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1/2)
蕭離一句不願,倒是叫蕭容有些不解。不過,兄弟二人關係向來親近,蕭容知道即使自己不問,蕭離若是願意,也會繼續說下去。因此,他清俊的面容上依舊是溫潤的笑意,起身走到了書房角落,親手從小火爐上取了壺,倒了兩盞茶,遞給蕭離一盞,自用一盞。
「可惜今年的雪晚。不然,咱們兄弟兩個倒是可以圍爐小酌,賞雪觀梅。」
說著便坐在了窗前的熏籠上。
蕭離冷峻的目光落在蕭容身上,緩和了一些,但眸光深處依舊如冰似雪。撩起錦袍坐在了蕭容對面,見他又將窗戶推開了些許,看著外邊,便不贊同地示意青衣小童拿了件大氅搭在了蕭容身上。
蕭容一怔,隨即便笑了起來,「莫非我連一點兒風都吹不得?」
話這麼說,卻也沒有將大氅脫下。
反觀蕭離,只一襲大紅色錦衣常服,俊美逼人,全身上下仿佛籠罩在凌厲的光華之下。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雨過天青色的茶盞,在已經點起的琉璃燈下,竟讓人分不出是茶盞還是手更加瑩潤些。
蕭容看著沉眸斂容的弟弟,心下不禁嘆息。
「叫我來猜猜你的心思?」
蕭離搖頭。小時候,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在榮王府里苦苦掙扎求生。嚴冬漫漫長夜,二人便會如此你猜我我猜你,驅散寒意。
不過此時,蕭離並沒有什麼興致。
「我不願,只是因為……」
並不是不願與凌妙結為連理,而是他不想和凌妙之間橫亘上帝後那對令人作嘔的虛偽夫妻。
不該以這種賜婚,叫她與他連在一起。
咚的一聲,蕭離重重放下了茶盞,起身離去。
「這……」蕭容怔了怔,隨即笑了。握住盞中溫茶,含笑垂眸。
是夜,城外別莊裡,蕭離負手站在月下。
凌妙托著腮,坐在窗下,看著皎潔清輝下如青松玉竹一般的男子,頗有些無奈。
這人,婚都賜了,也不知道他還在糾結什麼?
大半夜的來了,就為了當木頭樁子麼?
別院裡她住的院子不算大,住的是三間閣樓,勝在精巧,海棠和木槿等人都知道她喜歡清靜,便住在了旁邊的小跨院裡。樓下,是清雲帶著另一個女兵。
海棠她們不知道,但肯定是瞞不過清雲的啊。
清雲這丫頭如今是越來越大膽了,仗著顧氏喜歡她,本來因殺伐而有些硬邦邦的女孩兒,終於露出了該有的嬌俏活潑,有時甚至敢調侃凌妙了。
想到這丫頭說不定又會戲謔地看自己,凌妙捏了捏眉心,對著下邊的蕭離勾了勾手指。
蕭離抬頭,月光下,俊朗的面容看不清晰。
但凌妙卻是感受到了,那雙眼睛裡帶著些許溫和,化開了他周身的冰冷。
眼前一暗,蕭離已經縱身躍了上來,輕飄飄地落在了窗台上。
一腿曲起,原本的厲色褪去,握住了凌妙的手。
「妙妙……」他低吟,「對不起……」
我知你亦是不願要這樣的賜婚,我知你亦是如我一般,恨不能將那對夫妻啖肉飲血。
凌妙反手將他握住,眨了眨眼,「為何要說這個?」
賜婚來的突然,又不是誰能夠預料。更何況,眼前情形,也由不得他們任何一人拒絕。既然如此,又何須道歉?
「難道,是你不想娶我?」
凌妙危險地眯起了眼。
眸光如水清媚瀲灩,越發顯得整個兒人絕艷嫵媚,叫人移不開目光。
蕭離靜靜地看著她,良久後,忽然笑了。
笑聲低沉,仿若最輕柔的羽毛拂過凌妙的心頭。
「妙妙,你等我一段日子。」他低低地說道,「我會風光迎娶你,讓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不知為何,凌妙心中一酸,眼中發熱,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她點了點頭,感覺到腰間一緊,人已經跌進了蕭離的懷中。
軟玉溫香在懷,蕭離心旌一盪,就聽見凌妙低聲問道:「看那道聖旨的意思,是叫咱們早些成親呢。」
不管願不願意,聖旨以下,除非蕭離現在就能反了皇帝,否則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必擔心。」蕭離沉了沉眼眸。
有些人,是不必留著了。
次日,凌妙便往宮中去謝恩。顧氏如今和離了,身上沒有誥命,是沒有進宮資格的。擔心女兒,千叮嚀萬囑咐,才叫她上車往城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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