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1/2)
月華如水,燈如晝,蕭離的笑容溫柔而繾綣。
凌妙看著他秀雅無雙的容顏,忽然間覺得耳畔有些發燙。
「你看著我做什麼?」她佯怒,伸出手去,「不給你了,香囊還給我!」
蕭離一挑眉,將香囊遞了過去。
真,真就還了回來?
凌妙頓覺心裡堵了什麼東西似的,氣鼓鼓就伸手去夠那香囊,卻被蕭離順勢抓住了腕子。
「你鬆手!」凌妙瞪他,「登徒子!」
「對著妙妙,便是做了登徒子又如何呢?」蕭離笑吟吟看著凌妙,見她膚色如玉,白皙的面頰上染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與平時的強勢大不一樣。
心中一動,便湊過去,在她耳邊印下了一吻。
凌妙大驚,一把推開他,捂著臉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他。
蕭離滿意地看著她羞澀中帶了些驚慌的神色,將香囊別在了自己的腰間,輕笑:「既是送了我,便是我的了,哪裡有要回去的道理?不過,投桃報李,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燈。」
看燈?
凌妙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了。再過些天,可不就是七夕了麼?
每到七夕,城裡必然會有燈會,熱鬧得很。
「還早著呢。」凌妙哼哼一句,表示自己並不是很想去看來著。
蕭離很是喜歡她這種口是心非的小模樣,趁著她不妨,又一次偷香成功,在凌妙惱羞成怒前閃身飛出,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這人……」
凌妙一手捂著面頰,哭笑不得,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老韓氏因受了驚怒,病情越發嚴重了些,從前還能含含混混說出幾個字來,如今就只剩下了嗚嗚咽咽,什麼都聽不出,喝了多少的藥湯子,也不見好。凌頗初時還告了假照應了幾天,後來見實在沒什麼效果,便也放了手——橫豎是痊癒無望,總不能一直耽擱著差事吧?
至於凌頌,自從知道了老韓氏給他的妻兒下毒後,每每看到老韓氏,便覺得背脊發涼。他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天,老夫人不喜歡他了,或者說更偏心兄弟了,會不會也給他一劑藥吃下去。藉口身子不好,凌頌便連晨昏定省都不大過去了,每天只在幾個姨娘那裡輪流住。
這一天晚上正歇在了花姨娘的房裡。
花姨娘是商戶出身,被家裡人送到侯府來的。她生得容貌自然不錯,雖不是絕色,但膚色極為白皙,且身形豐潤有致,比之凌頌另外的姬妾們更多了幾分成熟風流的風韻。一番雲雨過後,又替凌頌清理了,才躺在凌頌身邊垂淚。「這又是怎麼了?」
凌頌對花姨娘情分一般,原因麼,就是他並不大喜歡花姨娘這種穠麗的類型。凌頌喜歡的,是那種纖巧婀娜,柔弱無依的美人兒。
因此見到花姨娘一哭,立刻就有些不高興了。
花姨娘也不蠢,馬上擦了擦眼睛,柔聲道:「又快到了七夕了,妾身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別轉彎抹角,有話就直說。」
花姨娘忙道:「眼瞅著又要到了七夕了,今日妾身去給太太請安,還聽太太與二小姐說,要給她去選兩套過節的頭面呢。妾身就忽然想起來,大姑娘可憐見兒的,是不是也該……」
她吞吞吐吐的,就只差明說顧氏苛待庶女了。
大姑娘?
凌如?
凌頌想了想,發現自己對這個女兒,還真是不夠關心,竟有點想不起來她的容貌了。
好像是個不言不語,無論什麼時候都安安靜靜坐著的。
花姨娘覷著他的臉色,嘆息:「大小姐真是個好性子,又溫柔又可人。只是少了個親娘,沒人替她打算。如今都十七了,這親事可還沒有著落呢。侯爺,您呀,可得替大小姐做主呢。」
「這是嫡母的事情,你明兒去梧桐苑,就說是我說的,讓太太趕緊給大小姐定下來。」
想了一想,凌頌又道,「算了,還是我去看看吧。」
凌如好歹也是侯門的小姐,記憶里這丫頭生的還是不錯的,好生打算一下,親事上說不定能給侯府找點兒助力來。
這麼想著,便覺得花姨娘提醒了自己,很是對心思,拍了拍花姨娘的手,溫言道:「這事兒我放在心裡了,你是個好的,往後叫大丫頭多孝順孝順你。」
「啊喲,妾身算是什麼名牌兒上的人呢?」花姨娘掩口而笑,嬌聲道,「有侯爺您這句話妾身就知足了。大小姐就算要孝順,也該是去孝順太太啊。」
提起顧氏,凌頌便沉了臉,哼了一聲。
從壽宴後,顧氏便不再理他。那天初一,他想著按規矩去梧桐苑歇息,卻被那悍婦叫人關了大門,厚重的門板險些拍到了他的臉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