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2/2)
「你二叔……你爹爹就知道你會選那裡,早就叫老管家替你收拾好了。」顧琬含笑道。
琳琅閣在定北侯府里不算大,修繕上也說不得精緻富麗,似乎與「琳琅」二字並不沾邊。然而裡邊藏書頗多,尤其是兵書。且隔了兩個院子,便是侯府的演武場,平日裡凌妙過去,大多數的功夫都是長在演武場裡的。
錦兒在旁邊聽著看著,不時伸手沾沾眼角的淚花兒。
顧琬抬頭一看,心裡也不禁難過。她和錦兒自幼相伴,彼此名為主僕,實則似姐妹。錦兒一路扶持著她,照顧著她,如今看到她的歸宿好了,自然是歡喜無限。
「錦兒,你也坐下。」顧琬指了指身邊,又假意嗔怪,「看你,哭什麼呢?」
錦兒也不客氣,當下便側身坐下了,抹了一把眼淚,嘴邊卻是掛起了笑,「還不是為了你高興的?」
「我都知道。」顧琬輕輕將女兒推開,拍了拍錦兒的手,「這些年,辛苦你了。」
從英國公府時候,她不受寵愛。顧臻臻不敢拿她如何,但是對她身邊的人卻是沒有顧忌的。錦兒作為她的大丫頭,自然沒少受顧臻臻的欺負和刁難。等到了武定侯府,為了讓她站穩腳跟,錦兒嫁給了當時侯府的二管事,這才穩住了局面,叫老韓氏的諸多算計落空。
對錦兒,顧琬心中是感激的。
她嘆了口氣,「好了,如今都好了。」
往後一伸手,隨身的丫鬟便遞了一隻錦盒過來。顧琬接了,推到錦兒面前,「這是給你的。」
錦兒詫異,「怎麼又給?」
顧琬大婚前,已經將錦兒一家子的身契放了出去。不過,錦兒的男人管著她的莊子,如今也依舊是在顧琬麾下做事,只是算聘請了,而不是奴僕。
打開了錦盒一看,錦兒立刻就立起了眉毛,氣惱道:「夫人這是做什麼?」
錦盒裡頭,裝著的是滿滿當當的一匣子頭面首飾,還有一把各色的寶石。另外,最下邊是一張房契,房子在京城四安街上,前邊二層,後邊兩進,不算多大,但是前面可做商鋪,後面可以住人。四安街也算是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了,尤其是有許多的客棧餐館,每年春闈的時候,湧進京城的各地學子大多集中在這裡。
「你跟了我近三十年,說句相依為命,也不為過了。如今你們一家子都出去了,總要有進項。這個鋪面是我早先就置下的……」
「你置下的你給小姐給大爺,我不能收!」錦兒一激動,站了起來,也不管屋子裡有許多的丫鬟,只抹著眼淚道,「我從小是個沒娘的,被後媽虐待了好幾年,本打算賣到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去。不是你把我買了下來,如今我哪兒有命在?更別說嫁人生子了。這些年,金的銀的,綾羅綢緞,但凡你有的東西,賞了我們多少?如今又把我們放出去,成了良籍,日後便是我那兒子也能去考個科舉來。我還有什麼不足的呢?再拿這些,就真是貪心不足了!要遭天打雷劈的!」
顧琬忍不住笑了,朝著凌妙使眼色。
凌妙便嗐了一聲,拉著錦兒坐下,勸道:「錦姨,娘給你的你就拿著唄!娘的好東西多著呢,這麼個小鋪子,我還看不上呢!」
「小姐!」錦兒急的跺腳,「夫人手裡多少的東西,也不是這麼散的!她如今是侯夫人了,出入走動的,哪裡不需要錢?再有,逢年過節的進宮請安,哪次不得拿著上好的東西?這些都給夫人留下,我這些年的積蓄,足夠置辦幾十畝的地,或者買個小鋪子來營生了。」
說來說去也不肯接,還是凌妙一把將錦盒塞到了她的懷裡,斂了神色,故作怒道,「又不是單單給錦姨你的。這裡頭的首飾寶石,可是給你家裡的哥哥姐姐的。聘禮嫁妝的,這些也都看著體面。娘一番好意,你可不能辜負了!」
顧琬也道:「收下吧,往後也省了我再惦記著你。」
錦兒抹著眼淚,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二更在下午,三更在晚上。下一章里,有個苦命的女孩兒就要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