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2/2)
他說的輕描淡寫,蕭靖卻是聽得如臥針氈。如果不是他當年一時的猶豫,是不是……
「當年,朕本可以殺了你!」
榮王妃與純懿皇后幾乎同時早產,他不是沒懷疑過啊!
「朕就該……」
「你不會。」蕭離搖首,「你手中並無兵權,所倚仗的無非是榮王手裡那點兒人馬。榮王剛愎自用,他雖然不寵愛我母妃,卻不會容忍你插手弄死了她。你不敢和榮王翻臉,便是懷疑,也只能忍著。」
和蕭靖不同,榮王卻沒有懷疑過蕭離的血脈。蓋因當時榮王妃雖然是早產,但細細算來,卻也是在產期之內。純懿皇后不同,她是生生將蕭離催生出來的。故而蕭離小時候很是瘦弱,曾有段時間病病殃殃的,先榮王妃幾乎耗盡了心力去養活他。
到了此時,蕭靖依舊想要掙扎,蕭離只不過一哂,隨口吩咐:「自己的面子和兒子之間,看來叔父還要猶豫許久。沈城。」
沈城一步上前,「殿下?」
「先送了二皇子上路。」蕭離眉眼間都是平和,不見分毫的戾氣,然而話語卻冰冷的叫蕭靖全身發寒。他唇角勾出笑意,「順便,關著的沈氏一同送走。他們母子情深,總不好路上太過寂寞了。」
便又嘆氣,「有生母看顧的孩子,總是最讓人羨慕的。」
沈城深恨蕭靖夫妻,對於親手逼死了純懿皇后的沈氏,更是恨到了骨子裡,當下就大聲應了,摩拳擦掌便要往外走。這宮裡的陰私手段,他從小便見識過了。如今,才算是要有了用武之地!
「住手,住手!」就算之前再怎麼防備蕭坤,蕭靖此時也不能眼睜睜就看著兒子去死。更何況,看蕭離的意思,也決不會弄死了蕭坤就算是結束。「你……朕答應你就是!」
咬牙一字一頓說出這句話,蕭靖便知道大勢已去,頹然倒在了床上,眼睛裡死氣沉沉,「玉璽,在掌印太監手裡。」
掌印太監,便是時常跟在他身邊的心腹。
蕭離抬了抬下巴,沈城會意,出去命人帶了那太監進來。
從前跟著蕭靖很是囂張的掌印太監此時五花大綁的,嘴裡堵著一塊兒破布,被人提進來,掙扎不已。一進得寢殿,看到蕭靖衰敗的顏色,又見床前有血跡,便掙扎的更加凶了些。
沈城過去拔出了他口中的破布,掌印太監倒是忠心,立刻就是一口啐了過去,「亂臣賊子!」
「別,亂臣賊子可不是咱家。你口中不乾不淨的,仔細你主子聽見了氣暈過去。」沈城嘲諷道。
「皇上啊!」那太監想要撲到蕭靖床前,「奴婢對不住您哪!」
沈城踹了他一腳,「別號喪,玉璽何在?」
「呸!」掌印太監怒目而是,「早知道,咱家就該勸著皇上早早地了解了你們,以絕後患!」
又一聲悲哭,「皇上,奴婢先走一步!」
竟然要撞牆!
這太監已經年歲不小,也算是有心無力。只一撞之下,便被沈城踢了出去。
蕭靖一聲長嘆,對蕭離道:「朕已經答應你,你又何苦和一個卑賤之人過不去?罷了,將罪己詔拿來,朕親自下印。」
蕭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