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2)
凌妙委屈地看她,「祖母半邊身子都露在外邊,這樣的天氣里難道不涼不冷?」
她看著韓麗娘,只搖了搖頭,嘆息,「韓家的表姑口口聲聲說是心疼祖母,怎麼進門這麼久,就沒注意到祖母身上只穿了中衣躺著呢?倒是撒潑打滾架橋撥火的做了不少。」
「你別含血噴人!」韓麗娘也不顧什麼柔弱美人的形象了,跳了起來指著凌妙叫道,「你以為你如今當著人面表表孝心,便真是孝順了?姑母已經說了,就是你氣得她老人家病倒,你再怎麼口燦蓮花也難以推脫!」
「我為何要推脫?」凌妙納罕,「我來萱草堂給祖母請安,莫不是倒錯了?」
她轉頭看向老韓氏,目光如水般清亮,卻叫老韓氏無端端地身上起了一層寒意。
「我只是來這裡問了祖母是否睡得安穩,沒想到竟招到了這樣的懷疑。真真是叫人寒心。」
她刻意將睡得安穩四個字咬得極重,又輕柔地替老韓氏將被角掖好。
老韓氏不傻,頓時便明白了,這是拿著百日紅的事情來威脅她呢!
「祖母您說,真的是孫女將您氣到的麼?」
老韓氏靜默了半晌,緩緩地搖了搖頭。
「姑母啊……」韓麗娘就愣住了,方才不是這樣的呀!她想整治凌妙,老韓氏的態度太重要了。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凌妙忤逆了自己,哪怕說到大理寺去,凌妙也難逃個不孝不敬的名聲啊。
「您別怕,我和表哥都在這裡呢。」韓麗娘頓了頓,眼角餘光掃到了三老爺幾人身上,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表弟和表弟妹,咱們這樣多的人,終歸不會叫您受委屈的。」
老韓氏還是緩緩搖頭。
韓麗娘咬著嘴唇,將老韓氏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用力捏了捏。
「還是祖母慈愛,不肯輕易冤枉了自己的孫女呢。」凌妙假意擦了擦眼睛。
凌頌被氣壞了,他襲爵這麼多年,一向以侯府當家人自居,卻沒想到今日不過叫人請個家法,居然無人敢動!
可見,往日這顧氏當家是多麼的酷烈,叫人畏懼至此!
面子上下不來,越想,凌頌便越發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自己一家之主的尊嚴何在呢?
便冷笑一聲,對凌妙道:「你不必這樣指桑罵槐說我冤枉了你。我是你老子,便真是冤枉了你,你也只好受著!更何況,你往日裡囂張跋扈慣了,莫非我這做父親的,不能管教?」
言下之意,竟還是要請家法打凌妙。
三太太適時站了出來,笑道:「說來說去,都是誤會一場。大哥莫要生氣,二丫頭你也不要再跟你父親頂著說。都退一步,也就沒事了。」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母親還病著呢,大哥和二丫頭父女兩個吵起來,豈不是叫她老人家難過?」
凌頌哼了一聲,總算得了個台階,狠狠一甩袖子,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三太太便笑道:「我那裡還有一根上好的老山參。雖不是千年百年的那種稀罕物,卻也有幾十年了。我這就回去,尋了來給母親煎湯補一補吧。」
對著凌嫣使了個眼色,便急急忙忙出了萱草堂。
「娘,你為什麼替凌妙說話啊?」凌嫣頗有些不滿。她從小到大,與凌妙之間的關係都不大好。凌嫣覺得同樣是凌家的女孩兒,憑什麼凌妙不過是占了個出身大房的便宜,一走出侯府便被那麼多的人喜歡呢?不管真假,凌妙能吃點苦頭,凌嫣便高興了。
「傻丫頭。」三太太沒好氣地伸手點了點凌嫣的額頭,「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一個沒腦子的?」
「你只想著叫凌妙吃癟倒霉的,就沒長眼去看看麼?」
「看什麼?」凌嫣不解。
三太太長嘆一聲,只覺得自己半生精明,唯一的女兒竟養成了這樣的性子,也不知道往後出了閣,可要怎麼辦。
「你大伯父為何要請家法打凌妙?」三太太冷笑,「擺明了,這就是韓麗娘在背後挑唆的。」
「那又有什麼干係?這件事難道不是越鬧大越好?
「糊塗!」
三太太斥了一句,見前後無人,才低聲對凌嫣細細講了起來,「你只道凌妙必然要挨家法?有顧氏和凌肅在,怎麼可能叫凌妙吃虧呢?你沒見你大伯父喊了那麼多,也沒人敢出去?」
這也是三太太暗暗心驚的地方了。
今天三次元事情略多,無暇。沒有下一章了,明天再來雙更吧揮揮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