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1/2)
名蘭有些猶豫,她也實在是不喜連媽媽。既然走了,幹嘛還要回來淌丞相府的渾水?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連媽媽又催促了兩聲,且樣子十分焦急。名蘭無法,只好轉身去稟報。
蘭芷閣,錦芬怒摔了手中的茶盞,對著名蘭喝道,「她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回來找我?」錦芬不是傻子,她深知連媽媽此刻找來,絕不是敘敘舊情那麼簡單!
名蘭不敢多言,好一會才道,「夫人,要不奴婢去回絕了她?」
「回絕了她一次,難保沒有下一次,早知這樣麻煩,當年就不該留著她的性命!」錦芬咬著牙,狠狠的道。都怪自己的婦人之仁,才留下今日的禍害!「罷了,你將她帶進來,記住別讓人看到。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把戲來!」沉思片刻,錦芬的眸子暗了暗,她冷著聲對明蘭吩咐。
名蘭應聲退出,半個時辰後,帶著連媽媽悄悄的拐進了蘭芷閣,一路上,她特意避過了府中的人,專挑僻靜的小路,因此慢了些。
「夫人,連媽媽到了!」將練媽媽留在外面,名蘭先進去稟報。
「讓她進來吧!」錦芬的聲音已恢復了平靜。這半個時辰,已讓她恢復如初,她又是那個威儀萬千的丞相夫人。
名蘭挑起帘子,連媽媽猶豫了一下,目光有些閃爍,最後,還是吸了口氣,小心的邁了進去。
屋中,錦芬端正的坐在錦榻上,板著臉,神情冷峻而漠然,毫沒有見到久別的故人所該有的喜悅和熱情。
連媽媽顫巍巍的走了幾步,也不敢抬頭,徑直跪在錦芬的腳下,「咚咚」磕了兩個頭,匍匐在地上啞聲道,「夫人安好,奴婢給你磕頭了!」
從她的視角只能看到一雙繡著描金牡丹花的玖紅色繡鞋,和垂在鞋幫上的百褶彩裙。無論是鞋子還是彩裙,都是用料考究,華美異常。這麼多年,夫人愈發的貴氣逼人了!連媽媽暗暗想著。突然,她感覺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如毒蛇般投射在她的身上,像要刺進她的肌膚里!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起來,後背的汗直往外冒,一股涼氣從腳心一直躥到腦門,冷的她打了個寒顫……
她當然知道盯著她的人是誰,可她除了生生受著,別無他法。
錦芬冷冷看著匍匐在腳下的連媽媽,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和一身破爛的裝扮,心中莫名的舒服了一些。許久後,她才懶懶的開了口,「名蘭,連媽媽來了怎麼也不扶起來?快賜坐!」她的聲音,有了些生氣,剛才的凌厲也消失了一些。
名蘭搬過來一張椅子,扶著連媽媽起來,不過,她說什麼也不坐,連稱自己站著就好。見她堅持,名蘭笑笑也不勉強。
「連媽媽,這些年過的可好?」錦芬笑盈盈的開了口,溫和嬌媚的臉上,哪裡還有一點剛才的陰狠之色,不過,若是細看,她眸底不曾掩去的鋒芒還是讓人畏懼。
連媽媽心驚,吱唔著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明白夫人這是在質問,她既然拿了那麼多的銀子,為什麼還要回京城來?可,她若不說,今日來的目的就達不成了,一咬牙,她再次跪在地上,哽咽著道,「夫人明鑑,老奴當年立刻就帶著家人去了塞外,而且一呆就是五年。原本奴婢就想著,靠著夫人賞給奴婢的銀子,也可安安穩穩過一生。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好。可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五年前,犬子突然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病,看病抓藥花了好些銀子,可還是不見好轉。萬般無奈之下,只有重新回到了京城,畢竟,這裡的大夫醫術都是頂尖的!」
連媽媽抽噎著頓了一下,偷眼看錦芬的臉色還和剛才一樣,才敢繼續說道,「奴婢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醫了兩年後,病漸漸好了,可他卻生出懶惰的毛病,每日裡不是賭錢就是喝酒,奴婢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一點用也沒有……」
錦芬的臉上笑容依舊,可眸中的冷色卻更盛。如果她猜的沒錯,這個賤人是來朝她借銀子的!什麼五年前萬不得已才回京城,難道這月華朝的其他地方再無良醫了嗎?她特別提五年之期,是想說她並無前來叨擾的意思吧!可她畢竟還是來了,找再多的藉口都是一樣的……
她不打斷,也不接話,就那麼靜靜的聽著。
「前……前些日子那孽子竟欠了別人八百兩的銀子,那些凶神般的債主揚言,若是短期內湊不到銀子,就砍了……小兒的腿!」說到這裡,連媽媽已經泣不成聲,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
名蘭的眼神閃了閃,眸中有了一些同情,她能看得出,連媽媽所說皆是真的。可看夫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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