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2/2)
寧芝癱坐在地上,一張臉由青到白再到紫,最後變成灰白。她的腦中轟隆作響,隱約能聽到周圍那些人諷刺的嘲笑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在她的身上,痛的痙攣。她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跪在了地上,只記得她剛跑了兩步,就感到膝蓋猛然一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跪到了賀蘭雪的前面!她跑的好好的,眼看就抓到賀蘭雪的臉了,她的指甲很尖,一定能刮花賀蘭雪那張狐媚的臉。沒了那張臉妖媚惑眾,看她拿什麼勾,引太子殿下!
她算計的好好的,腦中甚至出現了賀蘭雪被毀容後悽慘的模樣。可是,卻沒料到她還沒有接近賀蘭雪,就突然的跪倒在地。膝蓋上尖銳的疼痛不似幻覺,清晰的提醒著她如今窘迫的慘狀。預料中賀蘭雪的悲慘模樣沒有出現,反倒是她如乞丐般趴在地上,受著四周所有人的嘲諷和白眼。她恨恨的抬頭,對上賀蘭雪不屑的目光。那目光如此刺眼,含著鄙夷,帶著冷漠的譏諷……
寧芝再也忍受不住,眼一翻暈死過去。
寧芝這一暈,小卓公公立馬慌了,驚呼著上前查看。小丫鬟大叫了幾聲小姐,見自家主子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立刻哭著大叫,「你們欺人太甚,若我們家小姐有個好歹,皇上和公主不會放過你們……」
「欺人太甚?誰欺了誰?這麼多人可都看著,寧五小姐一來就出言不遜辱罵我們公主,我們公主不過是不堪受辱辯駁兩句,寧五小姐竟衝上來想要打我們公主。」不用賀蘭雪示意,阿紫已經上前一步冷聲開口,說道此處聲音微微哽咽,隱含無限委屈,「想我們公主也是金枝玉葉,深受我們大王和幾位王子的疼愛,何時受過這種委屈?怕也是有人欺我們遠離故土,勢單力薄,無人做主罷了……」
說著說著,阿紫是真的感到不忿和憋屈,想著來到月華所經歷的一切,眼淚就真的流了下來。
遠觀的人不少都面露同情,頻頻點頭。一個嬌弱女子背井離鄉遠離故土本就讓人心生憐惜,又被人這樣欺上門來,更激起了他們的氣憤和保護欲。人,總是會同情弱者,更何況是清冷嬌美的女子。
一時之間,對寧芝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
「卓公公,本來寧五小姐到來本宮是極為歡喜的,可寧五小姐所言所為真是讓人無法忍受。皇上的好意本宮心領了,勞煩公公將寧五小姐帶回去,改日本宮定親自進宮請罪。」賀蘭雪的眸子極為冷清,看著卓公公的目光也沒有一點溫度。
小卓公公有些猶豫,皇上吩咐了他將人送來,可沒說讓他轉一圈又將人帶回去。可如今寧五小姐昏迷不醒,似乎除了回去再也沒了合適的法子。想了想,小卓公公大掌一揮,垂頭喪氣的帶著寧芝原路返回。
見沒有熱鬧可看,路人很快就散了,不過關於太子府門前上演的一幕,卻是很快的在京中傳開。
寧芝進宮後,靜婉公主就忙招來了太醫給她診治,不過在她醒來後不就,就被人送出了宮。
如此愚蠢自大沒有腦子的女子,皇上沒有殺她已經是看在靜婉公主的面子上格外開恩了。
「皇兄息怒,都是臣妹管教無方,才讓寧芝壞了皇兄的大事。臣妹今日回去後就會狠狠的教訓她一番……」寧芝一走,靜婉公主就跪下來請罪。她也沒有想到寧芝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害的皇兄沒了面子,更害的她被皇兄遷怒。
「的確是個蠢貨,帶著朕的口諭還會被人算計的昏死過去,真是丟盡了朕的臉!哼……」皇上一揮手掃落了卓案上的東西,剎時奏摺毛筆滿地飛,有不少奏摺更是砸到了靜婉公主的臉上身上。紙張柔軟,打到臉上倒不是很疼,可靜婉公主卻覺得比刀子割肉還要疼痛幾分。她和皇上一母同胞,自小親厚,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心裡暗恨寧芝不爭氣的同時,更是對賀蘭雪恨之入骨。
發泄了一通,軒轅無痕覺得心中的鬱氣散了不少,抬眸看到靜婉還在下面跪著,到底是親兄妹不忍苛責,哼了一聲道,「起來吧,錯也不在你。」
「謝皇兄。」靜婉忙謝恩後站了起來。「皇兄,那個賀蘭雪太是囂張了,竟敢連皇兄你的面子也不給。」
軒轅無痕的面色鐵青,近乎暴怒。
「要不是看在北疆王的面子上,朕又豈容她張狂。」
「皇兄,太子離京,再加上今日的事,再往太子府塞人就有些不妥。可其他的人不好進去,那納蘭若雨可是曾經的太子妃,讓她回去的話……」靜婉公主勾唇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