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2/2)
韓麗娘連忙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懇切道:「知道大師您並不是為這些,只這是我們對佛祖的一點兒微末心意。」
「咳咳……女檀越……」老和尚接過來袖了起來,又吭吭唧唧說了幾句,末了才影影焯焯地表示,老韓氏本是有福之人,但這福分,被不潔之人的污濁之氣衝剋,因此才會有這樣的劫數。
凌頌大怒,一拍桌子,「簡直一派胡言!」
先別說他信與不信,哪怕這就是真的呢,有沒有當著這許多的客人胡說八道的?
什麼不潔之人?
侯府里有不潔之人?
不管真與假,往後人們怎麼看武定侯府。
方才幫著說話的那婦人也露出了懊惱之色,訕笑:「這……嗐,都怪我一時嘴快。」
話這樣說,心裡卻頗為不屑。果然就是爆發的毫無底蘊的人家,連不潔之人都出來了!
「趕出去,趕出去!」凌頌氣得喊道,「虧我拿你當高僧,你就這般辱我侯府之名?可見是個騙子了!快拉了出去,著人送到應天府去!」
立刻就有三四個小廝衝上樓來抱腿的抱腿,抬手的抬手,將老和尚四腳朝天抬了起來就要往下走。
老和尚用力掙扎喊冤,「老衲本待不說,是你們一定要我說。老衲說了,你們不信便罷,這是作甚!」
「大哥……」凌頗眉頭深皺,他心裡也後悔一時頭腦熱了順著母親的意思追問了一句。這事兒,本該是暗地裡詢問的。
朝著凌頌使了個眼色,回身朝女眷們正中間那兩桌作下揖去,正色道:「我們兄弟一時為母親的病心急了……」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就聽得樓下又是一陣混亂。
凌頌凌頗兄弟兩個面上都是一變,匆匆下樓。就連顧氏和三太太等人也都詫異,雖然不下樓,卻都走到了欄杆處觀看。
樓下的宴席中間,正有個眉目周正,然而氣質很是瑟縮猥瑣的青年,被凌肅的兩個護衛架住了往外拖。
那青年扎手舞腳地掙扎,一不留神手裡攥著的一件兒紅色的東西便飄落在了地上,青年如同瘋了似的喊著:「快放開我,快放開我!那是阿妙送了我的,若她知道被我丟了,定會氣我,不再理我了!」
阿妙……
二樓的女眷和千金閨秀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凌妙。
顧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樓下那人,顫聲道:「這是哪裡來的潑皮無賴?」
這裡所有的人都算上,能被叫一聲阿妙的除了自己的女兒,還有誰?
待得看清了地上那件兒紅色的東西後,更是眼前發黑,幾乎就要暈去。
那,是一件兒繡著精美圖紋的肚兜!
她霍然轉身。若說開始她還有些不明白,此時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這是有人要借著這場壽宴,毀了女兒哪!先有老和尚說什麼不潔之人將老夫人衝剋得重病,再有個不明身份的青年拿著不知哪裡來的肚兜說是女兒之物,這不潔之人指向了誰,還用說麼?
是誰?
是誰這樣惡毒,竟設計了這樣狠毒的連環計來害女兒?
三太太?
韓麗娘?
還是……
顧臻臻!
顧氏的目光灼灼,一一落在這幾個人臉上。
卻只見到三太太眼中亦有憤怒之色,略一沉吟,便知道這是怕連累了凌嫣的名聲。凌妙乃是武定侯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她若是名聲受損連累的將是所有侯府的女孩兒,這般玉石俱焚的招數,不是三太太會用的。
韓麗娘卻是眼中透出些得意與興奮,見顧氏看過來,連忙就垂下了頭去,裝作擦眼淚。
而那顧臻臻,嬌美無雙的面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神色。她的手搭在了燕靈的肩頭,迎上顧氏探究的視線,不躲不避,竟還挑了挑嘴角,朝著顧氏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似乎在說她顧氏教養出來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顧氏頓時大怒,幾乎就要衝過去大耳光子抽死這顧臻臻!
忽而覺得手上一緊,側頭,卻見凌妙正握住了她的手,對著她安撫地笑了。
今天就沒了,揮揮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