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這個身體底子很好,不過兩三日,衛紫瓔,不,如今已經是凌妙了,便已經恢復了過來。臉色不再似從前雪似的蒼白,額頭的青紫也在楚子熙的藥膏調養下淡去了很多,起碼顧氏不會再擔心她留下疤痕了。
只是,熟悉她的人都覺得,經此一事,凌妙似乎變得沉靜了一些,不再如往日一般爆炭似的了。
顧氏挺欣慰,畢竟女兒從前性子太過耿直,在閨中時候還好,有她和凌肅護著。可是,女孩兒家總要出閣,這樣的脾性,到了婆家難免就要吃虧了。
凌肅倒是心疼不已。
他的妹妹,他寧願她嬌蠻一些,快樂一些,也不願意看著她壓抑著自己的本性變成所謂的懂事。
楚子熙與凌肅二人在一處水榭中對弈。水榭西北東三面窗戶已經悉數關上,圍起了厚厚的毯子,又在四角處燒起了四隻熏籠並幾個火盆,水榭里倒是一片暖意融融。只留了南面一側的窗戶大開,對著荷花池。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從天而落,將對面的荷花池子蓋得嚴嚴實實。荷花池的另一邊,是一大片的梅林。
此時,映著雪色,正有無數株紅梅綻放。細細幽幽的寒梅香氣,裹挾在風雪之中撲入水榭,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阿肅,你又輸了。」
楚子熙一襲玄色錦衣,面如冠玉,眉若刀裁,一雙墨色眸子更是光彩熠熠。他輕輕落下一子,便向後微微一仰,挑眉笑道:「今日你心不在焉。」
凌肅垂眸看著棋盤,白子已經勢成,黑子再無翻身之力,便擲下了手裡的棋子,苦笑道:「這兩日我們府中如何,你也見到了。我想著,過了年後,便回來這邊兒。」
「這又是何苦?」楚子熙對於凌肅的決定並不驚訝。武定侯府里的情形他不過住了兩天,便已經看得明明白白。那位老夫人,目不識丁,為人粗鄙,放著嫡親的孫子孫女不去親近,反而一力抬舉不知所謂的表姑娘。至於如今的武定侯,也只不過是個仗著父輩功勳蔭庇的廢物罷了。
若是他,也不放心母親妹妹留在京城面對這樣的親人。
只不過,如今凌肅在白鶴書院裡念書,預備著明年的會試。回到這樣烏煙瘴氣的侯府來,總歸會有影響。
「按說這話不該我來說,只是你我至交,我便多句嘴。有些人,放在眼前膈應,不如打發出去。」
凌肅苦笑搖頭。
他如何想不到這個?只是韓麗娘母女兩個,不是一般的上門打秋風。人家的目標,恐怕是早就定好了的。且老夫人一力護著這對母女,他能將韓氏兩個人趕走,難道還能將老夫人也趕走?
不欲再談論這個話題,凌肅只命人送了熱熱的茶水上來,又有顧氏遣人送來了柑橘芋頭等果子點心。
楚子熙才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就聽見外邊一陣歡快的笑聲,水榭門口就轉出了幾個明眸皓齒的少女。
打頭兒的一個,身上服飾華貴,一件大紅色羽緞狐狸皮里子出風毛的斗篷,玉白的小臉被雪白的風毛擋住了一半,只露出一雙水意朦朧的眼睛。
這少女似是沒想到水榭里有人,怔忡了一下,忙笑道:「沒想到大哥哥在這裡待客,我們來的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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