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2/2)
這樣一來,大堂中間,便只剩下了顧卿辭和那方姓女子,有穿著皂衣的壓抑分列兩側,肅穆之下,便叫人生出了許多的敬畏之心來。
「堂下女子,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因何說自己便是長興侯後人?可有證據證明身份?」
順天府尹審案多了,當下便探了探身子往前傾去,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緊緊盯著那女子,「你當知曉,本朝律例,若有冒充勛貴宗室者,杖五十,流放千里。」
那女子福身行禮,卻沒有下跪。若她真是侯府貴女,哪怕長興侯府已經沒落,在這種情況下,又是原告之人,自然是不用跪的。
見她如此,順天府尹心中便已經相信了三四分。
「回大人,小女名喚方嫿,乃是長興侯府長房次女。先父名諱亮,字子韌,身負皇恩,承襲長興侯之爵。」
順天府尹卻是皺眉,「據本官所知,二十年前長興侯府因罪被貶出京,無詔不得回京。」
「正是如此。」那女子不慌不忙,只是眼圈紅了起來,本來清冷的聲音里也帶了些哭腔,「原是因祖母大人過世,父親特意上摺子請送靈回京。此次來京城,原是皇上恩澤浩蕩。」
原來,是長寧侯府的老夫人過世,扶靈回來的。
「只是沒有想到……」方嫿淚水涔涔而下,「這次上京,竟會讓父親遇到了這等仗勢欺人,強盜一般的人!」
她口齒伶俐,說話的速度極快,哪怕心中憤怒至極,但是當日發生的事情卻是敘述的清清楚楚。
末了,這位落魄的貴女終於彎下了膝蓋,跪倒在地,磕頭道:「小女懇請大人為我父做主,為小女子做主!」
她生得極美,在顧如松看來,似乎還有些當年純懿皇后的影子。只是,這女子方才所說,句句不離英國公府狂妄,縱容子弟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最後還拖了整個國公府下水。
「若非平日惡行昭昭,如何會這樣的駕輕就熟?可見顧家豪橫,英國公府豪橫!」
顧卿辭一張英俊的臉上早就憋得紫脹,好容易等到這方嫿說完,跳腳道:「我什麼人,什麼出身,想睡一個女人難道還要靠搶麼?更別說什麼打死人命了!」
「我自是知道你出身英國公府,很不用你來提醒!」方嫿只抬頭看著順天府尹,「我父屍身尚且停靈在家中,若是大人不信,小女願請仵作驗屍!」
這話一出口,無論是順天府尹,還是先前還在竊竊私語的圍觀百姓,包括顧如松父子兩個,便都知道方嫿所說大約是真的了。
畢竟,人死為大,若非逼到了極點,誰會願意叫仵作去動先人屍身?那可是大不敬!
「方姑娘,長興侯之事,本官深表遺憾。至於姑娘你的遭遇,也著實令人同情。然而茲事體大,並不能夠只憑藉你一人之言,便給顧卿辭定下罪責。你可有人證?亦或是其他證據?」
方嫿垂眸,顧卿辭眼裡卻是透出了幾分喜色。
原因無他,那一日與他一起的,都是素日裡往來交好的紈絝們。若真是找證人,自然都會站在他的一邊。
可惜,方嫿隨後的一句話,便叫顧卿辭如墮冰窟。
「大人,小女子記得,這人身上有塊胎記,就在腰窩處。此外,小女掙扎時候,曾用髮簪刺中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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