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2/2)
他站直了,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了,俊朗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你們回去吧,今兒多謝了。」
送他回來的是他的兩個昔日手下,倆人都是二十出頭的青年,此刻笑眯眯地躬身道:「恭祝侯爺心想事成了,記得給兄弟們的好處。」
「滾,少不了你們的!」
待兩個人走了,凌顥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新房裡,顧琬已經換了一身大紅色的百鳥朝鳳喜服,端端正正坐在床頭。她的身邊,還有四個跟來的丫鬟。餘下的小丫頭們,都是侯府里的了。
「侯爺。」見他進來,顧琬連忙站起來,迎上兩步,「你回來了。」
跳動的燭光下,顧琬明媚的面容看上去更多了幾分妍麗。她的眼睛一如當年,清亮,明澈。
「阿琬……」凌顥心頭一熱,握住了顧琬的手。
當著那麼多的丫鬟,顧琬臉上不免紅了,嗔怪道:「侯爺,都看著呢!」
凌顥摸了摸鼻子,另一隻手卻不曾鬆開,而是牽著顧琬來到了大圓桌的旁邊。桌子上,擺著合衾酒。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親自倒了兩杯酒,拿起一杯遞給顧琬,自己又拿了另一杯。二人交臂,都是一飲而盡。許是喝得快了些,凌顥經被嗆得咳嗽起來。
顧琬身邊一個機靈的丫鬟連忙上前,遞給顧琬一塊兒帕子。顧琬接過來,輕輕拍著凌顥的後背。
終於忍住了,凌顥臉上越發有些發紅,「叫夫人笑話了。」
這一句夫人,便叫顧琬微微紅了眼圈。她輕輕擦去凌顥因咳嗽而滲出的汗水,「看你,多大的人了?」
這句話,便叫凌顥一怔。當年,他被人下了藥,懵懂之際跌跌撞撞的,正一頭撞在了來赴宴的顧琬身上。那會兒,她也是這樣的一句話。
他記了二十多年。
沒想到,還能再次聽見。
「阿琬……夫人……」
這會兒,凌顥覺得自己是真的有些醉了。
幾個丫鬟都很是有眼力勁,互相看了一眼,齊齊福身後魚貫退出。
凌顥的呼吸,隨著喜房的門吱呀一聲關上了,便有些急促起來——任是誰,等了二十年,才等到心愛的女人能不急呢?
他猛然打橫抱起了顧琬,朝著那張費了許多心思,正垂著大紅色百子千孫幔帳的千工床走去……
一夜無話。
三日回門,顧琬回的,自然是自己那座小宅子。
凌肅兄妹都在等候著顧琬的歸來,被顧琬放了身契,已經成了良籍的錦兒也在。
定北侯府的馬車剛剛停在門口,就有門房跑著迎了出來,「侯爺,夫人!」
凌顥微微一點頭,「阿肅阿妙可都在?」
「大爺和小姐都在呢,早就念叨著了。」
夫妻二人攜手而入,就看到了迎面接出來的凌肅兄妹。
「娘!」
凌妙最是焦急,提著裙擺就跑到了顧琬的面前,拉起了顧琬的手,將凌顥擠到了一邊兒去。
「娘,我可想你了!」將頭倚在顧琬肩頭。
三天沒見女兒,顧琬也是擔心的,摸著她嬌嫩的臉頰,溫言道:「那娘今日不走了,陪著你好不好?」
凌顥的臉頓時就黑了。
去寫下一更,大概是要明天審核後才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