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2/2)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皇后頓時大怒,倏然起身,「皇上醒來不過片刻便又暈過去了。這事兒,本宮命人封口,原想著是不叫大傢伙兒跟著著急,也不叫外頭的百姓們聽了恐慌的意思。怎麼王叔竟然這般的清楚?莫非,王叔在這宮裡,安插了眼線不成!」
說到最後,疾言厲色,渾身上下燃燒著怒火。
這罪名不小,那郡王多少有些慌亂,便看向了老王爺。老王爺嘆息了一聲,搖頭道:「娘娘不必動怒。臣等如何敢偷窺宮闈?不過是這段時間,一直關注著陛下罷了。」
「哼!」沈皇后冷冷一聲,轉過了頭去,擺明了不信這話。
老王爺見她並不忿自己的話,垂了垂鬆弛的眼皮,掩下了眉宇間的不屑與厭惡,眼角餘光,便看向了另一個宗室,宗人府令。
要說這宗人府令,真心覺得很是悽苦了。從前的宗人府令,不過是掛個名頭,有誰像他這般,沒當上幾年呢,遇到了多少的奇葩事情?
如榮王府那個被人喊了二十年的王妃,竟然連玉蝶都沒上!
再如今天這情形,一群宗室和臣子跑來對著皇后興師問罪!他不知道這些宗室里的長輩是個什麼意思,只擔心若是今日將沈皇后逼急了,往後無論是皇帝醒來,還是新君繼位,哪裡還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當然,新君若不是二皇子,那便好了,少了這個後顧之憂。
新君?
宗人府令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雖然沈皇后方才說起皇帝來,看著是情深義重的。不過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皇帝很有些厭惡她,還有帶著沈家血統的二皇子。去歲耕耤禮是二皇子代行。許多人當時都以為,二皇子被冊封為儲君的日子不遠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皇帝始終沒有提這個。
有朝臣上書請立太子,當場就被皇帝駁斥了。這種情況下,沈皇后和二皇子心中能平和?
若說沈皇后想弄死了皇帝,自己當太后,這事兒,宗人府令大人自覺是會相信的。
他嗽了嗽嗓子,站起身對著沈皇后一禮,做足了臣子的模樣,然後才開口:「臣等也是關心陛下。臣聽說,陛下再度暈厥,是因喝了一碗參湯所致?娘娘,參湯是何人所做,又是何人端了來的,又是誰餵了陛下喝下去,這裡頭的牽涉只怕極廣。臣斗膽,想請娘娘說一說,凡是能夠接觸到參湯人都有哪些。」
雖然他在問話,但話音怎麼聽,怎麼都不像是帶著疑惑的。
沈皇后胸口起伏,不由自主便將視線落到了蕭離的身上。
他容貌俊美至極,在這華美的宮殿之中,那錦衣玉帶,那束髮的金冠,都為他平添了幾分的貴氣。
那樣的眉眼,那樣的神色,都叫沈皇后感到熟悉且心驚。就這樣的淡然,卻與純懿皇后一模一樣!
「是你做的,對不對!」眼見宗人府令竟然不理會自覺,直接命了人去龍翔宮的小廚房抓人,就連她的心腹乳嬤嬤都不曾放過。
一時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沈皇后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椅背上。
蕭離只淺笑,眼裡帶著沈皇后從未見過的詭異神采。
「娘娘,娘娘!」外頭突然就跑進來一個小宮女,滿臉的淚水,抱著沈皇后的腿哭喊著,「娘娘快去看看吧,殿下,殿下他……」
「坤兒怎麼了?」沈皇后感覺眼前有點兒發黑,連忙扶住了椅子,緩過了一口氣才顫聲道,「殿下吐了血!」
晚了二十分鐘,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