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1/2)
「小弟……」名蘭捂著嘴巴,死命的咬著嘴唇,斷斷續續淒楚的哭聲,從她喉中哽咽著蹦出來。今日午後,她一個鄰居跑過來告訴她,她的小弟病情加重了!當時是大白天,她想要朝夫人告假回去一趟,卻還沒開口,就被夫人派下來一大堆的事情,她的面色剛有不愉,夫人就冷顏厲色,對她好一番責罵。無奈,她只有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大小姐的嫁妝諸事,比她小弟的命都要緊啊……
她想趁著夜色回去一趟,可府門已經關了。她又找到夫人哀求,卻被她冷冷一句,「又不是第一次病了,這深更半夜的,明日再去吧!」厲聲拒絕。她想再懇求,卻在看到夫人冰冷的神色後,將話生生咽下!她明白,忤逆夫人的意思會是什麼下場!
「夫人你好狠的心,我好歹跟了你這麼多年,就算是養一條狗,也該有了感情。你怎能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力後,還不讓我照顧唯一的弟弟?他可是我們家的所有希望啊!」名蘭咬著唇,低低的嗚咽道,話里,也有太多的埋怨。
錦芬,這一次是真的傷了她的心!
念兒眉色一暗,心中不知什麼滋味。名蘭的弟弟她曾經見過,是個很清秀的男孩子,很討人喜愛。想了想,她轉身離開。
第二日一大早,名蘭就趕緊回了家。
隔著老遠,她就聽到自家破敗的小屋中,隱隱傳來哭聲。她的心「咯噔」一下涼到了低,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冒了出來。她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了屋子,卻在看清楚屋子裡哭泣的父母后,愣在了當場。因為床上已經空空,早已沒了小弟的身影!
「娘,爹,小弟呢?」反應過來後,她大叫著撲倒在爹娘的腳邊,連連搖晃著幾乎哭斷氣的母親。
仿佛一夜間白完了頭髮的母親,仍舊閉著眼哭泣。她的嗓子已經沙啞,哭出的聲音就像是嚎的。名蘭的問話已經喚不醒她近乎迷亂的心神,她只知道哭泣,哭泣!
「昨個半夜已經去了!」父親畢竟是男子,是一家之主,他雖然也傷心欲絕,還是強撐著回答了女兒的話,說完後,他再一次老淚縱橫!
白髮人送黑髮人,讓他如何不心碎?
「去了……去了?去了!」名蘭一遍遍的重複著那勾魂般的兩個字,支起的身子慢慢像被抽乾了空氣,恍然跌坐在地上,目光迷茫,眼神空洞……
許久,她才撕心裂肺的哭出一聲來,「小弟……你怎麼不等等我?姐姐回來了,姐姐回來了呀!」她揮舞著拳頭,一下下死命敲打著自己的頭,悽厲的嚎叫著,「我為什麼昨夜不會來?我為什麼要那麼聽話?為什麼啊……」
要是她昨夜堅持要回來的話,就算是夫人會怪罪,可小弟也許就不會死!或許,她要是有勇氣去求老爺的話,說不定也會回來。可如今,一切都晚了,她竟連小弟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不滿十五歲的孩子身死,都不讓在家裡停留,都會馬上就入土為安。當名蘭在父親的陪伴下,看到亂葬崗那一小堆的黃土後,哭著撲了過去……
弟弟已經沒了,永遠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下,她再也看不到了!
城郊一所廢棄的宅院中,一個大夫模樣的老者,正一臉凝重的幫一個病人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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