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2/2)
顧琬為人精明,打理生意是把好手,然而在詩詞歌賦或者女紅上邊,著實並不出彩。
凌妙要的那架小屏風,還是她閒著無事,打發時間繡的。錦兒給描的花樣子,配了各色繡線,顧琬只管繡上去。就這樣,繡完了裝了底座兒,才發現竟然繡歪了。
聽女兒要這個,顧琬沒好氣兒地給了她一巴掌,「又笑話你娘!」
正說的歡喜,外頭凌顥帶著些酒氣,大步走了進來,先看過了顧琬,然後才笑問:「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顧琬一指凌妙,「這丫頭的嫁妝。她說不要我再給她貼補,只要留給弟弟們呢。」
凌妙笑了笑,知道這是母親在為她說話。她與凌顥終究不是親生父女,再好,也有血脈關聯。凌顥如今有了自己的子嗣,若是母親一味將東西貼補她,難保他心裡會不會過不去。
母親這一生,頗有些坎坷。凌妙不願意因自己,叫她與凌顥之間產生哪怕一絲絲的裂痕。
凌顥聽了卻是很不贊同,對凌妙道:「他們這么小,用得到什麼?再說,難道妙丫頭你覺得,我是個沒能為的父親,竟要靠你母親來養活兒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呀!」凌妙站起來,給凌顥騰了位置,「只是覺得,不管到哪裡去,我都是出嫁而已,難道就為了我一個,把家裡搬空才好?我又不喜歡那些,若是爹爹疼我,不如我跟您求一件好東西?」
凌顥便笑看著她,「你說。」
凌妙背著手在屋子裡走了兩圈,頭稍稍抬起,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然後方才點頭道:「我知道您書房裡有一部兵書不錯,不如給了我壓箱底?」
「你這丫頭!」凌顥哭笑不得。他的確有一部兵書,還是前朝號稱戰神的一位將軍所著。他平日裡挺寶貝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凌妙看見了。都不用想,便知道這是她替蕭離討要的。同為戰將出身,對兵書兵器的愛好,凌顥還是懂的。
「成,就給了你!」凌顥不小氣,兵書在他手裡不過是收藏。如今他妻子雙全,待凌妙大婚後,便會上摺子,不是致仕,只是交出兵權,自己輕省些,在家裡專心陪著老婆孩子。再一個,也是故意要給那些嘰嘰歪歪喊著外戚當道的酸儒們一個耳光,免得他們總是在凌家身份上作怪。
凌妙鄭重謝過了,顧琬搖了搖頭,凌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
後邊的時間裡,凌妙也不管自己的嫁妝如何,只叫了兩個提上來的小丫頭去一一清點。相較於這些莊鋪銀錢,另有一事更加重要,也更加棘手些。
那就是,跟著她進宮的陪嫁人等。
這部分人分為陪房和陪嫁的丫鬟。因是進宮裡去,陪房的人便用不上,只在宮外替她打點就可以了。然而陪嫁的丫鬟人選,是個問題。
一般來說,她的貼身丫鬟是要跟著的。在宮裡,沒有自己信得過的心腹,是絕對會處處掣肘的。然而凌妙發愁的是,帶誰進宮去?一旦進了宮,便須在內務府造冊登記,便是宮裡的人了。按照規矩,不到二十五歲,不能夠出宮。可是這年頭兒,女子成親大多在十八歲前。到了二十五歲出宮去,哪裡還能再嫁好人家?無非是給人家做填房,或是乾脆就在自梳起來,乾脆在宮中蹉跎一生。
凌妙並不願意叫跟著自己,兢兢業業服侍了自己一場的小姑娘們如此蹉跎。
尤其是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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