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2/2)
蕭離不能再勸,「既然如此,我與大哥一同坐車去。」
「你再去接上凌家小姐。」蕭容深深吸了口氣,提醒道,「我聽說,那邊兒只剩了一個表妹。她一個年輕的姑娘,又……有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會比較好。」
蕭離點頭,帶上了蕭容,又往定北侯府走了一遭,請了凌妙一同和自己過去。
凌顥和顧琬夫妻兩個自然不會阻攔,囑咐了凌妙幾句便放了人出來。
一行人急急匆匆地趕到了長興侯府。
因有丹書鐵券在手,再者當年的罪名本來也是羅織出來的,皇帝本身剛剛登上皇位,根基未穩,並沒有下了狠手。只是將長興侯府一家逐出了京城,卻並未抄家。因此,侯府還是在的,只是這麼多年沒有人住,早就已經荒廢了。
破舊的宅邸在春日明媚的暖陽下,越發顯得蕭瑟。
此時,侯府的外邊已經掛上了白。
長興侯就停靈在曾經招待貴客的大廳里。
寥寥三兩家人在裡頭忙活著,靈前,正有一位清瘦的少女披麻戴孝,跪在地上燒紙。
見了這麼一群人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進來,那兩三個的下人都嚇了一跳,連忙擋在了蕭離等人身前。
「閣下等是……」
出聲發問的是個四十出頭的老僕,身上衣裳十分的陳舊。看得出,即便有蕭容蕭離接濟,侯府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忠叔?」
蕭容只覺得這老僕十分的面善,終於想了起來,試探著叫了一句。見那老僕面上初時茫然,隨後眼睛便是猛然一亮,張著嘴,顫抖著唇,「您,您是……」
「忠叔,我是蕭容啊!」蕭容激動起來,說話也比平時快了許多,一把握住那老僕的手,「您忘了嗎,當年舅舅和您時常到王府來看我,舅舅背著我跑累了,便是您背著了!」
那老僕胸口急劇起伏,「容哥兒?是容哥兒啊……」
「是我,是我來了。」蕭容含淚道。
驀然間,那老僕發出一聲悽厲的哀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容哥兒啊,你可要為侯爺做主啊!侯爺他,他死的太冤枉了啊!」
蕭容連忙要將他攙扶起來,哪知道那老僕似是釘在了地上,哭得整個兒都蜷縮成了蝦米狀,哪裡又能扶得起來?
「忠叔。」
方嫿燒完了最後一張紙,走了過來。
相比之下,這個十幾歲的少女,反而倒是平靜了許多。
「小姐,小姐啊!」老僕憋了一口氣在胸口,話也說不利落了,只仰著頭,「這是容哥兒……不,如今該叫表少爺了。論起來是你的表兄,快叫表兄啊……」
方嫿點點頭,垂下了頭,伸出手去,「你先起來。」
忠叔猶豫了一下,沒敢沾到她的手,自己爬了起來。
方嫿這才抬頭看向了蕭容一行人,半晌,行了禮下去,「方嫿見過兩位表兄。這位姑娘,便是未來的表嫂了吧?」
蕭容蕭離不好上前,只回了禮。凌妙卻是連忙走過去,虛扶了方嫿一下,「方小姐快快不要這樣。」
「應該的。」方嫿身子一斜,讓了路出來,「父親在那裡。」
提起長興侯,這位堅強的少女,聲音里才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
看著大廳里擺著的孤零零的一口棺材,蕭容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大步上前去上香致禮,蕭離亦是跟了上去。方嫿便搶上幾步,跪下去回禮。
蕭容哭了一場,這才有時間問方嫿,「舅舅上京來,為何不去尋我和二弟?」
方嫿搖了搖頭,微微紅腫的眼睛掃過了跟來的千鈞等人。她聰慧過人,知道能夠跟來的,定然是兩位表兄的心腹,便輕聲道:「父親有話,要我帶給兩位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