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2/2)
趙氏坐在椅子上,環視著這間小花廳,心下微有不滿。這可不是正經待客的地方,方嫿這丫頭,真是眼裡頭太沒有人了!
又見花廳里雖然早就不復從前的精緻華麗,然而也有幾件擺設,看著也還不錯的。至少,比他們一家子如今住的地方要強上不少,又不免酸了一回,這才咳嗽了一聲,開口:「也不知你這一日都去了哪裡,我跟妍兒來了兩回了。」
方嫿不語,只垂眸看著自己腕子上的一隻銀絞絲鐲子。
「姐姐,你到底是去了哪裡嘛?」方妍看著方嫿一身素淡的衣裙,嫉妒得幾乎要眼裡冒出火來——那衣裳樣式簡單,因守孝也並未繡花,然而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料子是好的,輕薄卻不清透,只穿在方嫿的身上,如淺淺的青色縈繞身邊,便將她本來就柔媚入骨的容貌襯得更加清逸出塵,竟是叫人移不開眼去!
以方嫿如今的身家,哪裡穿的起這樣好的料子來?自然都是她那些好親戚給的!
方妍咬了咬嘴唇,只覺得父母真是無能至極。如果沒有被趕出去,這些好料子好首飾的,原該也有自己的一份!
「姐姐可是去了表哥哪兒?倒是叫我和娘白白擔心了呢。」
「表哥?」方嫿挑眉。
方妍見她眼裡有譏諷之意,臉色變了變,想到自己的心事唯有求她來成全,便只假裝看不見,飛快地低下了眼。又抬起來,只裝作了一派的天真無邪,偏頭笑道,「都是親戚呢。可惜我沒趕上好時候,竟都沒有見過表哥家裡的榮華富貴,不知道姐姐下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也去見識一番?」
「這有什麼可說的?」趙氏連忙道,「都是一家人,嫿姐兒哪裡有不應的,對不對?」
最後一句,卻是眼睛盯著方嫿問的。
仿佛,就篤定了方嫿不能推辭一般。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方嫿何等聰慧,自然就看出了這對母女的用心。只在心中感到可笑,她們倒是眼光很高。自己的表哥,一個已經是獲封了郡王的,一個是榮王府中嫡長子,她們竟然就敢起了攀附的心思?說句心比天高,也不為過了。
當下臉上便有些冷了下來,薄薄的嘴角彎了彎,「妍妹妹還真是猜錯了。姑母已經不在多年,兩位表兄都已經過了弱冠,我無事往他們跟前去做什麼?便是方家敗落,我卻也不是那種一門心思攀附富貴的下賤玩意兒。」
這話說的,哪怕是傻子也聽得出來是在諷刺了。方妍便是臉上一白,桃花大眼中瞬間瀰漫上了水霧,只捂著嘴哭道:「姐姐這話說的,是在罵我嗎?」
「沒錯。」方嫿冷笑,「所有心思都擺在了臉上,我竟從未想過,方家還能出了你這種有大志向的姑娘。只可惜,我得告訴你,我的兩位表兄,都是天潢貴胄,尊貴無比,不是誰家的丫頭都能攀扯的。你想攀附誰家的勛貴,我不管。但凡叫我知道,你敢打著我的名義去騷擾我表兄,別怪我翻臉!」
方嫿本來就是個極為有主意,極為能幹的女孩兒,自從出了顧家的事情後,便越發覺得,自己若是弱了,只能叫人欺辱。如方妍這種不要臉的人,壓根兒就不需要留什麼親戚情面。因此說起話來,竟是生生地揭了方妍的臉皮,絲毫不留情面。
方妍最是個外強中乾欺軟怕硬的了,聽見方嫿這般說,只哭得撕心裂肺的,哪裡還能還一句半句的嘴?
倒是趙氏跳了起來,原本就有幾分尖刻的嘴臉越發難看,指著方嫿罵道:「你這丫頭說的什麼話?誰要攀附誰?不是我說,憑他什麼王府王爺,難道我方家從前,竟配不上不成?再說了,便是說出大天去,都是一個老祖宗傳下來的,本來就都是表兄妹,我們就算直接上門,莫非就會被人趕出來?」
她眯起了眼睛,有些耷拉下來的眼角便閃過了一分自以為是的瞭然。
「我知道了,你是看我妍兒比你出挑,更比你名聲好,生怕她奪了你的寵去吧?」
說到了這裡她愈發不滿,「不是我說你嫿姐兒,姐妹之間,便該守望相助的。你雖然與翊郡王血脈上更親近些,可是說到底,你已經是殘敗之身,難道還能指望著進王府不成?王爺憐惜,能將你養在這大宅子裡,便已經是十分的愛護了。只是我也見著了王爺的未婚妻自,那可是正經的侯府千金,聖上的賜婚呢。且人家的容貌不在你之下,往後大婚了,你豈不是要被拋到了腦後去?你妹妹卻是不同了,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兒,你費點兒心思,叫你妹妹到王爺跟前去,憑藉她的品貌才情,還怕不能得了王爺的寵愛?她好了,難道還會忘了你這個姐姐?她在王府里,你在府外頭,姐妹齊心,害怕一個王妃嗎?一好兩好的事兒,你若是真的不肯成全,那可真就是個傻子了!」
這一番話出口,只氣得方嫿渾身發抖!
真是太抱歉了,昨天實在沒撐住,回家後就趴下了,連孩子的晚飯都是他自己解決的。今天先補上一更,下一更爭取在兩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