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2/2)
那神情,到真的似他和軒轅澤的兄弟感情有多深厚似得。
「九皇子也說是傳言了,那就不足為信。我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會平安歸來。」賀蘭雪眼神驟冷,唇角的笑
意不減,「耶律將軍是我們北疆的使臣,若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冤枉定罪,我可無法對王舅交代。不過,
既然幾位大人找不出更有利的證據來,我有一位證人卻有話要說,諸位不妨聽聽。」說完,她一拍手,堂
下的人群里一位戴著斗笠的婦人慢慢的走了出來。她的步子不大,卻走的很沉重,仿佛帶著全身的力氣。
婦人走進大堂,卻是先跪下給賀蘭雪磕了個頭。然後她站起來,摘了頭上的斗笠。
「豆腐店老闆娘?」有人認出了這婦人的身份,忍不住驚呼起來。自從那場大火過後,豆腐店化為灰燼,
所有人都以為那家的人都已經被大火燒死了。如今看到老闆娘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有不少人以為出現了幻
覺。
「下站何人?」大理寺卿不認識,卻也感覺出來氣氛不妙,立刻大喝一聲問道。
「民婦衛王氏,叩見青天大老爺。」衛王氏噗通一跪,額頭觸地,顫聲回道。
「衛王氏,死的是你的女兒?你為何人作證?」大理寺卿有些奇怪她聽著賀蘭雪的指示出來,怕她痛失親
人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忙出聲提醒。
軒轅湛卻死死盯著衛王氏的後背,一雙眸子快要噴出火來。這個婦人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還會完好無損
的出現在大堂上?而且看她的模樣,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軒轅湛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他對身後跟
著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悄然退了下去。
「回大人的話,死的是民婦的女兒。」
「你也是來指認兇手的嗎?」大理寺卿心中一喜,要是再加上衛王氏的指證,耶律奇是怎麼也逃不了了。
「是,那夜,民婦半夜起來不知怎麼被人打昏了,迷迷糊糊間看到有兩個人進了我家姑娘的房間。我想阻
止,可渾身無力,嘴裡也發不出一點聲音。那人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我那姑娘竟然一點反抗也無。」衛
王氏努力的回憶著,穢濁的眼中不知不覺流下淚水來。
「那兩個人抬著我那可憐的姑娘,邊走邊說,『這姑娘到真是一朵花,只是可惜了!那北疆將軍爛醉如泥
,早知道……』另一個人立刻呵斥道『你不想要命了?上面可是說了,要一個黃花大閨女。』很快,兩個
人就離開了。」衛王氏有些泣不成聲,想到和女兒丈夫天人永隔,終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那兩人說不定就是耶律奇派去的手下。」大理寺卿熬有介事的點著頭道。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賀蘭雪
清冷的嗤笑,「我怎麼記得好像剛才朝廷的證人說,她是被耶律將軍派去找那個死去的姑娘的,大人如今
卻這樣說,豈不是自相矛盾?」
大理寺卿臉上一紅,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忙補救道,「我只是順著這婦人的話瞎猜而已,賀蘭公主不要
太當真。」
「瞎猜?也對,總有些人和事是瞎猜的。」賀蘭雪體貼的一笑,不再說話。
「你這無知婦人,可要想好了說話。不要錯信了什麼人的話,讓兇手逍遙法外。六王爺和九皇子都在這裡
,你不要有所顧忌,知道什麼,就老老實實說出來,自有兩位殿下為你做主。」大理寺卿站立起來,指著
端坐的兩位皇子恭敬的道。
言外之意,他是懷疑衛王氏受了什麼威脅不得已才說了剛才的話。點名兩位皇子的身份,是在暗中告訴她
,你不要怕,這是我們月華的大堂,一個小小的北疆公主,還沒有人放在眼裡。
軒轅瑞卻不這麼認為,他看得出這衛王氏雙拳緊握,目光悲憤似火,說話也不左顧右盼戰戰兢兢,根本就
不是受到脅迫的樣子。怕是,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要出乎好些人的意料之外了。
心中冷冷一笑,他搖起了扇子,優雅閒適的看起了好戲。
他能看得出,軒轅湛也發覺了,心中越發警惕。這個耶律奇可是賀蘭雪的左膀右臂,就算殺不了,最起碼
也要將他關到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
大理寺卿的話,衛王氏也聽出來了,忍不住恨得牙齒咬的格格作響。就是這些披著優雅外衣的畜生們,派
人害死了她可憐的女兒和丈夫。如今卻又裝出一副菩薩的慈悲模樣,想要她感恩戴德?呸,一群畜生!
