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2/2)
於是又仔細為方嫿把了一回脈,眉尖卻是輕輕蹙了起來。
不得不說,與方嫿強大的精神完全兩個極端,她的身體著實是太虛弱了。正如那位老大夫說的,驟然落胎,只會叫母體受到極大的傷害,說不定便會血崩而亡。
「你可真是給我出了難題。」凌妙苦笑,「這樣吧,如今胎兒不算大,先好生調養幾日身體。我也趁著這個功夫好生琢磨個儘量不傷身的方子來。」
方嫿一笑,「多謝姐姐了。」
原來的長興侯爵位被削了,但是侯府宅邸還在。只是,如今方家的三房借著長興侯的喪事,一股腦都進京了,一大家子幾房人,算下來也有二三十口子了。若說之前還有討好方嫿求過繼承襲爵位的意思,如今竟是鳩占鵲巢。尤其是方成的妻子趙氏,這段時日來對著方嫿橫挑鼻子豎挑眼,仿佛是方嫿害她的兒子失去了一個偌大的爵位一般。
若不是方嫿壓著,老僕忠叔幾乎就要與這位隔房的太太翻了臉。
「且叫她們興頭吧,總會還回去的。」
方嫿如是勸忠叔。
凌妙原本勸她留在自己的家裡調養,亦或是去顧琬成親前的小宅子,也算是清靜些。
「那算什麼呢?」方嫿笑了,伸手將頰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我又不是沒有家宅。姐姐放心,我自有道理的。」
凌妙苦勸不下,只能由著她去了。到底不放心,卻又將清雲和木槿二人遣去照看她,又叫人收拾了許多的補品一併送到了方家去,指明了是給方嫿的。
方嫿回到了家裡,這些東西跟著就送到了。
「哎呦大姑娘啊,你這是去了哪裡?」趙氏自從給顧家送出了那個信兒後,便一直關注著方嫿的動靜。得知她今日出門後,急得不行。「這一家子人找了你大半日,怎麼出門也不說一聲?」
趙氏本來就是個刻薄的相貌,刻薄的性子,因以為十拿九穩到手的兒子的爵位沒了,不敢怨懟君王,卻把一腔子的火氣都撒到了方嫿身上。捏著手裡的帕子陰陽怪氣叫著,「不是我這做伯母的說你,這裡可是京城,哪裡就有個大姑娘家家的自己跑出家門去的?你從小長在那等蠻荒的地方,不懂就罷了,做伯母的教教你,往後可不能這樣。在京城裡,就得有在京城裡的做派。」
「再說了,好不好的,你這風頭出的還不夠麼?好麼,誰家的女孩兒有你能啊,能上了順天府的大堂!哎呦喲,叫我說,若是別人家的姑娘,遭了那等事兒,瞞著還來不及呢。你倒是好,鬧的人盡皆知,倒是有了什麼好處?反倒是連累了你的姐姐妹妹們!得了,知道你不愛聽,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回來了就好,你先回去,回頭老太太還有話要與你說呢。」
一眼瞧見了跟著方嫿進門的那車東西,頓時眼睛一亮,臉上也露出了貪婪之色,「這東西哪裡來的?」
又一拍手,「我知道了,可是國公府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