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2/2)
「你這孩子啊!」顧琬無奈嘆息,「這樣,只怕世人更多詬病了。」
凌妙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怕這個不成?從來我的名聲也沒有好過啊。」
見顧琬不贊同地瞪了自己一眼,連忙舉起手來,「好啦娘,我這是救他們呢!您想想啊,等到爹爹回來,知道他們竟然膽大包天至此,敢到咱們家裡來胡攪蠻纏,還氣壞了您,險些害了弟弟妹妹們,能饒過他們麼?弄不好,那就是要血濺三尺的呀!我提前處置了,把他們送到應天府里去,雖然叫他們失了面子,可總不會受皮肉之苦對不對?」
顧琬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這是歪理!」
不過話這麼說,仔細想想,就凌顥那個性子,還真做得出來。當下便覺得頭疼,揉了揉眉心,跟來的海棠一直站在角落裡,見她如此,連忙過來替她捏頭,又對凌妙使個眼色,偷偷豎了個大拇指,凌妙便得意一笑。
「夫人。」方嫿也在,看到凌妙如此乾脆利落,也覺得快意,走過去與顧琬說笑,岔過了話題。顧琬本來也不是能夠吃委屈的性子,女兒替她出頭,她最初的擔心過去,也只剩了歡喜。又見三個花朵兒一樣的女孩兒都圍著自己,先前受了那些閒氣而帶來的那麼些不舒服,也就漸漸散去了。
不過,凌顥從禁軍營中還是聽說了這件事兒。原本,這些天京中頗有些不穩的徵兆,他在營中事務繁忙,偶爾連侯府都不能回去,消息也沒有那麼靈通。可壞就壞在,定北侯府在城東偏北,而應天府則是在城西南,老管家親自押車送了那幾個人去應天府,這一路就幾乎穿過了大半個京城。再加上老管家也很有幾分機智,知道這事兒鬧出來,只怕整個兒都察院的御史都得彈劾自家小姐狂悖妄為,這不是更給了那些指著祖宗規矩說小姐不配做皇后的人話柄?
因此老管家很是做足了姿態,這一路,也不顧天干風冷,手裡抓著塊兒舊帕子,是哭著走去應天府的。邊走邊哭,還邊念叨著,侯爺為大鳳如何撇家舍業的年過而立才成親,如何夫人好容易才有了這一胎,卻被人欺上門折辱,險些動了胎氣失了孩子云雲,其一路悽慘悲戚,當真是見者流淚聞者傷心。
這馬車還沒到應天府,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因不滿定北侯府的小姐要做皇后,朝中的幾位大臣仗著年紀高資歷老,竟然跑去了侯府去欺負人家老弱婦孺!
傳的沸沸揚揚,禁軍營中的凌顥,自然也就知道了。
凌顥性情火爆,聞言也不多說,直接騎馬進城,來到了應天府。
可巧應天府尹才將那幾位身上的繩子解了,幾位老人兒里已經暈了三個——都是羞惱交加之下撐不住的。
應天府尹還沒來得及讓人去請大夫,就見外頭凌顥身著墨色輕甲,猩紅色底衣,手按長劍一身殺氣地闖了進來。
「哎呦侯爺!」應天府尹見他這般,生怕血濺應天府,雖然心裡頭怕的厲害,還是得硬著頭皮上前攔著,「侯爺,侯爺!有話好說,好說誒……哎呦!」
話沒說完,臉上已經重重地挨了一記老拳,眼圈兒登時就青了。
不過,這府尹還算有些急智,順勢就倒在了地上,頭一歪,昏了過去。
凌顥帶了幾個手下來的,都是上過戰場的人,一身彪悍之氣,衙役哪裡敢攔?見府尹暈倒,嘴裡頭喊著大人,一窩蜂似的抬了府尹就往外跑。大廳里,留下了五位老大人,直面定北侯的怒火。
沒人知道定北侯是如何對待這幾位可憐的老大人的,只是次日這幾家人都陸續上了告病的摺子。當然,隨著這道摺子一起的,便是彈劾凌家父女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