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1/2)
夜間城外發生的事情,凌妙絲毫不知曉。只是到了次日一早,別院裡的人早飯時候見木槿並沒有出來,初時只以為她昨日勞累,便都沒有當回事。等到日頭升起了老高,房門還是緊閉,別院裡的人便都有些沉不住氣了。看守宅院的人遣了自己妻子進去看,這才發現炕上的被褥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用過。木槿的幾個包袱還在炕上,而人卻是已經不見了。
昨日留下來的老把式等人都急忙出去找,又哪裡能夠找得到?
直到了過半晌回來,都毫無蹤跡可尋。
老把式連忙趕回城裡去報信兒。
得了消息,凌妙沉默了半晌,才道:「隨她去吧。」
明擺著的,木槿這是並不滿意對她的安排,逃走了。
「小姐,她不會出事吧?」海棠還有些擔心。畢竟,木槿和她雖然身份上是婢女,但是自從被顧琬買了下來以後,什麼苦都沒有吃過。跟在凌妙身邊,也是錦衣玉食的長大,粗活累活自有小丫鬟和粗使的僕婦去做,她們倆做的最多的活計就是服侍凌妙穿衣洗漱了。說句輕狂的話,叫她和木槿兩個人跑上一跑,恐怕連大門都跑不到,就得氣喘吁吁。
大半夜的,又是陌生的山間,木槿能到哪裡去?
又氣又急,海棠跺腳道:「這樣的糊塗,真是辜負了小姐對她的心!」
凌妙斂目,只淡淡說道:「以後,只當從沒有過她這個人吧。」
海棠見她面色不好,知道是木槿行事著實是傷了凌妙的心,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暗中為木槿嘆息一聲,暗暗求著菩薩保佑而已。
從這天起,侯府里再也沒有人提起木槿。就連顧琬,竟然也沒有過問過。海棠覺得,或許是夫人已經知道了什麼。
日子一晃而過,轉眼顧琬出了月子,然後便開始風風火火操辦起凌妙的婚事來。所有嫁妝又一一檢視,府中人等各處安排親力親為。其實帝後大婚,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程序之繁瑣,禮儀之複雜,當真是磨人得很。
定北侯府是凌妙娘家,也就是日後的國丈府,這一個月中,上上下下,誰也沒能閒著閒著,整修宅院,仔細打掃;許多地方要嚴格按照侯府規制,不能搞得像皇宮一般輝煌,但是,也得光彩奪目,畢竟是皇后的母家,就算不能與皇家「門當戶對」,起碼要煥然一新。
再有闔府上下、全家老小,置辦里外三新的行頭,就連那兩個才過了滿月的小嬰兒也不例外。
另外,還要緊著日子還得為了「花妝」那一日廣發喜帖,張燈結彩預備酒席。
又有從宗人府派來宮中女官教導凌妙禮儀,再有一干好友故交以及有心討好的人家提前送禮等等
故而,這一個月里侯府當真是人人忙個個亂,都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兩隻手。
一應的納彩納吉等都已經走完,到了花妝這一日,自有禮部安排,四十八名俊美出眾的少年子弟皆穿大紅色錦衣前來催妝。侯府里這一天中門大開,賓客來往絡繹不絕,說一句摩肩接踵也不為過了。
三月初一,帝王登基,帝後大婚。
這一日,天才蒙蒙亮,凌妙便被人叫了起來,絞面梳妝。十三株花樹,鑲珠嵌玉的鳳冠上了頭,壓得凌妙就是一低頭。她連忙穩住了,然後才拍著心口吁了一口氣,暗道好險!
正紅色繡百鳥朝鳳的大婚禮服上了身,層層疊疊,還是海棠幫著才一層層穿得利落了。
凌妙本就容色絕麗,這樣金翠輝煌的裝扮,更是將她明麗的容貌襯得華耀高貴,叫人不敢直視。
天色漸漸放亮,外頭已經能看到碧空一片如洗,只有幾縷被旭日染紅的雲彩靜靜懸在空中。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顧琬端著一碗煮好的湯圓進來,寓意著團員美滿。她眼圈有點兒紅,月子裡養上來的那點兒肉經過了這一個月的忙碌,又都消瘦了下去。雖然打扮得華美動人,卻掩飾不住的疲憊憔悴。
「來,把這個吃了。」顧琬親自舀起一個湯圓遞到了凌妙嘴邊,澀聲道,「今日出了門,你便是皇家的人了。日後,一切要以陛下為重,以社稷為重,萬不可如在家中時候一般率性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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