娘娘的臉嗎?幾個宮女臉上都顯出了憤慨來。
「責罰?」皇后一笑,接著道,「你可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做什麼事自是得了皇上的吩咐,本宮又怎麼會責罰你!好了,皇上的身邊也需要有人伺候,你退下吧。」皇后大度的抬了抬手。
「謝娘娘不罰之恩。」燕姑姑恭敬的磕了個頭,就退下了,跟著她來的兩個小宮女自然也跟著走了。
等到三個人的身影不見了,瑤姑姑氣憤的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看到坐在錦榻上的賀蘭雪後,住了口。
「這天色也不早了,公主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儘管派人告訴本宮。」燕姑姑一走,皇后的臉上就出現了一些疲憊之色,卻依然笑著對賀蘭雪道。只她的神色,卻多少有了一些尷尬。堂堂一國之母,被一個宮女如此挑釁,還被賀蘭雪這個異國使臣看見了,面子自是不會好看。不過皇后並沒有多少什麼,只是她僵硬的身體卻是讓賀蘭雪知道,她的心裡,並不若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無所謂!
「娘娘可是這後宮之主,切不可操勞過度,一切當以身子為重。」身為外人,她也只能是表示關心之情而已,除此之外,她什麼也做不了。
皇后笑了笑,又吩咐了阿蘿幾句,就離開了。賀蘭雪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公主,那個宮女也太囂張了,竟敢不把皇后放在眼裡!這在我們北疆宮裡,怕是早就被打殺了,那還讓她放肆!」皇后一走,阿蘿就氣呼呼的開口了。憋了半天,再不說她估計就會被活活憋死了!
「這裡不是北疆!」賀蘭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阿蘿不服,還想要說什麼,可看她的神色不悅,就悻悻的住了口。
其實,阿蘿的話,也同樣說出了賀蘭雪的疑惑。軒轅無痕不是一向對皇后還算尊重嗎?怎麼他身邊的一個宮女也敢這麼對皇后說話!如果說今日宮裡頻繁所發生的事,讓他對皇后產生了不滿也說得過去,可也不可能讓一個宮女來下皇后的面子。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軒轅無痕是故意的!一個皇帝對自己的皇后用了這種看上去並不高明但卻十分容易讓人情緒失控的辦法,定然是他想引發某種事態的發展!他想要引發什麼事呢?賀蘭雪陷入了沉思……
太子府,香如將費了好多心思才打探到的消息告訴納蘭若雨,納蘭若雨呆愣了片刻。隨即,她爆發出一陣大笑,「穆霜霜死了?她竟然就這樣輕易的就死了!哈哈……賤人!本宮就知道那個賤人不會有好結果,一副殘花敗柳的身子,竟還妄想攀上皇后娘娘,還想進這太子府?簡直就是痴人說夢!這下好了,看她一個死人還如何惦記我的太子哥哥……」說到最後,納蘭若雨已經由最初的歇斯底里,而變成了喃喃細語。她的樣子,將香如幾個嚇的不輕,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話。不是她們不關心太子妃,實在是如今的太子妃喜怒無常,稍有一個字說不到她的心坎上,就要被她責罰,久而久之,這幾個丫頭都害怕了!
一個人自語了半天,納蘭若雨突然想起什麼來,她一把抓住香如的胳膊,焦急的問,「那太子呢,可打聽出了太子可有事?」穆霜霜一直想要爬上太子的chuang,這納蘭若雨是知道的,如今穆霜霜死了,那麼太子會不會被她牽連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