「大人哪,那死去的可是我的丈夫和女兒,我怎麼會包庇兇手?」衛王氏哭喊道,她特意咬重丈夫兩個字。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賀蘭雪聽出來了,軒轅瑞也是眉頭微挑,顯然知道了她的言外之意。
軒轅湛目光陰沉,眸光如刀死死盯著衛王氏。賀蘭雪在心底搖了搖頭,這個九皇子雖然資質聰慧,可畢竟
還是太年輕了,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
「衛王氏,你豆腐店的夥計,還有酒樓的掌柜,孫婆子都作證你的女兒是被耶律奇派人帶走了。你卻說是
兩個黑衣人,難道他們三人的眼睛還比不過你一個人嗎?」大理寺卿指著旁邊站著的四個人證厲聲喝道。
衛王氏根本連看都不看幾人一眼,她只是冷笑一聲反問道,「死去的可是我的親人,他們的話大人認為比
我可信嗎?」
大理寺卿有些惱怒,他沒想到原本計劃好的事,竟會壞在這個無知的婦人手裡。偷偷一看九皇子的臉色,
心裡發虛,當下一拍桌案道,「來人,我看這婆子有些瘋言瘋語,怕是失去親人打擊太大,腦子壞了,將
她帶下去。」
軒轅湛一聽,心知壞了,這個大理寺卿平日裡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今日怎的這般畏手畏腳,說話沒有篇
幅?如此節骨眼上,他把人帶下去,這讓百姓怎麼看?氣的將手邊的茶盞端起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若大理寺卿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他既要想方設法定耶律奇的罪,又儘量不要惹怒賀蘭雪,還
要看他九皇子的臉色和心情,更要小心的揣測聖意,他容易麼?要擱平日裡,他早就驚堂木一拍,定案了!那還會如烏龜走路,磨嘰這么半天?
「大人,我看到了那兩人的樣貌。」衛王氏在兩個衙役快要到身邊的時候突然大喊。
「那兩人長什麼樣子?」大理寺卿立刻站了起來問。
「那兩人……」衛王氏剛說了幾個字,就聽到有人大呼,「小心。」一人躍出沖向她的身後,與此同時,
賀蘭雪手邊的茶盞也已經摔出。但聽鐺鐺鐺幾聲,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讓人根本無法多想,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時,只看到衛王氏被賀蘭雪身後的一個侍女持劍
護在身後,她的腳下,是摔碎的茶盞和幾枚發著藍色幽光的暗器。
「什麼人?保護幾位殿下!」大理寺卿大驚失色,那暗器他可是知道的,怕是抹了見血封喉的劇毒,這要
是射在他的身上,還有命在?
聽到他的喊聲,四周的衙役侍衛都立刻衝出護在自己的主子面前。軒轅瑞擺擺手讓姚永退下,軒轅湛黑著
一張俊臉,沒有做聲。賀蘭雪沒有說話,冷眼看著一切。阿紫仔細檢查了一番,見衛王氏身上沒有傷痕,
將她扶起來,轉身又站到賀蘭雪的身後。耶律奇是習武之人,幾個暗器他還不放在眼裡,輕輕一躍已經躲
過。
只這幾枚暗器過後,再無動靜。大理寺卿大手一揮,立刻有衙役上前要撿拾散落在地上的暗器,賀蘭雪好
心提醒,「注意別受傷,那可是劇毒。」衙役的手一抖,差點被利刃割破手指。大堂上的衙役和侍衛除了幾個保護自己的主子外,都縱出去找尋發暗器的人。不過,片刻後人都回來,同樣一無所獲。
「稟大人,沒有找到人。」一衙役上前稟報。
「一群廢物。」大理寺卿怒極。
守衛森嚴的大理寺大堂被人這麼肆無忌憚的隨意出入,他的臉往哪放?
衙役們不敢反駁,都低下了頭。阿羅悄然進來,附在賀蘭雪耳邊一陣低語。賀蘭雪點點頭,「將人帶進來。」眾人抬頭,什麼人?
兩個北疆服飾的侍衛一人推搡著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看到他們,軒轅湛眉頭一挑,心神越發不寧。這兩個人他能看出來,那是皇室的暗衛,相信有幾個人也可以看出!
兩個暗衛被丟在地上,都是軟塌塌一灘,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很顯然是被封了穴道,就連下巴也被卸了,以防止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