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1/2)
「侯爺,老夫人乃是氣急攻心,才會暈厥過去,並無大礙。只是老人家有了年歲,又有這痰火之症,日後萬萬不可再受刺激。」
太醫開了方子,起身告辭離開,凌肅很是有禮貌地將人送了出去。
萱草堂里,就只剩下了凌家的三兄弟。
凌顥慵懶地靠在窗下的長案旁,雙手抱胸,不時抬頭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老韓氏,譏諷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凌頗坐在床前,滿面陰沉。老夫人偏心貪心且目光短淺,眼睛始終就只能盯著跟前三寸遠。他知道老夫人不喜凌妙這個孫女兒,然而卻怎麼也沒想到,為了報復那孩子,居然被韓麗娘挑唆著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這次是僥倖沒歐叫韓麗娘咬出來,不然,這武定侯府里不管男女,有一個算一個,誰都甭出門了,實在是沒臉!
凌頌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皺著眉頭,滿室壓抑。
清雲下手不算重,不多時老韓氏就悠悠轉醒。睜開眼,哼哼了兩聲,見到凌頌和凌頗都關切地走到了床邊,凌顥沒動,她眼珠子轉了轉,卻不見韓麗娘母女的身影,頓時就急了。
「母親,您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凌頌還是個很孝順的人。
話音未落就覺得腕子上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老韓氏那只能夠活動的手死死攥著他,兩隻渾濁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吃力地問道:「麗娘……蓉蓉呢?」
凌頌一時語塞,想到韓麗娘母女倆被如狼似虎的宋家人帶走,頓時就覺得心痛如絞。韓麗娘騙了他,又叫侯府在今日出了這麼大的丑,平心而論,凌頌氣惱。但,她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卻是在夫孝未滿一年的時候,這時被宋家帶走,結局可想而知。
總算還記得方才太醫的囑咐,凌頌勉強擠出一絲笑,安撫道:「表妹身子不舒服,跟蓉蓉回去了。」
「真的?」老韓氏狐疑。她在京中生活了幾十年,雖然出身並不高,為人也粗陋,但總還是有些腦子的。韓松那個事兒,說小不小,不說別人,只說事情敗露後,顧氏母子三個怎麼可能放過麗娘和蓉蓉?那母子三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啊!
「真的,您別惦記她們了,只安心靜養吧。」凌頌勸道。
「大哥,你先躲開。」凌頗實在忍不住了,將凌頌撥到了一旁,自己正視老韓氏,目光灼灼,沉聲問道,「母親,這裡也沒有外人,您跟我說句實話,韓松的事情,您到底知不知情?」
「什……」老韓氏心虛地避開了凌頗的視線,「什麼……松?」
凌頗閉了閉眼,心中其實早就確定了。不然,為何老夫人聽到韓松咬出了韓麗娘的時候就暈了呢?她老人家的性子要多蠻橫有多蠻橫,怎麼會輕易暈厥呢?
「母親,您,您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凌頗忍不住了。
雖然跟韓麗娘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但他一向看不上韓麗娘妖嬈矯情的模樣。但母親喜歡,凌家這一輩兒又沒有女孩兒,他也就不說什麼。
去年,韓麗娘的丈夫過世,母親不顧她新寡的身份,才將將出了熱孝,就把人接了來,只說心疼這侄女,為此將興城宋家都得罪了。宋家雖然在京城不顯,但好歹也是一方大族,人脈還是有些的。這也就罷了,凌頌跟宋蓉蓉的醜事一出來,他就說這母女倆都是禍水,不說攆出去,只叫住在外頭或是送回興城,不要往來就是了。但母親大哥都不肯聽,到底鬧出了這樣的醜聞!
「您知不知道,您這是拿著凌家的臉面給韓麗娘那娘們兒踩著玩?」
太過氣憤,凌頗忍不住說了句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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