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1/2)
「韓麗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妙尚未來得及說話,顧氏先就怒了。
韓麗娘個委委屈屈地說道:「表嫂問我什麼意思,我倒要問問表嫂是什麼意思呢?萱草堂里的人都說了,昨兒就只妙姐兒一個來過,她走了以後偏偏姑母就病了,怎麼就這樣巧呢?表嫂如此著急,莫非是知道些什麼?」
她的話音落下,凌頌三老爺三太太等人便都轉過去看向了凌妙。
顧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本就不善與人打口角機鋒,氣怒之下更是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話語來。
忽然覺得手上一陣溫熱,抬眼就看到女兒正將手覆在她的手上,對著她安撫一笑。
凌妙今年尚且不足十五歲,五官生得極好,卻終究還帶著些許的稚氣。但不知為何,看到她的笑容,顧氏便覺得心裡安定了下來。
安撫了自己的母親,凌妙便將目光緩緩移到了韓麗娘的身上,「我來過,又怎樣?」
「你承認了是不是?」韓麗娘眼睛一亮,連忙道,「說,是不是你過來故意將姑母氣成了這樣?妙姐兒,你好毒的心思!」
老韓氏在她身後呃呃兩聲,似乎在傳遞著自己的意思。
凌頌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眯著眼,眼眸里寒光閃動。
三老爺三太太兩個對視一眼,都保持了沉默,一旁的凌嫣面上卻隱隱有著幸災樂禍。餘下凌如幾個庶出的姑娘都低著頭所在一邊兒,也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凌妙失笑,「晨昏定省,難道不是晚輩該當做的?若我來給祖母請安,便要落下這樣的懷疑,那麼……」
她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勾起,「是不是往後,大傢伙兒就都不能來萱草堂了?也好洗淨這氣病了祖母的嫌疑不是?」
她聲音清婉動人,卻又帶著叫人一聽便能明了的諷刺之意。屋子裡眾人,就都有些心虛地別過了頭,不好意思再看她。
自從韓麗娘母女倆被趕出侯府,老韓氏便開始裝病,每天都捂著心口喊心疼。顧氏凌妙不理會她,就如凌妙所說,每天禮數半分不少,晨昏定省非常準時。但老韓氏不肯消停,叫人傳出話來只說自己誰都不想見,不必去請安。
自那以後,三房的幾口人,便真的沒有出現在萱草堂里。
聽凌妙這樣一說,三老爺便先咳嗽了一聲,「二丫頭如此卻是有心了。」
他瞪了一眼韓麗娘,覺得這女人有點兒沒事兒找事兒。他不能不承認,大嫂顧氏脾氣固然急了些,但對兩個孩子教養的那是極好的。老夫人不待見凌肅和凌妙不是一天兩天了,兩個孩子從小卻都是很孝敬的,該有得禮數從來不會缺了,對老夫人一直是敬重有加的。當然,這份敬重是不是真心實意的,三老爺覺得並不是那麼重要——就算只是面子情分,也得人家願意做出來的不是?
正要繼續說,就覺得腳上被人踩了一腳。一側頭,就見三太太垂著眼皮面色平靜,馬面裙底下的腳卻往回縮了縮。
韓麗娘咬了咬嘴唇,冷笑著對凌妙道:「妙姐兒不必這樣伶牙俐齒,人在做天在看呢。」
「表姑這話說得深得我心。」凌妙似笑非笑盯著她,「祖母向來身體安康,為何過了年後,卻沉疴病榻屢屢暈倒呢?到底,這段日子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叫她老人家受不了打擊呢?」
「你!」韓麗娘沒想到凌妙竟然將矛頭轉到了自己的身上。
過年後發生了什麼,不就是在暗指元宵那天,凌頌和宋蓉蓉被抓了奸麼?
老韓氏固然氣得夠嗆,韓麗娘提起這件事來又何嘗好過?
明明,凌頌答應過她,只等她孝期一過,就會給她名分,叫她堂堂正正做侯府的二房太太。誰成想……韓麗娘晃了晃頭,將微微的怨憤放到一邊,專心針對凌妙。
「二小姐,你這是左顧而言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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